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选定合作伙伴,必须全面考量一番。
沈青禾问过许多人,反复对比镇上那几家裁缝铺,又亲自登门考察过,最后敲定了林记裁缝铺。
她决定和林记裁缝铺合作的时候,春桃等人都略感吃惊,因为在她们看来,林记并不算那些裁缝铺里生意最红火的,甚至因为年岁较长,客人也不多,主要做的是老顾客的生意,并不是最优选。
镇上的人最常去的是天祥裁缝铺,款式多,花样新,经常做活动,用来招揽新顾客,虽是这几年才开的,但每月的流水可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一点也不少。
“怎的选了林记?”
春桃凑过来问。
沈青禾眉心微动,“林记裁缝铺虽然生意没有别家好,但其实手艺一点不比别家差,反倒更加精细,只不过他们不善研发新花样,又不做活动招揽新客,这才卖的不如别家。”
“但春桃你想,一家店能开二十多年,必然是有些本事在的。”
林记是云锦镇资历最深的一家裁缝铺,祖孙三代守着同一家店,店面不大,门头也有些旧了。沈青禾去的时候店中只有寥寥几位客人,她交谈了一番,都是些老客,对林记裁缝铺的品质那是拍着胸脯的保证。
林掌柜是个手脚麻利的老实人,交谈的过程中,沈青禾能够感受到他对这份事业的热忱,尤其当他谈到这家裁缝铺时,眼中泛着莹莹光华。
他虽看上去五大三粗,但实际却心细如发,一针一线在他手里如同有灵魂和生命一样,灵动万分。
作为合作伙伴,沈青禾不仅看中对方的技术,更看重对方的品行。
这是她师傅教她的。
做人先立德。
如果一个人他没有良好的德行,那么就算他技艺再好,再能说会道,在这世上终究还是走不长远的。
她之所以选择林记裁缝铺,是因为林记十几年如一日的良好口碑,三代人的代代传承的热忱,还有优秀的手艺。
况且天祥裁缝铺与天成染坊同属一个掌柜,自周福那件事之后,沈青禾对天成染坊就没有什么好印象,连带着一起的天祥裁缝铺也敬而远之。
不过这些她没打算和春桃她们讲,怕她们多心。
她轻轻拍了拍春桃的肩膀,笑着道:“好了,去忙吧,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沈青禾和林记敲定了合作,由沈记染坊专供各色改良布与带有驱蚊效果的布,张记负责裁剪缝制,拓纹则由染坊这边先做好基础,再送过去拼接。
这样一来,效率大大提升。
沈青禾凭借脑中的记忆,写下了几张草木染方子,试配月白与浅青两色,以薯莨的赭色做底,再用槐米煮汁染浅黄,几色搭在一起,竟出乎意料的雅致。她又试了几种艳色的,让大家瞧了瞧,选定了其中几种百姓更偏爱的颜色。
帮工们按照流程将改良布浸泡进调过色的染缸内,三浸三晒,颜色渐渐浮现在布面上。
微风拂过,院内好似又到了春天,有百花齐放的绚丽。
沈青禾又马不停蹄地开始琢磨纹样,用刻好的木模蘸了矿粉拓纹,菱纹、小莲纹、细云纹,还有几种在后世比较流行的纹样,印在布角小巧精致,瞧着让人心生欢喜。
“青禾姐,我从前只知道你染布有一手,却不知你画起画来手也如此巧,这世界究竟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快快同我说说。”
春桃捧着样稿和印出来的布料连连惊叹,其他人也是一脸赞赏,夸得沈青禾有些脸红,不禁摆手,“哪有,只是看得过去罢了,你们快把我捧到天上去了。”
她的画工一般,画出来的纹样也只是称得上标致罢了。
“你看这几个纹样,我竟从未见过,好生新奇。”
其中一人指着沈青禾设计的纹样说道。
沈青禾看了一眼,发现她说的是自己凭借记忆画出来的后世流行纹样,也融合了一点现代流行元素,不过这要怎么说?
她眼睛一转,“是我从前在书中见过的纹样,想着画下来试试。”
沈青禾指尖轻拂过那布角的纹样,“咱们的改良布本就质地柔软,再配上这些小巧的纹样,想来百姓们会更喜欢。”
春桃语气激动,“何止是喜欢,我瞧着这布,比镇上那些贵人们穿的倒还好看呢。”
帮工们也跟着点头,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赞她,看着又要开始新一轮的夸夸大会,沈青禾赶紧打住,“好了好了,咱们还是赶紧把这批布拓好,送到张记去,别误了人家的工期。”
众人这才收了话,各自拿起木模,蘸了矿粉,在布面上仔细拓印起来。
日头从西边斜斜落下,夜里平添了几分凉意。
帮工已经归家去了,春桃也在收拾完后推开院门离开。
只剩沈青禾一人坐在堂屋中,点着一盏烛火,借着这点细微的光仔细翻看手中的典籍。
她边看边在纸上记着什么。
驱蚊布需要用到好几味草药,她对于这部分的知识储备不够丰富,只能找找原主娘亲留下的压箱底的书籍,碰运气般的找到了一本草药典籍。
纸上的每一页几乎都有娟秀的字迹,在每味草药旁边都有一些备注记录。
她猜应该是原主娘亲留下的。
原主娘亲是镇上唯一会薯莨染的染匠,在沈青禾继承的原主的记忆中,娘亲永远是安静沉着的,嘴边常带一丝微笑。
沈青禾指腹拂过泛黄的书页,视线从那一行行娟秀的小字上扫过。
看来,原主娘亲真的是一名很优秀的染匠,可惜身体不好,早早地去了。
惋惜之余沈青禾还有几分心痛。
那心痛来自原主,原主的一丝残魂仍未离开,她的执念未消,不能入道轮回。
沈青禾呼出一口气,“放心吧,我一定会努力完成你的愿望的。”
当务之急是赶紧研制出驱蚊布。
她记得古代有驱蚊的香囊,因为古人会在香囊中填放些驱蚊的草药,这倒是简单。
可驱蚊的衣裳却没有,她一定要抓住这个缺口,打开市场。
为此,她特意跑了几处山脚下的农户,收了些新鲜的野艾草,新鲜的药效更足。
药材备齐后,沈青禾在院角支起一口大陶锅。按照不同的比例将草药切碎,混合。
煮出来的药汁颜色深绿,气味浓烈刺鼻,熏地沈青禾边搅边呕,自己都看不下去了,遂第一锅作废。
她在纸上划掉了一行。
看来是第一次的草药配比不正确。
沈青禾俯下身拾起第一锅的药渣,她刚刚加了等量的艾草和薄荷,结果闻起来艾草的味道过于浓重,与其他草药混合起来极其刺鼻。
看起来还要在调整一下,减少一点艾草的比例。
她添了些菖蒲中和气味,又加了几片晒干的柑橘皮提香。这次煮出的药汁颜色浅了些,气味也清润了不少,带着淡淡的草木香。
看来这次应该是可以了。
她将改良布浸入药汁,反复揉搓,确保每一寸布料都浸透药汁,然后挂起来晾干。等布料干透后,再浸入一次,如此反复三遍。最后的布料虽药香明显,摸上去却有些发硬。
“怎么会发硬呢?”沈青禾摸着布料喃喃自语,难道还要在药汁中加入一些软化的材料吗。
于是这一轮她在药汁中加入了糯米浆水,重新煮过后布料确实软和了,但洗过一次后驱蚊的药效大大下降。
忙活大半天结果进度还停留在原地。
沈青禾站直,舒展了一下酸疼的腰部,看着面前一堆堆药渣,挫败感油然而生。
她先前并不知糯米浆水会破坏药性,因为她并不通药理,也没有仔细研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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