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成昀说:“无所谓。”
沈岳看着他,冷不丁想起了很多事。想到前两年公司生意稳定下来的时候,自己曾陪着梁成昀去过很多趟加拿大。
在冰天雪地的多伦多,呼啸的小汽车疾驰而过,他们总在孟珠玉常待的那家华人开的咖啡店前一站就是很久。
梁成昀会让他去中餐厅里买上很多盒生饺子,让路边卖气球的小姑娘给她送去,顺便说一声:“新年快乐。”
去年的春节,沈岳记得梁成昀还让人空运了一棵发财树过去。
那棵树上挂满了一闪一闪的水晶石做的苹果,还有一个个里面真的有金子的金蛋,但因为它有半人高又很重,孟珠玉又不知道到底是谁送的,于是是转手把它送给了一个跟她贴脸拥抱的同事。
她那个外国人同事当时乐得像憨豆一样,扛起那棵发财树就要走。沈岳当时看梁成昀脸色不佳,就又厚着脸皮中途跟那个人把那棵树要了回来。
梁成昀当时兴致缺缺,只拿走了最上面挂着的一个信封,就把那棵树送给他了。
沈岳记得年初三从多伦多回京州后,他把这棵树带回家,女朋友菲菲坐在客厅的地毯上,一边砸金蛋,一边看着里面的金子惊呼:“你们老板是不是人傻钱多?一棵树就是一栋房,以后有机会要多跟他出差啊。”
沈岳当时只是一味笑笑不说话。
现在想想,梁成昀取走的最上面的那个信封里会是什么呢?如果当初孟珠玉把树拿回家,拆了信封,两个人到今天是不是就不用把感情的路走得这么曲折。
沈岳深深地看了自家老板一眼,突然觉得,做个低自尊的人也蛮好的,菲菲发个飚,他二话不说就道歉,二话不说就跪下,为自己的感情路省去了很多麻烦。
*
孟珠玉最终没能跟李不群吃上饭,原因是,沈岳走后,梁成昀翻来覆去地看那张照片,越看越心里变态。刚好李不群的老板跟他也有些交情,所以他一个电话打了过去,临时让李不群留在公司加了个班。
因为加班的通知来的十分突然,李不群是在赴约的路上才收到的,只好发了个消息给孟珠玉。
「抱歉,大boss临时通知开会,来不了了,你想吃的那家餐厅我已经充了卡,这是卡号密码,意意,你先看看有没有好朋友能跟你一块吃的。下一次,我一定不失约。」
李不群编辑这个消息的时候,删了又编辑,编辑了又删。
孟珠玉看微信的时候,上面不停地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作为一个把工作同样看得很重要的人,她非常理解他,赶忙发消息安慰他:
「没关系。」
「下一次我们再约。」
「好的意意,实在太抱歉了。」
「真的没事。」
孟珠玉又发了一个“没关系”的表情包过去。
发完这一切,孟珠玉坐在这家淮扬菜馆里,开始纠结自己要不要一个人在这里吃饭。不吃吧,回去看到白瑾跟梁成昀在一起谈笑风生,心里难免会酸酸的。吃吧,一个人又很尴尬。
纠结了一会儿,她还是选择留下。
她的故乡江城是苏北的一座小县城,跟淮安靠得很近,淮扬菜可以说是她从小吃到大的菜系,但作为一个资深吃货,她其实更爱吃的是自贡菜。大三的时候,学校附近开了一家自贡菜馆,刷新了孟珠玉对于川菜的新认知,那一年,梁成昀每回到她们学校来找她,她都会带他去吃那一家馆子。
吃到后来,梁成昀都忍不住揣测她上辈子是不是个自贡人。
“我要一份盐水毛豆,一份虾籽蒸蛋,还有一份扬州炒饭,谢谢。”这家店的自助点餐系统今天出了一点问题,只能人工点单,孟珠玉指了指菜单上的几样,跟服务员小姐姐确认了菜品。
她一个人其实吃一份扬州炒饭就差不多了,但总觉得在这么大的馆子里只点一样东西多少有些尴尬,所以多点了两道菜,准备吃不完打包,明天带去公司热一下。
等餐的功夫,孟珠玉刷了一会儿手机。
她很喜欢看各种做饭的小视频,刷到喜欢的会点赞收藏,然后有空的时候在视频下面交作业。
因为从小学习的时候就很有激情,所以交起作业来,也一直很有劲头。每回交的作业都能被喜欢的博主当场点赞并回复,看得正津津有味的时候,她的三样菜已经上齐了。
下午刚气完她的梁成昀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又抽风给她发了消息,是一张饭菜的图片。
几道美味珍馐被摆在精致的盘子里,最重要的是两双筷子,两只碗。
「你晚上吃什么?」梁成昀问。
孟珠玉看了看自己的两份菜跟一份炒饭,觉得略显寒酸,秉持以和为贵的想法,还是发了过去。
梁成昀坐在沙发里,原本是想要嘲笑她一番的,想问问她陪你吃饭的人呢?但看到她吃的这么寒酸,心软了一下。
「你公司入不敷出了?」他闲闲地敲出这么一句。
孟珠玉想了想,发过去一句:「何不食肉糜。」谁天天吃山珍海味?
过了片刻,就看到银行账户里多了一笔转账,数额很大。
孟珠玉感慨了一句有钱人果然不拿钱当钱,很快又给他转了回去。工作这几年,她还是有一些积蓄的,不至于要他来接济。
而且,目前在感情中,她还处于一个在追他的阶段。万一后面复合没成功,行李一拿就可以走了,扯到钱的话,到时候还要再清算,太麻烦。
转完帐后,孟珠玉把手机屏幕熄灭。刚准备吃饭,就瞧见不远处走来了熟悉的一家人。
江吟秋妆容精致,穿了一件复古的缎子旗袍,五十多岁了身材依旧凹凸有致。她挽着孟潮平的手,一路从商场的那一头走进来,孟思年则戴着耳机,跟在他俩身后埋头打游戏。
抬头的瞬间,江吟秋似乎是瞧见了她,拽了拽孟潮平那件中山装外套的袖子,孟潮平跟孟珠玉对视,父女俩对视那一眼,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的错愕。
但父女两都没说话。
孟珠玉今年二十五岁,她是腊月生的,按照江城当地的习俗,腊月要多加两岁,所以在江城老一辈人的口中,她今年已经二十七八岁了,再过两年就要三十。一个快要三十岁的人再沉浸在原生家庭的伤痛里,对于她而言,是一件很不值得的事情。只是,她不是圣人,她也确实没有办法做到对着这一家人还能吃下饭,所以她几乎是立刻起身。
“麻烦帮我打包一下,谢谢。”
“好的,女士,稍等。”
服务员去后台拿盒子,孟珠玉只当没看见他们。江吟秋挑在她的前桌坐下,孟潮平显得有些踌躇。
唯一一个反应大一点的就是孟思年,他一直看孟珠玉不顺眼,前阵子孟珠玉刚回国的时候,他出来吃饭刚好看见孟珠玉跟周沈寒在谈生意,还搅和了一下,后来就被几个人堵在小巷子里了,他一直怀疑是她,憋了一肚子的气,自然要找补回来。
“爸,今天我生日,不是说要送我礼物的么?准备送我什么啊?”孟思年摘下耳机,故意很大声地乐呵呵的说。
孟潮平下海经商前曾在大学任教过十年,算是半个文人。人有时候很奇妙,有名声的时候想要钱,有钱了又想要名。做生意发家后,大概是前几年吧,他写过一本书,大概是以经济学者的身份高谈阔论了一下。
这本书两年前上市的时候一度很热销,孟珠玉还看过两眼,但她看并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