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刀又包好了三份烤鸡笑眯眯递过去,催促身边的小徒弟:“赶紧的,手脚麻利点,人家还等着汤呢。”
说完他又顺手收了后头几个人的钱往腰间布兜里一塞,继续打包旁边烤好的鸡,心里还很是美滋滋。
今天的生意也十分不错嘛。
内膳房的买满就送是三天前开始的,来光顾的基本都是宫女太监,拼单这一消费形式也是吴大刀提出的,并在宫人之间迅速流行起来。
其他几个御厨自视甚高,对他这种掉价行为十分不齿,在他早前问起有无人要入伙时根本没人搭理他,现在都只能在屋子里看着,暗暗眼红。
李大厨嘟嘟囔囔的后悔:“早知道我就入伙了,老吴这每天得赚多少啊。”
王大厨哼了一声,不屑道:“身为御厨,却自降身段去赚这宫里下贱奴才的钱,真是丢人现眼。”
李大厨闻言皱了皱眉:“也不能这么说嘛,赚钱哪有什么高低贵贱的,老吴自己心里过得去不就行了。”
他们身为御厨,说好听的是为皇家贵人们做吃食,手艺那都是拔尖的,更有甚者,每个人还都有点绝活,所以大厨们有些心高气傲也能理解。
但真要说起来,其实也就是个做菜的手艺人,靠手艺挣钱,给贵人们做是挣,给宫人们做也是挣。
李大厨倒是觉得没什么有失身份的,要不是他现在整日里被皇上和皇后娘娘念叨着琢磨新口味新菜品,实在是分不出那些个神来,他还真愿意入老吴这个伙。
说到底,谁会嫌弃银子多呢?
他羡慕的看着吴大刀在外头不停的收铜板,包烧鸡,腰间的布袋越来越鼓,又想到他那些鸡有一半都是每日御膳房用不完剩下的子鸡,这部分根本不用他出钱。
另一半就是他自己找人在外头采买回来的,想必也是宫内优惠价。
再说那送的鸡架,那不就是宫里做完菜的下脚料吗?
一通成本算下来,老吴纯赚啊。
李大厨越想越觉得老吴这人真是有点东西,难道是高热一回把脑子都烧灵光了?不然怎能把生意做的如此丝滑?
而且他那鸡还比宫外卖的都便宜,人家卖70文一只,他只卖65文,还送东西,这谁能忍得住啊。
李大厨正感叹着呢,旁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王大厨眼里的嫉妒已经快赶上唱戏里的反派了。
他狠狠看着外头的吴大厨,咬牙喃喃自语:“等着吧,看我不把这件事告到贵人跟前去,到时候有他好果子吃。”
最好是压入大牢,再不济也得逐出宫门。
这话让耳朵太灵的李大厨隐约听到,心下咯噔一跳,平日里老王看着没啥,没想到竟然心思这么狠?
这种事就是民不举官不究,偷偷在宫里赚钱点,只要不影响谁,很少有人会多管闲事,但真要捅到上头去,贵人们要你如何不过一句话的事。
李大厨没想到做个厨子还得勾心斗角,一时有点为难,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当个好人吧,他老娘整日里都说好人有好报呢。
更何况谁知道这事真被发现了,他们会不会连带着遭殃。
吴大刀正在外头收钱收到脸都笑烂,眼看着鸡就要卖完了,他心里琢磨过几日得推出点新品,不然大家总有吃腻的一天。
皇宫里这么多人,这么大的市场,不用来赚钱不白瞎了吗?他不允许!
他吴大刀必不可能放过宫里任何一滴油水,务必要应赚尽赚。
还在琢磨呢,就觉得有人幽灵一般凑了上来,在他耳边压着声音幽幽道:“老吴啊。”
“哎哟卧……”把差点脱口而出的国粹憋了回去,吴大刀转头看到是李大厨,没好气道,“老李你说话就说话,吓我一跳。”
李大厨撇了眼里头还在一副反派模样的王大厨,觉得老吴这人光做生意灵光,其他好像不太行。
他继续幽幽道:“我觉得你明日换个地方卖吧,别叫其他人看到了,容易惹人眼红。”
吴大刀撇撇嘴:“当初我问你们了啊,你们自己不来,我换地方多不方便啊。”
李大厨:“万一有人背后去告发你呢?”
吴大刀:“这也要告发?我这可是正经生意,货真价实古法手搓烤鸡,没白拿群众一针一线,最多就是酸梅汤里兑点水,算不上犯法吧?”
李大厨:这人是不是个傻的?在说什么呢,他怎么听不懂?
想着老吴平时对人不差,他还想再继续提醒一下,谁知道对面已经话题跳跃到想再次拉他入伙。
吴大刀:“诶,我接下来还准备推出一款梅梅芒芒椰椰糯糯饮,还有夏日清清豆豆沙,利润绝对高,这个你要不要一起?”
李大厨像听了句天书。
什么玩意儿?
什么梅梅芒芒……豆豆沙?
吴大刀看他一脸迷茫,遗憾摇摇头:“哎,你果然还是不懂。”
在这里,无人能懂他的这些绝妙取名,他可是参考了诸多家奶茶店,集大成者才能想出这种萌萌叠词法。
看着吴大刀包起最后一只烧鸡递出去,还一脸傻乐呢,李大厨终于忍不了了,直接道:“我是说有人要把你这事告到皇上跟前去,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吴大刀这时候才终于正色两分:“你的意思是,宫里不能赚钱啊?”
不要啊!
让他对这么大的市场视而不见,臣妾做不到啊!
李大厨看着他一副终于醒悟的样子,有点无语了:“合着这你都不知道?”
宫里的一针一线都属于周氏皇朝,更遑论吴大刀还用内膳房的剩余材料来卖,他这不是原料零元购嘛。
吴大刀也很无语,小声嘀咕:“你们这周氏王朝还挺霸道啊。”
李大厨:……
真是大胆。
十分大胆。
正在被吐槽的周氏王朝传人周某,此刻蹲在灌木丛里忍不住抠脚。
周礼:“行了吧,他都卖完了,我们能出去了吧?有蚊子在对我进行猛攻,实在遭不住了。”
怎么就不咬旁边这个呢?
秦颂宁看他到处抠抠,也于心不忍,没想到世上竟还有如此招蚊子之人。
她拉着周礼还在抠抠的手站起来:“行了,我们过去吧。”
两人起身,在兰雀和福全已然有些习惯的目光下理了理衣袍,端着帝后的架子朝内膳房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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