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疆绽开的梨涡终于收拢。
蒋三雾发现姜疆在发抖，有些好奇诺怀沙身为所谓的“十二家族”成员以及执法局副局，在听到了刚入职的见习生说自己坏话，会发生什么。
诺怀沙瞥了眼姜疆的胸牌，一脸正色，“见习执法员姜疆，你可以继续说下去，我喜欢听真话，请不要误会，这不是威胁。”
然而姜疆跟打了霜的茄子似的，再也不出声了，一双圆眼盯着讲台认认真真。
见状，诺怀沙也不再出声，但也没离开，而是坐在这儿听课。
不止前排的谁先发现了这位不速之客，没多久，越来越多人知道诺怀沙在后边。
然而众人却发现主角边上的蒋三雾还在低头玩光枢，不少看不上蒋三雾身份的人，不由得生出了等着看她出洋相的心思。
蒋三雾却是照低头不误。
“培训不认真，不怕我开除你么？”
蒋三雾头也没抬，“如果诺局您觉得这也算培训的话，的确可以开掉我。”
“那么你觉得怎样的培训才算执法员该接受的培训呢？”
蒋三雾还在了解讯息中，关于操场上听到的“十二家族”。
光枢网的初级公民论坛上只记录了有哪十二个家族，以及各自经营的联邦商业领域，内容并不详细；到联邦工作人员内网上，搜索“十二家族”更是检索不到任何信息。
见她没有反应，诺怀沙扫了一眼她的光枢，提醒道，“你的光枢没有开防偷窥功能。”
蒋三雾的表情这才有了松动，眼睛转了转，将左手腕递过去，“怎么开？”
纵使诺怀沙平时的管理再扁平化，面对一个小执法员旁若无人的请教，也不由得怔了怔。
“呃”了一声反应过来，教她怎么开启防偷窥。
蒋三雾了然，丢下一句“谢谢”，开始搜索别的关键词。
又不知过了多久，诺怀沙见她求知欲旺盛，只得无奈离开，离开前还对她说了一句“如果你能回答我的那个问题，我可以告诉你关于十二家族的事”。
这话总算在蒋三雾脸上掀起波澜，但……是什么问题？
算了，问别人吧。
由于姜疆是第一个主动靠近自己的人，蒋三雾便把希望放到了她身上。
直到确认诺怀沙不再回来，姜疆才终于松了口气回应蒋三雾。
姜疆：“你问什么问题来着？”
蒋三雾：“十二家族很厉害吗？”
刚刚才经历过一场惊吓，现在又聊敏感话题，姜疆把头和声音都压低，“姐啊，你真是我的姐，咱先别聊这个，等下了课找个没人的地方，我再给你说，好吗？”
蒋三雾点头。
中午培训结束，姜疆率先勾住蒋三雾的臂弯，亲热地带她去吃饭，先前为姜疆打抱不平的男生打完饭也坐在她们同一桌，胸牌上的名字是“梅璞”。
梅璞靠近姜疆，一脸苦口婆心，“我真是为你好，你没看到大家都不愿意靠近她吗？联邦本就阶级固化，她哪怕进了执法局也摆脱不掉黑户的烙印，跟她走得近，只会连累你也被大家排挤。”
姜疆皱着眉头，“梅璞，我们是初级公民，在经历了被中级、高级公民冷嘲热讽嫌弃的境况后才想进入联邦体系内改变现状，如果我们现在看不起黑户，跟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有什么区别？”
梅璞一愣，又道，“那能一样吗？什么人才会成黑户？也许她是一个危险分子，那三个暴徒也许只是她的个人仇家。”
“这点我也不认同，你那是偏见，我的观点依然是刚才的那句答案，而且我并不认为阶级百分百固化，你难道没看到诺局在大会上提到她了吗？甚至还刻意坐到她边上。”
这下梅璞真被噎住了，半天只憋出一句“不要跟她走太近。”
“我同意。”蒋三雾若无其事地接话道。
梅璞：“……”
两人没料到蒋三雾听力如此灵敏，姜疆想到自己刚才那番话，解释道，“雾姐，你别误会，我不是因为诺局提到你想跟你当朋友，我是因为看了你的视频。”姜疆陷入回忆，崇拜道，“我觉得你孤军奋战的样子有一种被遗弃的高手抵不过现实残酷却依然冲锋陷阵的牺牲美感，其实我超磕女A的！”
蒋三雾“哧溜”一根粉条，点头，“问题不大，什么时候能说十二家族？”
梅璞刚喝进嘴的果汁，顿时因为这个问题而被呛住，不过同桌两人没人关心他。
姜疆声音细如蚊呐，“十二家族当然厉害，这么跟你说吧，联邦境内所有商业版图都由十二家族掌控，大部分人知道的，比如索玛家族运营所有诊所，基因稳定剂就是他们提炼的；尼厄家族管网络智能；利姆诺斯家族掌控娱乐产业；诺家管档案数据库。”
“诺怀沙就是诺家人？”
姜疆点头，“有人说，联邦也被他们掌控了，做出的任何决策都要经过十二家族的同意才能实施。”
难怪执法局局长要向副局长诺怀沙做小伏低，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姜疆：“不过培训的时候，你那样说，是为了引起诺局注意，还是真不怕他开你？”
“而且”，忽然拖长的音节仿佛为姜疆的语气蒙上了一层雾，“还有人说，十二家族内有人拥有异能。”
这话勾起了蒋三雾的好奇心，她微微抬眉，等着对方继续说下去，结果姜疆耸了耸肩表示就这些内容。
蒋三雾皱眉，“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你既然这么问，一定在光枢上搜过了吧？其实以前联邦正式公民论坛里，大家都畅所欲言，所以有些事都能明说，不过四十年前忽然屏蔽了‘十二家族’这个关键词，所以你现在搜不到很正常，我所知道的这些信息也是靠口口相传，不过几十年过去了，最后就剩了这些信息。”
见蒋三雾陷入沉思，姜疆开口，“不过上午培训课你胆子是真大，诺局问你怕不怕被开除，你那样回答，是真不怕被开除啊。”
不是不怕开除，而是觉得如果诺怀沙是心口如一的人，那么必然不会认同这种形式的培训，同理，如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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