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颂宁并没有在澄心殿多待,假模假式地对着周礼擦了几滴不存在的眼泪后就离开了。
本就也是做个样子去转悠一圈以示自己这个皇后对皇上的忧心与关怀。
紧接着,她就开始逛园子。
周礼昏迷第一日,秦颂宁在御花园喂鱼喂到厌倦。
周礼昏迷第二日,秦颂宁在万芳斋看书看到睡着。
周礼昏迷第三日,秦颂宁突袭御膳房……铩羽而归。
带着兰雀离开御膳房时,她还在嘀嘀咕咕,唉声叹气:“这地方是不是不会川香麻辣大火爆炒啊?我嘴里真要淡出鸟味了。”
兰雀没听真切,疑惑的凑近了一些:“娘娘你说什么?可是有吩咐?”
秦颂宁摆摆手,示意没什么,只转而道:“刚刚本宫跟李御厨吩咐的那些你记得晚些时候过来看看都准备好了没有。”
兰雀点头应是,又听自家娘娘给她下了新任务。
秦颂宁:“还有,近几日你在凤鸣宫里看看有没有可用的小宫女,选几个性子好品行也端的你亲自带些时日,等觉得成了,就带到本宫跟前来。”
忠心耿耿的兰雀是秦家的家生子,能跟进宫里,能力自然也毋庸置疑,四舍五入现在就是她手下的总经理了。
公司光有一个心腹不行,还得有点能干的管理层小牛马啊。
那本书怎么说来着……不会带团队,你就只能一个人干到死!
兰雀应下,马上就当个事儿办了。
秦颂宁回了凤鸣宫,屏退伺候的宫人后,走到桌前抽了一张纸出来写写画画。
她在绘制这宫里的地图。
秦颂宁在现代虽然是个会计,但她的空间思维非常好,虽然三日时间,她走的地方还不够多,但至少已经大致摸清了凤鸣宫附近几处大的路线。
每日暴走三万步,这园子可不是白逛的!
剩下的一些小路便需要让兰雀找宫里那些底层宫人们打探,这些人在如今被王公贵族视为蝼蚁,但不会有人比他们更熟悉这座偌大的皇宫了。
之所以准备这些,她的想法也很朴实:现在皇上看着病入膏肓的样子,谁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万一出事她得知道往哪跑啊!
而且趁着这三日,她边走也能边了解后宫的情况。
秦颂宁在宫里逛了三天,除了在第二日晨省时跟几位后宫女眷打了个照面,其余时间走在这宫里当真是一个姐妹都没碰见过。
不管是谢昭仪还是另外几个品阶低的贵人、才人,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见轻易不走动,宫里一整个死气沉沉。
其余人就算了,谢昭仪既然是谢相一派,对于她的入宫怎么也不该毫无反应,但即便第二日她接见众位后妃,也没瞧见谢昭仪。
只她宫里的宫人来请罪道自家娘娘病了,连床都起不来,实在是没法子。
秦颂宁倒是不怎么在意这病是真是假,毕竟谁会喜欢开晨会呢?找个借口请假也实属正常。
况且她还有后台,关系户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只是没想到私底下谢昭仪也没见什么动静,秦颂宁只好当她是真病了,暂且不管。
这三日,她还在宫里找了些书看,主要是了解一下大庸的基本情况。
虽然原主也是从小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这样高规格培养的,但碍于身份,被囿于闺阁,知识还是不太全面。
比如她肯定不知道远在东南的康余州现在一日三餐吃鱼吃到吐。
这个州距离京州颇有些距离,是大庸的三流小洲,与京州饮食相差甚远,秦颂宁通过一些游记和史书,大致能勾勒出大庸的样子。
与一般古代大差不差,共有十三州,由州府管辖,下设郡、县、村。
各州有各州的特色,皇城所在的金都便是京州的府城,也是国都。
因为基建一般,互通有无比较麻烦,所以州与州相对闭塞,饮食与生活也不尽相同。
比较开放的一点是女子也可读书,但无法参加科举。
总结下来就是,这里国力不算鼎盛但也不太差,一切都跟国号很符合:完全中庸。
不过现在皇位上坐了个体弱多病的,朝中还奸臣当政,继续这般下去,以后国运就是起起落落落落落落落……
只是这么大的摊子不是现在秦颂宁要考虑的事,她此时此刻的第一要务也不是救救大庸,甚至不是秦老爹安排的生孩子,而是先……吃顿好的。
谁敢信?穿过来三天,真就一顿饱饭都没吃过啊!
不能说御厨的手艺不好,可宫里吃的清汤寡水,实在不对她胃口,原本突袭御膳房是想让御厨照着她的口味做点新鲜菜,结果发现还是不行。
没有外卖垃圾食品那些添加剂的味蕾刺激,真是十分不得劲儿。
秦颂宁在心里恨铁不成钢:真是吃不了细糠啊你!
鉴于她实在嘴馋,最后决定撸起袖子自己上,让御厨按照自己的要求备材料,她要于今晚夜黑风高处手搓一顿小烧烤,以慰五脏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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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御膳房分内外膳房,内膳房是专供帝后使用,此时此刻,黑灯瞎火,只有一个人影鬼祟的捣鼓着什么,半晌后,木炭终于被点燃。
秦颂宁的脸被蹭了点黑灰,但她浑不在意,满意的拍拍手:“不愧是我,在这种美食贫瘠之地还能整出点炭火烧烤来。”
今天她让御膳房李大厨准备的其实就是一些串好的食材和辣椒与孜然磨成粉之后的平替烧烤料。
大庸的盐铁也是由朝廷严格管控,禁止私有,所以在民间是稀罕物,但这是宫里,什么稀罕的都不稀罕了。
秦颂宁坐在简易烧烤架后,目光闪闪的盯着铁架预热。
这处是内膳房旁边一处小空地,周围可以说是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她面前火光幽幽,天幕几缕薄薄月华洒下,衬得气氛有几分诡异。
但此女眼里没有对黑暗的恐惧,全是对烧烤的渴望。
眼泪不自觉的从嘴角流了出来。
嘿嘿。
很快铁架预热好,秦颂宁手脚轻快的刷油、架食材、撒料、开烤!
她美滋滋地边烤边吃,春末夜里的风泛着微微凉意拂过脸颊,混着炭火的温度,不冷不热刚刚好。
秦颂宁翻着五花肉,幸福的忍不住小声哼起了歌:“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刚唱到兴头上,突然就听不远处传来一阵诡异的窸窸窣窣声。
她僵了一下,猛地抬头看过去。
不是吧不是吧?好不容易吃顿烧烤,可不要给我整什么中式恐怖啊!
秦颂宁的胆子其实算不得大,此时此刻只能握紧手里的五花肉,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发出声音的那从灌木,下一瞬,就看到一个明黄色的枯瘦身影七歪八扭地蹿了出来。
好一个身手矫健的丧尸!
秦颂宁看懵了。
病弱皇帝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就见那竹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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