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杳感叹:“齐长老那天来,身上到底带了多少种符。”
裴渡数了一下:“探根、追踪、定标、阻灵,四种都带了。阻灵是那两个人腰间布囊里的东西,专门压制情根扩散。不过那天他们没机会拆布囊。”
荀杳把四块铁片拿在手里摸了一遍,牢牢记住了每一种纹路的触感。
“要试一下定标符吗?”
裴渡从木匣的夹层里取出一枚掌心大小的圆形铜铃。
“你把薄铁片握在手里,我摇这个。”荀杳握紧薄片,裴渡轻轻晃了铜铃。铜铃没有发出声音,但薄铁片在她掌心震了又震。
“感受到了?”裴渡问她。
荀杳摊开手掌:“它震了两下和心跳差不多。”
“定标符的感应距离是三百步。超过三百步不会震,进了三百步每隔两息震一次。震得越急说明靠得越近。”
荀杳把片放回木匣。
“如果我带着这片符,在宗门里走动一整天,它会一直震吗?”
“会。归墟阁的人只有在执行任务的会摇铃确认。只要你不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之内,他们不会摇铃。”
裴渡站起来,“今天先认到这几种,明天我把阻灵符的织法画给你看。”
“归墟阁的阻灵符不是刻在铁片上的,而是织在布料里,你绑头发的发带、束袖口的扎绳,可能是阻灵符的载体。”
荀杳下意识摸了脑后那条白发带。
青线缝边的那条———涧禾缝的。
裴渡顺着她的动作看到发带:“你那条发带没问题,线是普通绣线。阻灵符的织线比这个粗两倍,颜色偏灰,摸上去是棉麻,边缘会反光。”
荀杳把手放下来,“你认得出阻灵符的织法?”
“小时候在归墟阁里,所有的符都是我帮忙裁的布。织法记得住,但我不会编。”他说完拎起木匣走了。
荀杳把铁片的形状在脑子里过两遍。
心口那团光亮了亮,感知到东西被记住了。她正准备歇会儿,涧禾拎着沉甸甸的布袋来了。他把布袋口子打开露出新劈好的木楔子,表面打磨得光滑。
“你劈这么多木楔子做什么?”
“给裴渡的棚子顶压茅草。他的棚子顶不够密,风大了茅草会卷。”涧禾把布袋放在旁边:“下午我送过去。”
荀杳靠在栅栏上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学会看棚子顶密不密的。”
“上次补完我的棚子后就学会了。”
顶棚上那层茅草确实比她第一次见的时候多压了两层,边角整齐,压得比她搭药园竹架还仔细。
中午荀杳去食堂吃饭,裴渡坐在靠窗的老位子,面前是清汤素面,没放红油。她走过去坐下:“你换口味了。”
“早上看了那棵断苗的新芽,忽然不想吃辣了。”食堂里的人交头接耳,但没有人凑过来搭话。
池晚今天不在,她去山门口送新印的话本了。
吃到一半,涧禾走到荀杳旁边的空位坐下来。
荀杳看了看他碗里的东西,白水面,清汤底,连葱花都没放。他低头吃面的姿态很斯文,细嚼慢咽。
裴渡继续吃自己的面。
荀杳收了碗:“我回药园了,下午还有两垄地要翻。”她对涧禾说:“下午你送木楔子,别卡在茅草和骨架之间,从侧面斜插进去,风灌不进去。”
涧禾嚼着面:“嗯……知道了。”
荀杳翻完两垄地去溪边洗了手,回来绕到剑峰山脚。裴渡的棚子顶多了一排木楔子,斜插进茅草和骨架的缝隙里。
棚子下放着小陶壶和两只碗。
裴渡不在,她掀开盖子闻了凉茶,薄荷味的,加了灵蜂蜜。她把盖子盖回去,剑峰的白影不在石坪,大概在洞里休息。
她走到半路想起一件事,从袖袋里摸出薄铁片握在手心。
裴渡说共振距离三百步,现在她和铜铃的距离超过三百步了,她站在山道上摊开手看着掌心里的铁片,但它没有震。
裴渡第二天没来药园。
荀杳等到日头升高也没看见深蓝色的衣摆出现在,她自己去了剑峰。棚子里没人,陶壶还在,旁边多了只敞口的布袋,袋口露出一截铁灰色。
她拨开袋口有七八片铁符,形状和昨天的类似,但更陈旧,有几片还带着泥,像是刚从地里挖出来的。
最上面那片的触感和追踪符一致,但压上去后那片铁符在她掌心震了一下。她的体温让铁符残留的灵气产生了反应。
“你在摸我的东西。”裴渡从竹林方向走过来,“这是我从归墟阁带出来的旧符,已经废了没用了。但铁片还残着归墟阁的灵纹余气,你拿着练手感正好。”
荀杳把铁片翻面:“你用废符给我练手,不怕我拿着你的旧符去定位归墟阁的探子?”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