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娘娘需要我做什么?”祝云窈答应得没有一丝犹豫。
“陪我潜进禁军统领姜旻府上,找他通敌的罪证。”沈枝意冲祝云窈道。
祝云窈微微蹙眉,表情变得严肃:
“娘娘的意思是,通敌之人,是姜旻?可你又是如何确定的?”
“我知太子殿下是被诬陷的,那么诬陷他之人,定然十有八九是真正通敌之人,桓王当众指控,我很难不怀疑他,而他既然敢当众出面指控,他就定然已把自己摘干净了,根本不怕我们找他的通敌罪证,那么只有一个原因,他有挡刀的人,他不是亲自与北厥首领联络之人,而在他的党羽中,姜旻与他往来最为密切,虽不能确定,但我定要一试,我不能眼看着太子殿下被诬陷,也不可能寄希望于大理寺卿。”
沈枝意眉眼透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好,我帮你。”祝云窈手指轻轻摩挲过腰间的匕首,“可你去太危险了,我一人去即可。”
“不,我得和你一起,这一趟危机四伏,若你无法全身而退,有我这个太子侧妃在,他们便会忌惮几分,至少能够保住你的性命。”沈枝意的眉眼依旧坚定。
祝云窈闻言抿唇,微微垂眸,以往的每一次她都是孤身犯险,她从未想过会有人愿意陪她一同涉险,而这个人还是个柔弱的小瞎子。
祝云窈本该拒绝,但她心知沈枝意决定了的事情定不会轻易动摇,遂点了头:
“好。”
*
景宸殿内,点燃的香炉徐徐飘散出浓厚的乌木沉香。
萧临川执起紫砂壶斟了一杯茶,缓缓仰头饮尽。
“殿下,您还喝得下茶啊?”凌晟站在一旁道。
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殿下看上去竟像置身事外的模样。
“这天底下每天要出多少事,若每次孤都因此茶饭不思,那孤如何活得下去?”萧临川淡淡道。
“可是……”凌晟欲言又止。
这次可是事关通敌死罪的大事啊。
“凌晟,东宫有内鬼。”萧临川又斟了一杯茶,语气淡然,可眼神却透出一股冷厉来。
“啊?是谁?”凌晟惊讶地微微瞪圆双眼。
“萧鹤言今日递上的那封信,有东宫的玺印,定然是东宫出了内鬼,盗用了东宫玉玺。”萧临川握着茶杯,微微垂头抿了一口,“只要找出那个内鬼,就可以顺藤摸瓜逼问出真正通敌之人。”
“还真是。”凌晟非常认同,“可是该如何找出内鬼?”
“萧鹤言可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他可不会任由大理寺调查下去,万一真查到他头上了呢?以他心急的性子,定还会继续利用孤宫中的内鬼,再次伪造孤的罪证,好让大理寺觉得铁证如山,尽早定孤的罪。”
萧临川眸光微闪:
“先暂且将东宫玉玺放置在孤寝殿内相对明显的地方吧,内鬼很快,就会露出马脚了。”
*
结果正如萧临川所料,第二日的午时,一名内侍鬼鬼祟祟潜进了太子寝殿,一眼就发现这次东宫玉玺竟然没有锁在宝匣内,而是置于书案的砚台旁,心道天助我也,而后从袖口取出一张信纸,拿起东宫玉玺盖了上去。
“大胆!谁人竟敢擅动东宫玉玺!”早就隐匿在寝殿周围的几名暗卫闯了过来。
不曾想,此人为销毁证据,竟直接将那张盖了玺印的信纸揉成一团塞进嘴里欲吞下去,但还是被眼疾手快的暗卫扼住咽喉从嘴里抠出了那团信纸。
那人辩解道:
“我没有动玉玺!我只是来太子殿下的寝殿看看有没有需要打扫的。”
“证据确凿,还敢抵赖!”为首的凌晟拔出泛着寒光的长剑,吓得那内鬼后退了几步。
“凌晟,你可别吓着孤的内侍。”寝殿门口传来一阵低沉的嗓音。
几名暗卫让出一条道,萧临川缓步走了过来。
“太子殿下,奴是冤枉的,奴没有擅动玉玺。”那内鬼扑通一声跪下,不住地磕头。
凌晟为萧临川搬来一把椅子,另一名暗卫将方才内鬼欲吞下的信纸交与他。
萧临川一边展开信纸看了看,一边慢条斯理地坐下,随后淡淡冲内鬼道:
“是何人指使你这样做的?”
“太子殿下,奴没有擅动玉玺,奴冤枉啊!”内鬼继续磕头,还是不肯承认。
萧临川似乎很有耐性,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巾擦了擦手,声音不急不徐:
“孤记得,你叫小六,年方十七,多好的一个年纪啊,应该不想被锦衣卫丢进诏狱,受尽酷刑,严刑拷打后才松口吧?”
小六的身体控制不住颤抖了一下,锦衣卫的狠辣手段,他是有耳闻的,但他知道此刻他擅动玉玺的罪证确凿,他就算老实交代也定然难逃一死,而他的家人还在幕后之人的手上,他不能连累他的爹娘和阿姊。
小六继续磕头,额头磕破了,淌下几缕血迹,流在眉眼间,透着几丝可怖:
“太子殿下,奴真的冤枉啊!”
萧临川用指尖揉了揉微蹙的眉间,似乎快要失去耐性,挥挥手道:
“拖去锦衣卫北镇抚司。”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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