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本是修勾,在狼族当大厨是否搞错了什么 贼十二

10. 过分关注

自从那场令人窒息的“王帐清创”事件后,北境营地的灶房就彻底失去往日的安宁。

身为整个北境最高统治者的狼王殿下,突然对基层将士的伙食产生了极其狂热且毫无逻辑的关注。

这已经是这半个月来,那片黑金色的王袍大氅第十一次扫过灶房那油腻腻的门槛了。

"殿下驾到——!"

"我听闻昨日的炖肉盐放多了三分,特来核查。"

厉渊双手负在身后,暗金色的眼眸犹如冰冷的探照灯,越过那一排排正在瑟瑟发抖的胖厨子,极其精准地锁定了正站在案板前的那道灰扑扑的身影。

案板前,牧茸手里那把重达三斤的玄铁大菜刀,在听到那个冷酷嗓音的瞬间,抖出了一个极其风骚的“Z”字型抛物线。

锋利的刀刃擦着牧茸左手食指的指甲盖,极其惊险地劈进了坚硬的铁木砧板里,整整入木三分。

牧茸的脸色瞬间比砧板上的白萝卜还要惨白,两排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上下打架,发出细碎的“咯咯”声。那双眼睛惊恐地瞪圆了,看着厉渊迈着那双极具压迫感的长腿,一步步走到案板前。

"刀工退步了。"厉渊垂下眼帘,看着那把几乎嵌进砧板的菜刀,又瞥了一眼牧茸那只还在半空中痉挛的爪子,语气里听不出一丝起伏。

"这是这个月第三次差点剁了自己的爪子。怎么,你是打算给我的夜宵里,加一道红烧狼掌吗?"

牧茸猛地把双手背到身后,脑袋摇得像一个正在抽风的拨浪鼓,嘴唇哆嗦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串比蚊子还小的声音:

"没、没有绝对没有殿、殿下英明"

看着那只因为极度紧张而连耳尖都绷得笔直的灰色不明犬科生物,厉渊的眼底极快地划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愉悦。

他极其缓慢地伸出手,用食指和中指捏住那把玄铁菜刀的刀背,毫不费力地将其从砧板里拔了出来,随手扔在一旁。

"重切。"扔下这两个字后,厉渊甚至没有看一眼旁边锅里真正炖着的肉,便转身带着一身令人胆寒的冰雪气息,大步离开了灶房。

留下牧茸整个人瘫软在案板上,像一条被抽干了水分的咸鱼。

而类似这样毫无理由的“视察”,只是厉渊日常反常行为的冰山一角。

连贴身侍卫长都开始发觉自家王上的不对劲。

在王帐议事时,厉渊翻阅着南线的军报,手指

在羊皮卷上敲击着,却突然没头没尾地问出一句:

"灶房那个灰毛的,今天中午吃了几个馒头?"

正在汇报军情的侍卫长猛地噎住,险些咬断自己的舌头,愣了足足三秒才结结巴巴地回答:

"呃回、回殿下,听说吃了三个,还啃了一根牛腿骨。"

厉渊的眉头极其细微地皱了一下,冷冽的目光从军报上移开。

"为什么只吃三个?有人抢他骨头?"

"这这这末将不知!末将这就去查!"

甚至有一次,厉渊站在啸月崖的瞭望塔上,暗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营地角落。那里,牧茸正把一个刚烤好的红薯分给巡逻的灰朵一半。

两个人站在雪地里,笑得连牙龈都露了出来。

瞭望塔上的温度瞬间骤降至冰点,连旁边火把上的火焰都诡异地矮了三分。

这种极度隐秘、连厉渊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关注与烦躁,终于在某一个风雪初霁的傍晚,迎来了爆发的临界点。

在营地训练场外的一条主干道。

灰朵刚结束了半天的操练,热得浑身冒气。牧茸正巧抱着一筐刚洗干净的红果从路边经过。两人撞见后,灰朵想都没想,极其自然地伸出那条极其粗壮、肌肉虬结的右臂,一把勾住了牧茸的脖子。

"嘿!好兄弟,今晚灶房做什么好吃的?"灰朵大咧咧地将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牧茸肩上,两人勾肩搭背,走得摇摇晃晃。

牧茸被压得一个踉跄,手里的红果险些撒出去,但很快稳住脚步,从筐里摸出一个最红的果子塞进灰朵手里,仰着头傻乐。

就在两人嘻嘻哈哈转过一个营帐的拐角时。

一座如同一尊黑面杀神般的铁塔,毫无预兆地堵在了路正中间。

厉渊披着玄色大氅,面容隐没在背光的阴影里。一双暗金色的眼眸,正散发着比极北冰原还要寒冷百倍的幽光。

周围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连半空中的雪花都仿佛被这股恐怖的威压冻结在了原处。

灰朵脸上的笑容瞬间,那声“好兄弟”硬生生地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连串漏风的“嘶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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