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樰生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还是产生了幻觉,总之他记得自己前一刻还在一个黑暗拥挤的地方,等回过神来,已经站在了一片青青的田埂上。
空气中弥漫着春日独有的清新嫩草香气,这里似乎刚刚下过雨,草木枝头尚且挂着雨珠,风吹过,将坠未坠,洗得四野澄碧,满目清凉。
不远处是一座小村庄,炊烟袅袅,间或传出鸡鸣狗叫,是个和乐安宁的太平景象。
“这是哪儿?”秋樰生想,“我怎么会在这儿?”
他下意识地朝着村庄走过去,农田里有几个人在劳作,但或许是因为离他有段距离,人家也在忙碌,所以没有人同秋樰生打招呼。
秋樰生观察他们的衣着,发现都有种年代感,不由纳罕,现在还有人穿这种蓝印花土布衣服的吗?
“不过也说不好,农村老人一辈子生活简朴,也许舍不得扔旧衣服。”秋樰生又想。
村子门口有条土路,因为被雨水打湿,下脚湿滑。秋樰生小心翼翼地走在泥路上,发现那上头有两道车辙印,不是小汽车的,倒更像是拖拉机的那种宽厚轮胎印。沿着轮胎印往前走了一段,他看到了一座木头牌坊,上头写着“丰收村”三个字。
“这是哪儿?”秋樰生搜遍脑海也没找到这个地方。这十多年来,国家发展简直是爆破式的速度,就算是边远农村也早已通了公路和水电,更不用说隀明市这种现代大城市,秋樰生怎么想也想不起来隀明市的哪里还有这么一个保留原始风貌的地方。
“老王、老王,你看到阿理那个死丫头么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然后是另一个男人的应答:“没看到咧,是不是去打谷场玩啦,今天一天都没看到哦。”
“知道了,谢谢。”
“阿理、阿理,你躲哪儿去了,吃饭了!”又一个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跟男人的声音不在一处,这两人似乎是商量好了,从村子的两头分头寻找“阿理”。
“赵小六,你见着阿理没有?”女人问。
“没见过,阿姨。”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呢,王大虎?”
“我也没见过,阿姨,阿理平时不跟我们玩的,她嫌我们笨!”又一个小男孩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种憨憨的感觉。
“你别听她的,这死丫头!下次阿姨请你们上家里玩,我给你们炸鱼干吃,昂!”女人打哈哈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点尴尬和生气,“一天天的,净知道惹事!”
男人的声音再度响起,凶巴巴的:“阿理,你听好了,我数到10,你再不回来,晚饭就别吃了!1、2、3……”
“我没说过他们笨,他们是压根没脑子。”一个凉凉的声音在很近的地方响起,秋樰生吓了一跳,不由得扭过头去看。
一个留着妹妹头的小女孩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这女孩大概八九岁的样子,长得瘦骨嶙峋,长手长脚,虽然现在只有一米五不到,将来肯定不矮。在这种乡下地方,她穿着入乡随俗的打补丁的破衣服,皮肤却白得惊人,五官精致,特别是巴掌大的小脸上一双摄魂夺目的丹凤眼,明明年纪不大,却像是上了岁数得了道行的山精野怪,带着让人不敢小觑的气魄。
“看什么,我又没说错,他们一点儿脑子都没有,我才不跟他们玩!”
秋樰生问:“你是阿理?”
小女孩说:“是啊,你刚刚不是听到了吗,那两口子喊了半天呢!”
秋樰生说:“他们是你什么人,父母吗?”
“嗤。”小女孩冷笑了一声,“我是他们买回来做童养媳的。”
“什么?童养媳?”秋樰生诧异,怎么现在这个年代还有这种事?他严肃滴说:“买卖人口是违法的,我是警察,如果你刚刚说的是真的,我现在就带你回警局。”
小女孩突然看向秋樰生说:“你这不是挺有正义感的么,0000……”
“秦于理?!”秋樰生猛然睁开眼睛,坐起身来。
一股泡面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秋樰生看到方许恩坐在一排橙色地铁座椅中的其中一张上,正捧着一桶泡面吸溜。
“哦,你可算是醒了,真不顶用。”方许恩看到秋樰生投来问询的目光,先蛐蛐了他一句,然后伸长脖子喊,“秦队,你不要这么客气,我饱了,你再给我一根火腿肠就好!”
“什么情况?”秋樰生感到脑门钝痛,他伸手摸了一下,摸到一个鼓包。突然间,昏倒前的记忆被唤醒,秋樰生回想起一片黑暗中,倒挂在地铁车厢顶上的秦于理。是她袭击了他!
穿着家居服的秦于理从楼梯上走下来,手里捧着另外两桶泡面,还拿着两根尔滨大红肠,见秋樰生醒了,她便走过来,蹲下身看他。
秋樰生冷不丁对上那双冷淡的丹凤眼,不由得心跳加快了几分,不是暧昧害羞,是慌的,他老担心下一秒这女人又要出手,给他脑门上再来一下。好在,秦于理只是短暂看了他一会儿,便起身,递给方许恩一根红肠,自己坐到对面座椅上,开始吃泡面。
“醒了就去洗把脸,盥洗室在后面那节车厢,收拾完过来吃早饭。”秦于理用牙咬开红肠外包装,撕开塑料皮,往自己面里加料。
“早饭?”秋樰生莫名其妙,他摸了一圈,发现手机掉在自己旁边的地上,赶紧捡起看了一眼,竟然已经是10月7日早晨7点30分了。也就是说,他整整晕了五个小时。
秋樰生飞快地跳起来:“你昨晚干嘛打我,我有事找你!”
秦于理说:“谁打你了,你自己摸黑跑进来碰到东西被砸晕过去了,这也能赖我?”
秋樰生皱眉不解,他看向方许恩,方许恩正在吨吨干泡面汤,先把汤喝完了才一抹嘴说:“别看我,我没瞧着,我就得记得咱俩来找秦队,进了地铁车厢后看到两张照片,我就吓晕过去了,我可不知道你怎么晕的。”
对啊,照片……
“照片呢?”秋樰生问。
“那儿。”秦于理伸腿点了某个方向,秋樰生看过去,发现在地铁车厢的角落里斜搁着两个相框,相框里并不是照片而是两张油画,画得是中国农村的农民,一个农夫,一个农妇,都穿着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服饰。
秋樰生脑子里突然间闪过一道灵光,对啊,他做的那个梦里的人好像也是穿的那个年代的衣服。等一等,为什么他会梦到秦于理,还是年幼版的秦于理?秋樰生不由得看向后者,秦于理像是压根没注意到他眼神似的,自顾自吃得很香,或许是在家里的缘故,难得看到她脱下一身黑,换上了浅色家居服,平时冷硬的气质也被软化了几分。
秋樰生觉得梦里那个小女孩长得跟秦于理很像,可后者看着也就二十多岁的年纪,不可能出现在上个世纪的农村里。再说了,谁敢让秦于理当童养媳,不要命了吗?秋樰生觉得自己一定是累懵了,不然怎么会做那么奇怪的梦。
秦于理说:“你真的不吃,你不吃我吃了啊!”见秋樰生没回答,她把一桶泡面三下五除二的干完,又把另一桶泡面也抱了起来。
秋樰生终于想起来自己刚刚被打断的话,他走上去说:“先别管早饭了,我问你,重生者生前受的伤害会不会转移到重生后的躯体上?”
秦于理握着叉子的手停了下来,她说:“什么意思?”
“是这样的,昨晚……不,是今天凌晨李特来找我,他说蒋小龙尸体上原本有两处枪伤突然消失不见了,我就跟着他去检查了尸体,亲眼所见,那两处伤痕的确没了。不仅是尸身上伤痕不见了,就连现场拍的照片上也没有了相应画面。你不是跟我说因果修正能不知不觉改变很多东西吗,我就怀疑蒋小龙的尸体是被因果修正过了,然后联想到刘克爽,我就去系统里调了刘克爽案当年的报告,当初法医现场检验记载里有这么一条……”秋樰生说着,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张打印的报告纸拿给秦于理看,“刘犯左下腹见两枪弹射入口,入口呈圆形,直径约0.8cm,有较明显烟晕,初步判断为M43子弹近距离连续射击所致(创道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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