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昊回来的时候,无论冯思思还是孟娇鸣都不在原地了。一开始,他以为是在他走后两个女人又为了他吵了起来,然后各自走开,来个眼不见心不烦,但他很快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那就是原本二女站立的那片山路上,此时多了很多方向混乱的、小小的脚印。
王越比划:“程昊说那些脚印大概就这么大,不到他手掌的一半,看起来像是三、四岁的小孩子留下的,更奇怪的是所有脚印全都是右脚,只不过有一些脚印朝前,另一些朝后,像是那个一条腿的小孩反复在原地蹦跶。”
秋樰生看向秦于理,眼中满是疑惑。这算什么,有人恶作剧,还是什么珍稀生物?
秦于理摇头,表示先不下结论,她说:“接着说。”
王越马上道:“好的。不过接下来的故事就分成了三条线,因为冯思思、孟娇鸣和程昊三个人看到的和记得的都不一样,两个女的都说自己经历那段诡异经历时旁边有程昊陪着,程昊却说他一直独自在山里搜寻另外两人的踪迹,并没有陪着其中任何一个。”
王越先说了孟娇鸣分享的故事。
在与那对和蔼的老夫妇沟通得知附近有间咖啡馆后,孟娇鸣便不肯再走了,正好程昊回来,孟娇鸣便建议三个人一起去咖啡馆休息放松下,说说不定等她缓过来了就能继续跟着程、冯两人接着走,这样也就不用程昊特地护送她下山了。
孟娇鸣一副“我不跟你吵,我可是为了集体好”的冠冕堂皇样,把冯思思差点没气出病来,加上那个“程昊”同意了孟的意见,于是,在撂下一句“要休息你们休息,我继续上山”后,冯思思就头也不回地一个人走了。
孟娇鸣本来就盼着和程昊两个人独处,这下气走了冯思思顿时让她乐开了花,美滋滋地挽着程昊的胳膊就往咖啡馆的方向去。
果然走了不到三百米,两人就看到一栋圆形的像陶土罐一样的矮建筑,建筑外墙上四分之三处规律地开着一圈成年男子巴掌大的方形小窗,也不知道是装饰还是采光用。整座建筑只有一扇窄木门,门上挂着“咖啡”的标志。
孟娇鸣欢欢喜喜地想要推门进去,结果发现那扇看起来并不沉重的木头门就像是从里面被人抵住了一样,怎么推都推不开。程昊帮着也试了两次,第一次岿然不动,第二次用上了吃奶的劲,好不容易推开一条缝,结果被门缝里探出来的一张皱皮耷眼的脸吓了一跳,差点蹿起来。
“你们找谁?”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随即,一个老太太从门缝后探出半张脸,面无表情地看着孟娇鸣。
“这儿不是咖啡馆吗?”孟娇鸣惊讶地问。
老太太仔细打量了她一番,全程都没有看就站在孟娇鸣身旁的程昊,随后说:“是啊,进来吧。”
她说着,拉开了那扇窄门,一阵伴随着回声的咯吱咯吱的声音响起,听起来门里头就像是个山洞。
虽然想去咖啡馆本来是孟娇鸣的主意,但这时候她是真有点不想去了,不论是这个不知道是不是店主的老太还是门后黑洞洞的内景都让孟娇鸣心里发怵。但这时候,那个跟着孟娇鸣的“程昊”居然说了声“好”,越过女孩,率先进入了门内。
王越说:“孟娇鸣讲到这里的时候,程昊也补充了说法,他说盘旸山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咖啡馆,而且哪有咖啡馆装修在山洞里的,咖啡馆装修讲究一个窗明几净,让人放松,哪怕在露天放几张桌子也比在山洞里好,他还说,如果他当时真的在现场是绝对不会进这种奇怪地方的,这不符合他作为一名有丰富经验的户外探险者的认知。”
“什么叫具有丰富户外探险经验的驴友的认知?”
“其实就是圈子里口耳相传的一些规则,就像民间习俗里半夜赶路被人拍肩不能回头这种。”王越说,“玩户外探险的好多人都亲身经历过离奇事件,比如在不应该有人的地方看到了亡故多年的亲人,明明自己是一个人在徒步,走了好久才发现一路上一直有人陪聊天什么的。”
秋樰生说:“这个科学上叫第三人效应,是有理论解释的。”
“我知道,真的程昊也知道,但孟娇鸣是个菜鸟,所以故事里她虽然隐隐觉得不太对劲,但看到程昊已经进去了,就立刻打消顾虑也跟了进去。但门后面却不是咖啡厅,而是一条走道,很长、很深,那个老太不知道从哪里提了一盏灯笼出来,叫两人跟着她走,她带他们去位置上。我记得当时罗子轩还问孟娇鸣,说老太手里拿的该不是祭奠用的,那种白事用的白灯笼吧,孟娇鸣否认了,她说灯笼是一盏红灯笼,没那么阴森恐怖,但应该已经用了好多年了,所以颜色都褪掉了,明明是红色的,却显得灰扑扑脏兮兮的。
“老太太带着他们两个一路往前走,越走越深,越走越深。渐渐的,孟娇鸣甚至还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和头顶上水滴滴落的声音,她觉得自己好像在往地底下走,这时候她已经感到了明显的不舒服,因为害怕,她死死抓着程昊的手,而程昊也很贴心地给她安全感,他牢牢地回握住了孟娇鸣的手。”
秋樰生嘟囔:“我怎么觉得这不是保护,是怕猎物跑了呢?”
王越也乐了,他说:“你别说,冯思思也是这么说的,当时两个人讲着鬼故事呢,又差点掐起来。”
“后来呢?”
“他们大概走了有四十分钟,终于走到了通道尽头。那里有一个下沉式空间,顶上亮着灯,里头摆着桌椅,放着轻音乐,每张桌子旁边都坐着人。孟娇鸣说她直到看到这些,心里才松了口气,觉得可能只是这咖啡馆的设计比较非主流,其他还是正常的。她正左右张望着想找张空桌坐,谁想到她的脚刚一踏进那个下沉式空间,音乐突然就停了。所有本来正在喝咖啡聊天,或是戴着耳机看书刷手机做自己事的人突然一起停下动作,齐齐抬头看向孟娇鸣。孟娇鸣说,当她看清那些人的一瞬间,她被秒吓出了一身冷汗,她说她看到的所有人都长着那对老年夫妇的脸,就是最开始给她指路咖啡馆的那对老年夫妇,几十张重复的脸庞全都用一模一样的动作和表情盯着她。”
“那程昊和打灯笼的老太太呢?”
“不知道,我是说孟娇鸣说不知道,因为她当场就吓晕过去了,等到再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人已经在山脚下的车站里,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是怎么下来的。她的鬼故事就到这里为止。”
秦于理说:“接着说冯思思。”
“冯思思的故事倒没有孟娇鸣的那么戏剧化,但我觉得她的经历比孟娇鸣那个山洞地下咖啡馆更诡异。”王越说,“刚刚我们说到冯思思声称自己看到了一支下山的驴友队伍,于是拜托他们把走不动的孟娇鸣捎下山。那些驴友们都很热心,爽快地答应了,但孟娇鸣就是不肯和程昊分开,于是大闹起来,大闹的结果是孟娇鸣惹怒了程昊,他一气之下就把孟娇鸣丢在原地随她去,自己则跟着冯思思继续往山上爬。”
秋樰生微微挑了下眉毛,这次没做什么评价,两个女人的潜意识里都希望程昊能当着她们的面干脆利落地做出选择,留下一个,将另一个踢出局,但她们一定没想到在程昊的述说中两个女人谁也不在,如果这真的是一场幻觉,很显然在程昊的心里,不论是老乡冯思思还是小公举孟娇鸣都没什么分量。
“冯思思是有徒步经验的,只是以前没来过盘旸山,所以这种新手路线对她而言并不困难。一路上她都保持着和程昊的步调同频,没给对方添任何麻烦。”王越说,“我还记得冯思思讲到这段的时候,眼神闪闪发亮,她是喜欢程昊的,但她也喜欢徒步,可现在她却已经……”
王越没有再说下去,也许是想尽力忘掉刚刚冯思思那张恐怖狰狞的脸孔,他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收拾好情绪接着道:“冯思思说一开始一切都很好很顺利,她和程昊成功抵达了星落瀑布,拍了照片,找到了传说中有千年历史的古枫林,摘了几片很漂亮的红叶打算带回去做书签,但随着天色渐黑,她渐渐感到不安起来。冯思思是有夜间徒步的经验的,她说她本不该那么害怕,但她当时觉得在她身后好像跟着一个人。”
冯思思几次回头去看,想要逮住那个人的马脚却一次也没看到那人的影子,与之相反,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却越来越明显。冯思思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把自己的疑虑跟她身边的那个“程昊”说了。
程昊说:“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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