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梧一进屋,就看见那炭火盆碎了,灰撒的到处都是。他们家用不起砖铺地,更用不起青石板,寻常人家都是夯土铺地。
这土地上面洒满了灰,收拾起这些灰,费时费力不说,还扫不干净。
卿梧后悔不已,原以为萧绪腿好得差不多了,拿一个炭火盆应不是难事,没想到连个炭火盆都拿不起。
卿梧黑了脸色,自顾拿起房间的扫帚去扫,”早知道不让你拿了。”
“我来扫吧,嫂嫂。”萧绪移开目光,不再往床上去看,他伸手去拿卿梧手里的扫帚。
“算了,你先出去,别又伤了你的腿。外面那个炭火盆给你用,反正我明天还要去城里,再买一个。”
“嗯。”萧绪望她一眼,听她关切的话语,眼神泛起波澜。
卿梧费了不少力气,才收拾完,出门时,正看见萧绪在灶台上洗碗。
两人不经意地在空中对视。萧绪飞快移开了目光,当作没事人一样洗碗。
卿梧心里窜出一股斜火,打碎了她的炭火盆不说,还让她收拾了这么久的残局。看见她了,一个道歉也不说!真是气人!
卿梧火没处发,哼了一声,扭头进屋去了。
萧绪听见砰的一道关门声,手下的动作停住,往她房间的窗户瞧去,屋里闪着昏亮的烛火。几息后,他看见一道清丽的声音站在窗边的梳妆台边,倾身吹灭了烛火。
屋子里没了光,也没了声音,想来是人已经躺床上歇息去了,萧续半晌才回神,低头看向洗碗盆里修长的手,默了半晌,他将水倒完,匆匆涮了几下碗。
渐入深冬,天气也越来越冷,一股斜风刮过,刺骨的冷。
萧绪立在外面,被风席卷全身,却感觉不到冷,只感觉浑身似有热火流过,而后汇聚在心口。
他轻叹一口气,阖眼想把这股异样的感觉从心里摘出去,眼前刚一片黑暗,脑海里却闪过刚刚在床边看过的小衣。
*
翌日。
卿梧是被饿醒的,昨日忙了一天没吃晚上,起床便趿鞋下床,开门想去做朝食。
谁知萧绪早早便起了床,正在灶台那里揉面团。一旁还放着切好了肉馅,看起来是要做肉包子。
卿梧抿抿嘴,这萧绪以前可是从不碰她买的东西,现在倒是自己做起饭来了,想来也是青菜叶子吃多了,肚子终于扛不住了吧?
萧绪若有所觉,抬头看她一眼,很快垂眸,声音没有平日那么冷,“嫂嫂,我腿好了,以后便我做饭。”
“好吧。”卿梧见他这态度,也不想与他追究了,谁让她年长,还是他的嫂嫂呢。“等会吃完朝食,我还得去城里卖养颜膏,可能回来的晚些,你做好晚食等我一起吃。”
“好。”不冷不淡的声音。
“嗯。”卿梧看着外面的大雾,一看就是要出大太阳的日子。她想起昨日买回来的药材没晾晒,便走到萧绪身边,试探性地问,“你腿好了,能不能帮我把那些药材洗了后晒晒?回来我给你带栗子糕怎么样?”
女子突然地靠近,声音清恬,萧绪不由地低头侧目,首先是又闻到昨日那股馨香,而后是扫过她的脸,她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头发是刚刚梳好的,别着一个珍珠钗子,小巧的脸,脸颊还有一道枕头印,红红的,双眸清凌凌地盯着他。
萧绪忽地转头,喉咙干涩地一滑,而后加快的手中揉面的动作。
卿梧以为他不愿意,不满地正想张嘴,就听到他冰玉相击的声音。
“好。”
卿梧笑眼一弯,这样才对。
要没有她,萧绪这个瘸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呢。
卿梧吃完饭后,同卿香一早便搭牛车去了南襄城,还是去西市摆摊卖养颜膏。
昨日在摊前问的那个小姐也闻风而来,不多时,养颜膏卖的差不多了。
就连隔壁摊的大娘见她这养颜膏比胭脂店里的还便宜,也跑过来买了一罐。
卿香心里美滋滋,照这样卖下去,不说赚那五两银子,很快便的能翻倍。想到这,前半个月的辛苦也算不得什么了。
正午将近,两姐妹饿了,便想着去隔壁的包子铺买点吃食,刚一起身,昨日那秦慧仪带着一排家仆气势冲冲往这边而来。
来的人不止秦慧仪,还有她的二妹妹秦慧君。
“二妹妹,便是她!”秦慧仪裹着面巾的脸只露出额头,那莹白额头随着眉毛一起皱起,能看出来定是气急了。
而她身旁的秦慧君,慢步生莲,袅袅婷婷而来,一身湖蓝色衣裳,端庄娴雅,鹅蛋脸,娥眉杏眼,秀鼻桃唇。
两个人领着乌泱泱一群人走到摊前,身后的仆从个个凶神面煞。
“你不过是一个卖乡野货的乞丐,凭什么同我抢陆郎!”秦慧仪抬手就把摊前的东西扫到地上,那些瓷瓶瞬间碎了一地。
“你们干嘛!”卿香咬着嘴唇,看她们这么多人,也不敢大声吼,只气怨道。
“秦小姐,你这是何意?”卿梧那张悄生的脸平时不做表情光看着就平易近人,但脸一冷下来,加上一双黑白分明的如深井般的大眼睛微微一凝,气势立刻冷淡凌厉起来,看着就不好惹。
一旁的卿香觑她一眼,仿佛感觉以前那个梧姐姐又回来了,像是受到鼓舞一般,头也昂起来些,瞪着两人。
秦慧仪看姐妹俩这态度更是生气,正想开嗓吼,秦慧君抢了先,开口的声音清透有力,“就是你昨日在书铺面前离间我们姐妹两人?”
卿梧扫了秦慧君一眼,“你是秦二小姐?”
“对。”她的声音始终温婉,又带着一丝愠意。和一旁急得要骂人的秦慧仪性格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卿梧闻言,视线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会。
她早就想到这个秦慧仪不是个好打发的,一早来了城里摆摊时,便向旁边摊贩打听了不少关于秦家的事。小摊贩们也很乐于与她聊秦家八卦,秦家也一直是南襄小百姓口中的乐谈,有点吃酒喝茶都要闲谈上一句。
一是这秦家老大秦熠,一直是南襄读书人的榜样。
摊贩说这秦熠夫人只生下一个女儿便撒手人寰,他不愿再娶,于是便想要给女儿招赘婿,听说这几日便要从京城赶回南襄来了。这秦慧君是个大嘴巴,在酒楼与自己表哥用膳时说了这件事,让她表哥抓紧机会在秦熠面前表现自己。这事被茶博士听了去,便一传十,十传百,全南襄人都知道了。
再说起这秦熠的弟弟秦灼,当年靠着秦熠才成为南襄首富,本也没得什么好说的。只是这秦灼的女儿秦慧仪秦慧君两人可有的说了,简直是个对照组。
秦慧仪几年前毁了容,找遍神医没治好,性子越发蛮横,前段时间她缠着一个书生让他当上门女婿更是传遍全城。而秦慧君,是继室所生,生的貌美,性格温柔,名声比秦慧仪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思绪跑远,卿梧一双点漆的眸子探究般的朝秦慧君扫去。
秦慧君被她看得心底冒火,她冷声道,“你盯着我作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