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怀里的女人眉眼弯弯,五官不能算顶惊艳,但组合在一起却有股浑然天成的媚气,她伸指点了点男人说:“爽哥,你不对劲哦,是不是背着我在外面有人了?”
爽哥?谁,我吗?
见男人依然一脸疑惑,蒋双双勾住男人的脖子,把他的脸孔一把拉近到和自己额头贴额头,她那原本明媚娇俏的脸孔上刹时换了副恶狠狠的表情说:“刘克爽,你不会真被我说中了吧,你要是敢在外面有别的女人,老娘今天就带着你亲儿子一起死在你面前!”
“你胡说什么!”男人猛然起身,蒋双双脱手,差点摔到地上去,顿时“哇哇”大叫起来。
“你个没良心的,居然真的背着老娘在外面有人哪,杀千刀的!”女人说着扑上来就要扇男人耳光,却被男人一把攥住了手腕,挣脱不开。
“你说我是谁,爽哥?”男人皱紧眉头,他不知道哪里出现了问题,但他的脑子里好像生了一片迷雾,阻断了他对于过去的回忆,使得他甚至无法想起自己的身份来。
“你在说什么,爽哥,你生病了吗?”这下,女人的表情又转回了担忧,她伸手试了下男人额头的温度,又摸了摸自己的,“没什么事儿啊。”
“爽哥,你就别逗嫂子了,她真的要气死了!”
一旁传来的声音让男人这才意识到此时现场还有其他人在,一、二、三、四、五,乌烟瘴气的麻将房里,三个男人坐在桌边搓麻,还有两人靠坐在旁边,一个在看有颜色的杂志,另外一个正在擦枪。
“枪?”男人猛然一震。
正在这时,又有人推开门进来,擦枪的男人顿时警惕地将枪口对准门口,还好进来的人似乎是个熟人,手里拎着好几瓶酒还有几袋子散发着香气的下酒菜。
“二哥,你快把枪收起来,别走火给咱们老居崩了!”一个镶了只金牙的男人喊,“老五,别看你那破杂志了,准备吃饭!”
看杂志的男人把书一扣,起身去接那个叫老居的人手里的东西,嘴里碎碎念:“居振华,你可算回来了,去那么久,老子还当你被条子抓了呢。”
居振华?男人不由得凝神看向那个刚进屋的第六个男人,他长得瘦瘦高高的,面容清癯,看着有些斯文。察觉到男人在看自己,居振华也回看过来,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他说:“爽哥,我买完老酒小菜,刚好路过学校门口,看时间差不多,就等了小龙一下,顺路也把他接回来。”
“妈妈!”一个面颊瘦削,看起来有点害羞的小男孩从居振华身后走出来,喊了蒋双双一声,冲着女人走过去。
“这是蒋小龙,”男人想,“我怎么会见到童年时候的蒋小龙?他不是已经死了吗?他死了……”脑壳像是被扎了一针,男人微微晃动,强行控制住自己不要表现出异常,他总觉得这里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似乎只要他表现出某种异常来,就会引发连锁反应。
“哎,乖儿子!”蒋双双一把将男孩搂到怀里,大大亲了一口,然后指着男人说,“快,叫爸爸。”
蒋小龙怯生生地看着男人,眼神里既带着好奇、期盼又有几分畏惧,他轻声轻气地喊:“爸爸!”
蒋双双顿时像是浑身被打了气,气势汹汹地站起来说:“喏,姓刘的,你看看清楚,小龙可是你亲儿子,你唯一的、亲生的、大胖儿子,你那个前妻连个蛋都不会下,是我蒋双双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给你生的好儿子,你要是敢瞒着我们母子在外面瞎搞,我跟你说,我绝对跟你没完!”女人说完,洋洋得意地摸着蒋小龙的脑袋,像一只刚刚巩固了自己地盘势力的母狮,发出呼噜噜的声响。“小龙,你上次说再见到爸爸要说什么来着,你说!”
蒋小龙犹豫了一下,他把书包放下来,慢吞吞蹭到男人跟前,仰起脸蛋说:“爸爸,你上次说下次见面会给我带礼物的,你有没有忘啊?”
礼物?什么礼物?
似乎是意识到男人早就把那个承诺忘诸脑后,蒋小龙的脸上露出了一点难过,但他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绪说:“没关系,小龙知道爸爸忙,爸爸能来看小龙和妈妈,小龙就很开心了!”
男人在意识到自己行动之前,他已经伸手到衣兜里,掏了半天,掏出了个小东西:“喏,没忘,给你的。”他摊开的掌心里是一个简陋的木头陀螺,那陀螺还很新,散发着刚刚打磨完毕的光彩。
“冰嘎……是那个在28号绿化带里发现的……”这次不再是针扎似的一下,男人感到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人抡起铁锁狠狠砸了一下,他眼前一黑,整个人仰面朝天倒下去。
“砰砰——”巨大的枪声响起,男人不敢置信地看着头顶的天旋地转。
他看到飘雪的天空,高耸的林木,惊飞的鸟雀,还有仿佛雾气一般出现又很快消散的硝烟,他倒在冰冷的泥地上,鼻子里闻到血腥味。
“有人中枪了,谁……我?”他哆嗦着,伸手去触摸,手掌心摸到滑腻腻的粘液,还有带着毛刺外翻的有弹性的东西。“那是什么,肉,我的?”
他努力想要将手掌举起来,看个清楚,但他用不上劲儿。他的耳朵里似乎听到了汩汩的声音,像是白山上冻结的冰泉当早春第一缕暖意送到的时候,开始静悄悄地消融、奔涌,但空中的血腥气让他明白此时他听到的并非什么清澈的泉水奔涌的声音,那是血从身体里流出的声音。
他中弹了,他流了很多血,他很快就要死了……
“都怪那个死条子!”强烈的恶意转变成一个清醒的念头,深深凿进了他的脑海,把男人吓了一跳。
死条子,谁?
不知是谁把他的脑袋转了过去,于是他看到了另一个男人。对方穿着一身老式警察制服,趴伏着倒在他旁边不远处,那人长着一张国字脸,看起来就是一脸正气的样子,刚好是他最讨厌的那种人——像那个以前在部队里总是婆婆妈妈管教他的老班长。
“妈的,要不是这个条子突然冒出来,我现在已经翻过国境线,躲开追捕了!”恶意组成了句子,像有个看不见的人在他已经变灰并慢慢变黑的视野里一句一句刷着弹幕,“都是他,都怪他,不然我也不会……”
“你想活下去吗?”
“谁?”
一张脸出现在男人上方,但奇怪的是,他看不清那人的相貌,只觉得那似乎是个男人。
“你……”男人伸手试图去摸掉在身边的枪,刚刚在搏斗中,他和那个条子近距离互射,结果两败俱伤,现在他们都身受重伤,但还没有死,正是赌运气的关键时间。但他知道,运气没有站在他这边,因为此时那个死条子身后有无数战友正在漫山遍野地搜寻他们的下落,而他手下的六个马仔中,除了那个叫居振华的卧底是被他亲手解决的,剩下的五个马仔也都已经折进去了,就连他亲儿子蒋小龙刚刚也因为被他用来当引诱条子的人质,受了重伤,生死未卜。
“居然还有力气想杀我,不错不错。”看不清面目的男人说,“看到你这么有精神,我对我们的交易有了更多的信心。”
“交易?什么交易……”男人想问,但他此时连呼吸都困难,更不用说是正常对话,好在,那个看不清面目的人似乎能看到他想说什么。
他说:“你想活下去吗,我可以帮助你哦!”
“你……你不是……条子?”
“嗯,我是什么身份你不用管,不过我现在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你想不想活下去,不管用任何方式?”
“想!”这一次,男人听到自己清清楚楚发出了声音,哪怕因为肺部被打穿,此时他脸孔已经憋得通红,按理应该说不出话来了。
“有野心,像你这样的实验体应该能有效提高我的实验成功率。”
实验?什么……实验?
看不清面目的男人将倒在旁边那个尚未断气的条子轻易地拎起来,丢到了他的身边,他说:“重生的实验,你这具身体已经不能用了,但我能让你在他的身体里活下去。”
他在说什么?重生?用别人的身份?
男人明明应该觉得不可思议,但不知道为什么,当那种震惊的情绪出现后,紧跟着的是理所应当。
“对,这世界上有重生人,他们违背了因果,造成了污染,所以才会有……有……”思绪只勉强运行到这里便又卡住了,男人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觉得自己的身体里此时似乎有两股截然不同的意识正在争夺话语权,以至于对于同一件事,他一会儿觉得惊讶,一会儿又觉得熟稔。
“我是谁?我到底是谁?我在哪儿?”男人在心里问自己,但他的眼前此时又出现了新的句子。
“我要重生,我同意参加实验,我需要付出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付出。”看不清面目的男人说,“既然是实验,有可能成功也有可能失败,你本人就是代价。不过……”
“不过?”
“如果实验成功的话,你可别又随随便便的把这条命挥霍掉哟,能活多久就活多久,这样我才能得到足够多的反馈数据,这个条件你觉得怎么样?”
“好!好极了!”男人想,去TM的悍匪,去TN的刀口舔血,如果不是转业分配的时候遇到不公,他也不至于一怒之下落草为寇。如果老天真的能给他一次重新再来的机会,这次他一定要好好活,要利用那个条子的新身份,闯出一条新路来!
“行,看来你作出决定了。”那人不知道掏出什么东西,放到他的嘴边,那东西居然是活的,顺着他不受控制张开的嘴就爬了进去。
“唔——”难以形容的疼痛几乎在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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