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的香囊球幽香阵阵,是她近来喜欢的味道,姝云伸手拨了拨,微笑道:“最近发生太多事情,我还没去过街上,不知云霜阁近来是否出了新的脂粉。”
郑邵玖正欲回她,沉稳的脚步声传来,只见花林间一玄色身影越来越近,萧邺走了过来。
姝云顺着视线看去,将坠子收入袖中,往前走了几步,甜甜唤他一声,“哥哥回来了呀。”
郑邵玖:“表哥。”
萧邺颔首,脸上波澜不兴,余光瞥见姝云腰间的镂空香囊球,微不可察地敛了敛眉,但并未发作,只挪开视线,看向郑邵玖,平静说道。
“祖母前阵子还念叨,还是在正月间见过你。”
郑邵玖:“方才从寿安堂出来,陪外祖母说了会儿话,正准备去静芳苑拜见舅母。”
萧邺淡声道:“原是这样。”
郑邵玖此番前来便是想与姝云相见,不过才说了几句,岂能解相思之苦,纵有不舍,也不宜久留,于是辞了兄妹两人,朝静芳苑去。
姝云依依不舍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心中欠欠,不由摸了摸他送的香囊球。
不起眼的动作萧邺尽收眼底,他淡声道:“你的婢女呢?”
姝云有些不明所以,“琼枝抱着折的花回去了。”
“你与表弟尚未定亲,孤男寡女如此亲近,府中都是自家人,被瞧见且还容易引人闲话,若是在外面,就更要注意分寸了。”
萧邺一字一句,全然是兄长的谆谆教导,姝云脸颊微烫,知错地低头,“哥哥教训的是,是我疏忽。”
萧邺颔首,容颜清冷,道:“妹妹最是懂事,我是放心的。”
紧张的氛围缓和,姝云松了一口气,以后谨记注意分寸,断不能像今日这般。
香囊球的幽香若有似无,萦绕在鼻翼,姝云望向萧邺,问出心中的不安,“哥哥也觉得,我跟表哥会成婚。”
两人的婚事是长辈们口头约定,娶的是安陆侯府三姑娘、王慧兰的女儿,但她不是萧家血脉。
自发生变故后,姑母没来过侯府,姝云不安,隐隐感觉她跟表哥的这桩婚事不会顺利。
姝云望过去的目光中满是期待,男人面色冷峻,微敛着眉,垂眸看她。
姝云握紧双手,一根弦紧绷。
萧邺神色淡然,道:“表弟回京半月有余,期间有五日休沐,却是今日才来。妹妹的好友林家姑娘一听我回京便递来帖子,想见妹妹,我推了几日,林姑娘又递来帖子,如此锲而不舍,这才是患难才见真情。”
姝云神色落寞,半晌后道:“兴许……兴许是表哥公务繁忙,今日才得闲。况且表哥给我写过信,信中还安慰我呢。”
姝云坚定道:“必定是表哥此前抽不开身。”
萧邺气笑了,嗓音骤冷,“妹妹能如此想,好极了。”
半晌,他柔和一笑,回她的疑问,“哥哥早给云妹妹备了一份丰厚的嫁妆,就等着妹妹风风光光出嫁。”
他伸手,长指敛走少女脸颊被风吹乱的发丝,身子跟着微微前倾,半张脸隐在树荫下,低醇的声音响起,擦过她的耳畔,“哥哥看着你长大,终于到了妹妹嫁人的年纪。”
终于。
萧邺轻抚她发顶,眼中漾出淡淡的笑意,风刮得有些大,吹乱两人的衣摆。
“快回去吧,风大微冷,仔细受凉。”萧邺温声道,指抚过她的乌发,负于身后。
“哥哥也莫在外面久待。”姝云甜甜应了声,欠身离开花园。
幽香拂过身畔,萧邺背在身后的手指动了动,指腹摩挲,似还捻着她的乌发。
他半眯着眼,看着鹅黄倩影消失在花林间,宛如林中虎豹蛰伏,静待猎物入坑。
姝云回到蝉雪居,将桃花坠子看了又看,珍视地放到匣子里,回头却瞧琼枝笑吟吟在看她,只可以意会不可言传的笑。
姝云面子薄,很快红了脸,捏着锦帕挥了挥,遣她拿花瓶。
手臂碰了碰发烫的脸颊,姝云托腮,脸上的灼意逐渐消退。
姝云本是在园子里跟姐妹折花,碰巧与郑邵玖见面罢了,可经萧姝珍之口,传到王慧兰耳中,却成了她不知分寸,与男子独处。
谁都知道郑邵玖来侯府是为了见姝云,两人就差三书六礼,结发为妻。
郑邵玖一表人才,又是昌邑伯之子,年纪轻轻便已是通事舍人,王慧兰最是中意这个未来女婿,然而命运捉人,他偏偏喜欢姝云这个养女。
王慧兰忆起十六年前的雨夜调换,恨透了拆散她们母女的贱人。
她本就有了怨气,加之今日郑邵玖的到来,将这积压的怨,一齐发作出来,当即便命吴嬷嬷带姝云来静芳苑。
王慧兰将姝云呵斥一番,责她不知分寸,与男子独处,罚她闭门思过,抄十遍女戒。
夜阑人静,屋中灯火如豆,少女握笔,一笔一画落于白纸,字迹娟秀工整。
桌上堆了一沓写满字的宣纸,琼枝手里的拨灯棒挑了挑灯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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