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第一次说别人的坏话,他的假装有些拙劣,不停扣弄的手指绞在一起,错漏百出。
不过令他安心的是,姐姐似乎并没有看出来他的坏心思,她的脸上还挂着水珠,眉目变得清晰,朝他看来,目光平静。
邓惜白好像从来没在她的脸上看到什么剧烈的表情,她就像是千年不变的月光,不论何时何地,永远都平等自在地给予每一寸土地月辉。
水鹤抽出洗脸巾擦干水珠,“好,我出去就让他走。”
“唔,没事,他是姐姐的友人吧?”邓惜白有些无措,“你们好好聊完再说吧……”
他的头低下去,为自己恶劣的忮忌心惭愧。
那个人也挺好的,一天之内还来看自己那么多次,自己什么时候变成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了呢?
“很晚了,谁看望病人会挑这么晚的时间来?”
水鹤揉揉他刚吹干的脑袋,“你做得很棒,以后有什么也要直接跟我说。”
意料之外的夸奖,邓惜白抬头看她,眼眸亮闪闪的,让水鹤联想到旺旺那双狗狗眼。
不过他比旺旺的眼睛要漂亮许多,眼尾含情,虽然不会让人浮想联翩,但就是如同带有引力一样让人移不开视线。
想让人占为己有的美丽。
邵正弦多拿了一套被子,一个铺在折叠床上一个留作盖被。
他回头看向径直走来的水鹤,开口道:“我让人再推一张病床来吧,这个折叠床睡着不舒服。”
水鹤摇摇头,“没事,陪护不都这样,多谢。”
他又张了张口,却被她无情打断。
“很晚了,邵院长还是先回去吧。”
邵正弦抚顺被子的手顿住,他僵硬地直起身,精心打理的额前碎发落下,显得有些狼狈。
水鹤移开视线,让站在一旁愣神的邓惜白去刷牙。
屋子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邵正弦拿起外套放在臂弯,走到病房门口,还是问出了那句话。
“他,是你的什么人?”
要不是多亏他,否则没有身份证件的邓惜白都很难做很多检查和关键手术,水鹤薄唇抿紧,态度稍微和缓地回道:“是弟弟。”
邵正弦明显不相信,四年的恋爱期间,他从没听水鹤提起过什么弟弟。
而且看两人长相也不像是有血缘关系的。
这个男孩还非常粘着水鹤,很依赖她……
今天已经得到得足够多了,邵正弦垂下眼帘,不去再想别的。
他得慢慢来,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把她追回来。
水鹤不是一个态度强硬就能挽回的女人,得顺着她,哄着她,捧着她才行。
邵正弦有信心。
“那我走了,有什么事情打我电话,我的号码没有变。”
水鹤没有点头,对他抬了一下手当做告别礼仪,合上了房门。
果然如她所料,邵正弦还是死心不改,可惜水鹤没有吃回头草的习惯,不然还真对这种年上内敛型的有点馋了。
很久没有去俱乐部了,不过最近不太方便,等邓惜白身体好些回了古代,她再出去找吧。
邓惜白看到了面带微笑回来的姐姐,他默默把折叠床往自己的病床边拉了拉。
姐姐开始看奇怪的阅读器,她神情专注,侧脸有几缕发丝,在暖风下缓缓摆动,邓惜白想帮她按住。
但他不敢,又偷偷把折叠椅往自己这边拖了拖。
两个小床铺之间的距离连一个人都走不进来。
邓惜白下午睡了,现在也不困,他坐在床边看着水鹤的侧脸,安安静静的,像一朵虔诚的向日葵。
水鹤看完所有邮件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她轻手轻脚转身,却发现本应该早早睡觉的邓惜白还坐在床尾昂头看着自己。
“你、你怎么不睡?”
“我睡不着。”
水鹤把灯关了,点开手机闪光灯,“应该是我开着灯你睡不着,现在脱了鞋睡吧。”
邓惜白照做,躺进去后他的眼睛跟着光走,“不是姐姐的问题,是我下午睡过了。”
折叠床吱呀一声响,水鹤躺上去才发现自己应该是连翻身都做不到了,不然一定很吵。
邵正弦的医院这么赚钱,怎么都不进一批不会响的折叠床?
她把手机闪光灯也关上了,屋内只有外面走廊传来的微弱灯光。
“难道还要我给你讲睡前故事?又不是小孩子了,快闭上眼睛,一会儿就睡着了。”
水鹤在被窝里脱掉保暖衣,只穿着背心睡了。
过了不到五分钟,她听见病床上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是被子被摩挲的声音。
“怎么了?”
她轻声开口问。
没有人回复她。
水鹤干脆坐起来,却发现两张床之间靠得极近,她都没地方下脚。
她只好坐在他的病床上,脚踩自己的折叠床,伸手去摸他。
摸到了一手的热泪。
他的眼睛正在呼哧呼哧往外冒的热泪。
整个人因为在隐忍哭声而发热发烫,水鹤抽了几张纸给他擦,叹了一口气,问道:“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邓惜白直摇头,翻了个身抱住了水鹤的腰,他把连埋在她的腰腹处,声音闷闷的,“不是。”
水鹤就等他说原因。
“我就是有个事情想不明白。”
水鹤摸他的脑袋,“跟我说说吧。”
“为什么……为什么姐姐从来不跟我说话?”
水鹤忽然哑口无言,这个是自己的短板,之前还没有改好,没想到却伤害到了这孩子柔软的心。
“一定是姐姐不喜欢我吧,毕竟我什么都做不了,是个累赘……”
水鹤的手下移,摸到他的脸肉,轻轻掐了一下。
“对不起,是我不好。”
一句轻飘飘的道歉让怀里的人哭得更加急促,甚至还牵引出并未痊愈的哮喘。
水鹤赶紧帮他拍顺胸口,“好了好了,都是姐姐不好,别哭了,喘不上气很难受吧?”
“嗯,”邓惜白张开嘴巴呼气,依恋着她的温柔,“姐姐我不怪你,你别说对不起。”
水鹤的良心更痛了,手要收回来。
邓惜白却固执地抓住她的手,半喘半歇,“那、那我要听姐姐说睡前故事。”
那个他早就该听到的,却没有听过一次的睡前故事。
孩子都开口说了,水鹤根本没办法拒绝,自己曾经因为心理原因没有对他说过话,只想着自己,却忽视了他的感受。
“好,让我想想。”
水鹤不想打开手机现搜故事,因为手机的亮光会影响睡眠,她就这样坐在病床边,按照记忆说了一个小孩子喜欢听的关于公主与勇士的故事,记忆久远,她半编半扯,还算圆满地说了一个奇怪的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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