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面面相觑,皆是不明所以。
“这是何地?”千绪问:“你的劫?”
容九旒先前渡劫也未曾遇到这种情况,“不知道,应该是。”
有神鸟至远处而来,翅翼于空中激荡,柔和的风吹拂过两人,色彩绚烂的神鸟尖锐地叫了一声,巨大的身躯稳稳落在两人面前。
它低着头,主动将脑袋伸到秦观月身边。
秦观月看向千绪,千绪笑了,替他伸出手抚摸着神鸟的脑袋。
绚烂的羽毛柔和丝滑,像是上好的绸缎,神鸟低嘤一声,用脑袋去蹭着千绪的手心。
“这是什么地方?”千绪轻柔地抚摸着神鸟的脸。
容九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而变了脸色。
千绪察觉不对劲,又忽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视线。
神鸟先是剧烈挣扎起来,煽动翅膀飞跃至两人身后。
千绪回头,瞧见远处一白衣仙君脚尖轻点落于神鸟背上。
容九旒的脸已经彻底沉了。
“我说怎么难以寻到你的踪迹,原来是有仙修打掩护。”那白衣仙君瞧着纯良正气,说出来的却不是什么好话,“你这魔修也配来此灵地修炼,简直找死。这位仙友莫要被他骗了,魔修都是狡诈之人,断不可轻信。”
千绪反问:“魔修又如何,我见阁下气度不凡,不想竟是此等迂腐之人。”
“魔修本就狡猾奸诈,世上唯仙者可永恒,仙友如此修为,又为何看不透呢?”那人轻叹一声,似是感叹千绪的不知好歹。
千绪本是不想于他多纠缠,又想到这是容九旒的劫,估计有着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阁下修为一般,口气却是不小。”她道:“永恒这种虚无缥缈之事,竟也引得愚蠢之人所信。”
“荒谬!”那人猛地提高了声音,抬指尖虚无的长剑已经对准两人,“仙友如此冥顽不顾,我便不会手下留情了。”
“用不得你手下留情。”容九旒与千绪并肩,看向那人的目光中充满恨意,“今日,由我向你讨债。”
战斗一触即发,绚烂多彩的长剑聚拢,凝聚着纯洁的仙气,带着执念冲向两人。
容九旒只手迎站,掌风呼啸而出,魔气形成一道巨大屏障,剑锋而至,正撞与屏障之上。
法术激荡,容九旒一双眼眸早已通红。
他永远忘不掉这一天,忘不掉在他好不容易寻到一处无人易地修行时,被这人寻个莫须有的名头剔除魔骨。
他永远忘不掉,这人是多么高高在上,给他所有的努力贴上贪婪的标签,将他修行数百年的魔骨碾碎在脚下。
仇恨、报复占具了他的心。
他只想将这人踩在脚底,毁去他的仙髓,叫他也尝尝这痛不欲生的滋味。
“容九旒?”
他恨这世间所有虚与委蛇的人,他恨这个位面、恨仙修,也恨自己当初的无能为力。
可现下不同了。
容九旒猛地聚气,屏障炸开,虚无的剑气被震得没了影。
那人猛地从神鸟上摔落而下,抬眼容九旒已经站到了他的面前。
“你……你怎么可能!”
容九旒邪魅的脸色露出猖狂的笑,“我说了,我是来讨债的。”
“容九旒!”千绪箭步而上,一把抓住了容九旒的手腕。
滚烫灼热的温度几乎要将她灼伤。
“快回神,你走火入魔了。”
容九旒的眼眸被血沁透,他偏过头,看向千绪的一瞬间有些怔愣,“白述……”
“是我。”千绪悄无声息用修为替他稳住游走的魔气,轻声道:“容九旒,这是劫,他是在引你走火入魔。”
容九旒疼痛剧烈,疼得他闭上了眼。
千绪正松一口气,谁想这人睁开眼的一瞬间猛地推开了她。
“滚开!你懂什么!”
“我——”
“你们——”容九旒气愤着指着地上的人,又指向千绪,“都一样,虚伪恶心。”
千绪引出仙气安抚着他。
她深知其中定然有自己不知晓的隐喻,所以她没资格要容九旒听从她的话。
“白述。”容九旒捂着脸大笑起来,沉声问:“你知道被强行剔除魔骨的滋味吗?”
千绪浑身一震。
“你怎么会知道呢。”容九旒自言自语,“魔修生来便是错的,不该存于世间,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我苦苦修来的魔骨他说毁就毁了,凭什么我的命运要决定在他们手中,你说,凭什么。”
千绪指尖轻颤,终于道:“凭他们自诩正道高洁,那些我们一辈子不会去触碰的事,到了他们这儿便成了罪恶的默许。”
“可是容九旒。”千绪垂下眼眸,柔声道:“这世界从来不是一成不变的,你已经摆脱过去,接下来,该往前走了。”
“所以。”容九旒阴沉着脸,似乎下一刻便要与她刀剑相向,“你在劝我饶过他?”
千绪抬步走到那人身边。
“仙友,救我,别被他蛊惑了!”那人抱着最后的希望朝她求救。
“你不能杀他,可是我能。”千绪指尖点在那人眉心,低声道:“这仇,我替你报。”
容九旒愕然睁大了眼。
下一刻,那人额间被仙气穿透,他嘴角微张,似乎还有未说出口的话,眼睛瞪得骇人,难以置信自己死于仙修之手。
千绪淡然起身,看向呆滞的容九旒,说:“人会死,但怨难散。你想连我一块杀了吗?”
容九旒的瞳孔逐渐恢复正常,满身的怒气逐渐消散,他目光轻颤,在触及到地上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时眨了眨眼。
“白述。”
“怎么?”千绪知道他这是恢复正常了。
“你这个朋友,我没白交。”
千绪收回仙气,道:“也总算是我救你一回了,不必客气。”
“我也没打算同你客气。”容九旒笑道:“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关于这个位面、这个人、和他的真实身份。
千绪从来不将身边人的事往深处去想,哪怕有些事摆在明面上,也可以做到毫不知情的模样。
“没什么好问的,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千绪简单两句话想将此事翻篇,“你只是容九旒,这点不会变。”
“白述,你知道吗?”容九旒低声说:“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
千绪问:“她是什么样的?”
容九旒认真地想了想,最后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那个人了。
千绪瞧出他的为难,虽然对容九旒口中的那人很是好奇,但还是主动转移话题说:“你口中的她,是你的心上人?”
容九旒神色有一瞬间被拆穿的慌乱。
他没想过,心上人这三个字落进他的耳中是多么缠绵悱恻。
“那我和她应该不太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千绪开始找补。
容九旒知道她误会了什么,反倒被她这反应逗笑了,“你同秦观月在一起如此之久,对情爱之事似乎并不了解。”
千绪简直要被气死了,“你误会了,我与他是挚友。”
“挚友?”容九旒回想见到两人的场面,不愿意相信,“他对你无微不至,你对他惺惺相惜,你说你们是挚友?”
千绪:“……”
请问你什么时候看到我对他惺惺相惜了?
“容九旒,你这人挺好的。”她说:“就是眼睛有问题。”
容九旒得一时口舌之快,也想起了如今还在渡劫,两人便默契地不再讨论。
在两人嘘声的同时,神鸟天池消散变化。
琼楼玉宇,金碧辉煌。
漂浮于空中的大殿熠熠生辉,比得上神域界的仙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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