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男人转过头,看到一个十多岁的少年站在他的房间门口。
“小……”就要出口的“龙”字卡在了嗓子眼里,记忆中那个瘦猴一样腼腆的小男孩和眼前的少年完全是两幅模样,少年是国字脸,眉眼端正,性格也比他记忆里的那个儿子要开朗外向得多。男人回过神来,这才想起,现在武东青才是他的身份,而这个叫武君朝的少年是他新身份的儿子。
“小朝,你回来了。”男人不咸不淡地说着,他本来就不是多有舔犊之情的人,当年能够舍得用亲儿子蒋小龙当诱饵以一敌三杀了三名追捕他的警察,现在对武东青的儿子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感情,哪怕他们已经朝夕相处了十年。
“嗯!”见男人神情淡淡的,少年脸上原本挂着的笑容也淡了下去,他反复拉扯着自己的书包带子,期期艾艾地说,“爸,今天……今天是我的生日,您还记得吗?”
男人看向少年,眼神里明摆地写着疑惑,他问:“怎么了?”
少年似乎有一瞬间想打退堂鼓,但很快,他还是壮起胆子说:“您去年答应过我的,说今年生日一定陪我过,您还说会送我一个小礼物当做之前不能陪我的补偿!”
一瞬间,男人的耳边似乎又响起了多年之前那个童稚的嗓音:“爸爸,您上次说下次再见到我会给我礼物的,您还记得吗?”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来着?男人想着,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只不过,这一次,他没能从口袋里掏出什么小玩意儿来,哪怕是一个毫不值钱的,小小的陀螺。其实当年那个木头陀螺也不过是他闲来没事练刀法削着玩的,他没想到蒋小龙会那么看重那东西,甚至到受伤晕厥那一刻,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个陀螺。
他刘克爽那么聪明,居然生了个那么蠢的儿子!
“抱歉,工作太多,我给忘了。”男人站起身来,“让你妈妈带你出去吃顿好的,再去逛个街,看中什么就买,爸爸报销!”
男人说着,拿起挂在一旁墙上的制服外套披到身上,走过少年身边时,象征性地在他肩上按了一下。
少年今年已经十四岁了,正是抽条长身体的时候,以男人的眼光看来,这小子应该很快就能跟他一样高了,毕竟武东青这个壳子不像他原来的身体,只是个中等身材。
“爸!”少年又喊了一声,这次口气里带着点乞求。
男人停下脚步,这次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两张百元钞塞进少年手里,不容置喙地说:“拿去用,你上次不是说想买什么香港明星的CD吗,这应该够了吧,不够让你妈先垫上,走了!”
男人匆匆下楼,正碰上他的妻子上楼,女人身材微胖,衣着朴素,手里拎着几个塑料袋,里面是菜市场刚买的新鲜食材。
“又要出去啊?”女人看到男人夹在腋下的皮包,忍不住发问。
“嗯,所里有点事,就不陪你们吃饭了。”男人说,“今天是小朝生日,你也别忙活了,去外面找家饭馆吃顿好的,我来出钱。”说着,他再次从口袋里摸出皮夹,抽了几张钞票,“拿着!”
女人攥着钱欲言又止,男人按照惯例静静地等了她一会儿。他在重生后曾想法设法打听过原主的性格为人以及和家里人相处的方式,这些年来,他有意模仿,自我感觉做得应该挺像样了,只是……有些事情的确还是没法做到位的,比如,林秀华的模样身段和蒋双双那种风情万种的女人一比,就实在是差太远了。男人一开始是借着伤口没好提出和女人分房睡,时间长了,女人自己不提,他也乐得不在这方面陪女人做戏,反正要解决需求,外面多的是方法。
女人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她将发丝别到耳后说:“那你自己多当心,记得按时吃饭。”
“嗯。”因为觉得女人这个动作难得带了几分风情,男人不由得身体前倾,想要亲一亲女人的脸颊,没想到女人往旁边让了一下,让他扑了个空。
“别、这里是外面,别叫邻居笑话。”女人窘迫地解释,男人心里顿觉索然无味,但面上还是冲她笑笑,象征性地搂了女人一下,做足了卿卿我我的姿态才下楼离开。
……
“这家馆子的老板是我以前顺手帮过忙的一个朋友,做得一手本地好菜,这两年隀明市越发展越好,哪个国家的菜都吃得到,偏偏是农家菜反而难找,我听说王总是本地人,喜欢家乡风味,所以这次特地请你过来品鉴品鉴,看看我这朋友菜做得正不正宗!”
秦于理站在餐厅包厢角落的阴影里,像个普通装饰用的人偶。现在的她已经半边身体变成了毛线人,行动也没有之前自如了,可她到现在还是没找到秋樰生。
面前包厢里的餐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虽然在秦于理眼里,那些碗盘里装的都是些面目狰狞,无法细想本体的可怕玩意儿,但在这个世界的武东青和他对面坐着的王瀚锋眼里,那应该是正常的农家菜。
就在刚才,秦于理才见证了金鑫大楼第一任业主岳立群被卡车撞死的事故现场,现在又来到了武东青宴请第二任业主王瀚锋的现场。秦于理记得王莎莎曾经说过,她查到自己父亲在突发心梗前最后见过的人就是武东青,两人还一起吃了顿饭,现在看来,她撞见的很可能就是那顿最后的晚餐,而从王瀚锋给黄舟父亲发送U盘证据的时间线来看,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知道武东青是个多么恐怖的存在了!
果然,秦于理看到王瀚锋踌躇着,拿起筷子却没有马上动作,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放下筷子开口说道:“武局,我很感谢您的款待,不过俗话说得好,无功不受禄,您这么为我费心,我实在是……心里没底。是不是瀚锋集团哪里做得不好,您跟我说,我立马就改,回头改完了亲自登门给您赔不是,您看行吗?”
“哎,你误会了!”武东青却拿起筷子,亲自给王瀚锋夹了一筷子血淋淋的肉块说,“这里可是隀明市,准一线,王总您又是年产税千万的明星企业家,我一个吃公家饭的首要任务就是为人民服务,哪里有什么事需要王总您赔不是的,我这次真的就是请你来品鉴品鉴菜肴,也不枉咱俩朋友一场!”
王瀚锋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举起手里的杯子说:“那恭敬不如从命,我先干为敬,谢谢武局您看得起我!”说着,他一仰脖子,将一盏白酒喝下肚去,末了还亮了下杯底。
武东青笑着又给王瀚锋倒酒,后者赶紧去接酒瓶:“哪能让您动手,我自己来,自己来!”
武东青把酒瓶让给王瀚锋,看着他又把自己面前的空酒杯满上才笑眯眯地说:“瀚锋总啊,我听说金鑫那个项目,最后你们瀚锋集团还是参与而且中了标,你这是没把我之前的提醒听进去啊。”
王瀚锋拿着酒瓶的手微微一颤,马上放好酒瓶,重新端起酒杯说:“武局,您上次特地找我谈的事情,我都记着呢,可您也知道,这回我们是受政府所托才接的这个盘。市里面的领导们想打造个新商业地标,把隀明市的经济再往上托一托,如果不是岳总半路出了事,我也不想掺和进来。不瞒您说,我小时候家里出过变故,是吃隀明市父老乡亲们的百家饭长大的,现在市里面有这个需求,我实在不好推脱。”说着,他便再次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短短几个来回,王瀚锋已经喝了两杯,武东青却还还滴酒未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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