他这个动作，牵连起不少人的目光，白知乐觉得自己的背都快被身后的眼神戳穿了。
然而现在骑虎难下，迎着江清淮带点期待的目光，怎么也说不出“我逗你玩的”这种混账话。
“哪一题？”江清淮的声音很温和，和视频电话里的不太一样，这种温和带着点恰如其分的距离，就像真的老师一样。
白知乐顿时明白，江清淮这是又跟自己演上了。
然而白知乐没那份兴致，他压低声音，说：“你怎么愁眉苦脸的，谁惹你了？”
“你一直在看我？”江清淮捉到重点，眉梢一耸。
白知乐被他问得一愣，下意识反驳：“才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我什么表情。”江清淮说。
白知乐视线乱瞟：“随便抬头一眼就看到了，你想多了。”
他本来就是和江清淮来说两句话，让他看起来不那么寂寞，简单含蓄后随便找了道题目问完，就算大功告成。
他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余光看过去有不少人在他的带头下，也有了跃跃欲试来问题的打算，跟江清淮说了句“老师我懂了”后功成身退。
江清淮刚准备起身，就有个同学来问题，直接把他摁了回去。
白知乐看着他想走人又不得不耐着性子，一脸“生无可恋”讲题的表情，就想笑。
哈哈，这就叫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不是喜欢讲题吗？
让他给钟老头乱提意见。
也许是他幸灾乐祸的表情给了江清淮太大刺激，第二天就遭到了报复。
他昨天晚上补作业补到一两点，早晨又五点多起床。
顶头两节就是物理课，这原先是个特别和蔼的中年女教师，遇到有点犯困的学生会稍微提醒一下，不至于多为难。
白知乐一看到课表上物理两个字，就安下心来，打算小眯一会儿。
结果不知道怎么着，他眯着眯着，忽然觉得有种被人注视的感觉，睁开眼睛一看，居然是江清淮站在讲桌上，一瞬不移地看着他。
这才想起，原来的老师病了他来代课。
他今天穿着件特正式的西装，和那天家长会的不一样，看着是有好好搭配过一番，领带嵌着银丝暗纹，还别着个领口夹，明显超出了他往常的审美水平。
白知乐觉得这套衣服有些眼熟，好像最近在手机上刷到过的，被他保存到了收藏里，也不知道江清淮是什么时候看到的。
也许是他发愣的时间太久，江清淮皱了皱眉，问：“怎么了，白同学，是昨天没有休息好吗？”
他像是完全不认识白知乐一样，完全当他是个陌生学生，白知乐听着怪极了，估摸不准怎么答话，保持沉默。
毕竟还要上课，白知乐先行坐下，然而江清淮很显然不想放过他，后续的课堂上没过一会儿就要点名白知乐，让他起来回答问题。
看得作为江清淮迷弟的秦生都有点不忍心了。
这小情侣玩的是哪一套，怎么还隐隐有火药味了啊。
白知乐却清楚，这就是赤裸裸的针对！
课堂上白知乐不好发作，因为江清淮讲的确实很好，深入浅出，站在学生的角度直抵问题疑难点，他不想因为这些私人恩怨耽误其他同学听课的时间。
所以铃一响，他马上追了出去，众目睽睽之下，牵着江清淮的手，就堵着他进了办公室。
“至于这么小气吗？晚自习讲题还不是你提的？”
白知乐直接把他怼到角落里，看上去气势汹汹地，实际上他比江清淮矮一点，还穿着件校服，第三者的角度看着倒像是学生来找老师认错。
江清淮视线往办公室一扫，这是物理办公室，这个点还早，其他老师都没来，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拉着白知乐到了他们物理老师的位置，没回答，反而问他:“昨天晚上几点睡？”
说到这个事儿白知乐就气，他们那个化学老师也太没谱了，江清淮只待了一节晚自习不知道后面的事。
昨天因为江清淮的缘故，往常要思考很久的物理题在他的指点下很快做了出来，就有人壮着胆子问他其他科目能不能也讲一下，江清淮点头，作业比以往完成的都要快。
本来大家都以为这样晚休就可以早先上床睡觉，没想到化学老师不知道为什么来他们教室转了一圈，见没几个人写化学的。
当即发表出“看来大家都太闲了，要给大家点事做”，这样的暴言，一人赏了一套新印下来还有油墨味的卷子，让他们明天早自习下收，轻飘飘走人。
可这已经是最后一节晚自习末尾了，根本没多少时间，他们只能把卷子拿回宿舍，继续加班。
可这些给江清淮说也没用，他一个学生，难不成还能和老师对着干吗？
而且他还是老师眼里的乖孩子，真要对着干了，滤镜岂不是碎了？
人设这种东西，江清淮不在意，白知乐还是要替他维护一下的。
因此被问到了，也只是说:“没多晚，十二点吧。”
他瞅了眼江清淮，见他垂着眼，抿着嘴，也不知道信没信。
白知乐气消地快，上课那点恩怨只要江清淮一丁点关心就能好，这会儿又注意上了江清淮的脸色。
那就是大写的“不开心。”
白知乐有心逗他:“怎么了，觉得我睡晚了？大家都差不多这时候睡啊，我要是不努力一点，怎么考到和你一个学校？这不是你希望吗？”
“我……”江清淮抬眼看他，里面是藏不住的愁绪，白知乐还没见到过江清淮脸上这个表情，有些新奇。
白知乐:“你什么？”
江清淮想说，我没想让你压力这么大，就算你成绩不好，大学不能一个学校，他也会想办法多争取一些见面时间，而不是为了他自己的私心，就让他付出这么多。
可看着白知乐，他就开不了口。
说什么呢？难道说你考得好不好都不要紧，我可以养你？
白知乐不是这种性格的人。
虽然他现在还在家里住着，但江清淮感觉地到，他一直都在努力想付出些什么。
因此，他才会加倍学习。
最后他只能说:“没事，记得身体重要。”
他见白知乐闻言便要怼过来，直接说，“这是你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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