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三国]谁在造谣我是权臣? 天水相鉴

1. 友人陈群

小说:

[三国]谁在造谣我是权臣?

作者:

天水相鉴

分类:

古典言情

熹平元年

“咚——”

“咚——”

繁茂枝叶间,几枚黄澄澄的杏子自枝头掉落,被树下一唇红齿白的小少年用竹筐接住。

他虽手脚利落地接住了每一枚杏子,面上却带着些焦急之色。

“足够了,足够了,你快些下来!”

男孩压低声音的呼唤声尚未落地,又有几枚杏子被人从枝头摇落,跌进竹筐。

“阿昭!”

小少年盯着树影下垂落的一片衣角,提心吊胆地左右看看,见无人来,提高了声音。

“荀愔!”

话音未落,树影之间探出一个身影,其人尚是总角之年,却生得风流俊秀,隐约可见几分如玉风姿,笑时一双桃花眼弯弯眯起,满带狡黠,不像是个士族郎君,倒有些像是山间跑出来偷摘果子的精怪。

荀愔笑问:“君何急也?”

树下叫做陈群的小郎君绷着脸道:“恐大人与敬慈公来此,君小命不保。”

陈群所说的大人便是其父亲陈纪,而敬慈公正是荀愔之父,颍川荀氏八龙之一的荀肃。因陈氏与荀氏素有通家之好,荀肃与陈纪亦是友人,所以荀肃在一月前带着自己的独子荀愔登门拜访,在此小住。

大人之间的友情为下一代的交往奠定了基础,荀愔便就这么与陈群结识,并很快把人家素来端庄自持的小郎君带歪,竟然忽悠得人来在他爬树时为他放风。

荀愔本想把这郎君一并忽悠上树,但无奈这素有聪慧之名的陈小郎君于五经六艺上驾轻就熟,却怎么都学不会爬树,即便有他带着拖着,也只能抱着树干干瞪眼,便只好退而求其次,让他在树下接杏子。

见那竹筐底部已经积了一层澄澄的圆果,陈群又一副生怕被长辈发现的样子,荀愔也不再挑战小伙伴的神经,依言下树,他只是一纵一蹬,陈群还来不及看清楚他的动作,人就已经站在了树下。除了衣角处绣线被树皮勾起,鬓发间有几片枯叶之外,竟全然看不出他上一秒还跟只猴子一样趴在树上。

“你这到底是爬了多少次啊。”陈群嘟囔着,把竹筐交给荀愔,领他到井水旁边,取水来洗杏。

陈家的杏树乃是太丘公年轻时所植,至今已有几十年树龄,所结出的杏子却依旧甘甜可口,常被陈家人分给左右邻居,有人登门时,也常拿来待客。

陈氏虽是颍川名门,却一向清贫,连家中仆妇都少见,陈太丘出行之时,身边驾车侍奉的都是自己的儿子,年轻时拜访友人荀淑,因此得了个“真人东行”的美谈。

如今陈太丘虽然去世,但其家中儿孙依旧秉持着简朴家风,陈群提桶打水时也是一副做惯了此类活计的样子,不过十一二岁,提起满满一大桶井水时下盘稳得出奇。

洗过杏子,两人并没有立即分食,而是取来器具,将杏子盛放进去,捧着入内室请长辈先食。

荀肃是个多了解幼子的人,眼睛一扫便发觉了儿子衣角处的毛躁,当即眉头一皱,故意问道。

“这杏子是哪里来的?”

荀愔眨眼:“杏树上来的。”

荀肃有些好笑,却又必须撑着严肃的外表继续问。

“我自然知道是杏树上来的,我是问你,是谁采的?”

荀愔:“人手采的。”

陈群别过脸,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失礼笑出来。

荀肃目露无奈,看他良久,虽不言语,但目光之中威慑满满,直看得荀愔低下头来。

“好吧。”他小声道,“是我上树采的。”

陈纪本含笑看着这对父子斗法,闻言看向陈群,见儿子一副默认的模样,神色一肃。

“阿群,这便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陈群闻言立刻一拜,知道这事在父亲这儿不好过去,于是干脆认错:“儿知错。”

荀愔见此,也立即拜伏在地。

“元方公明鉴,此事是愔一人所为,兄长多次劝说,是愔不听,一意孤行,与兄长无干。”

陈纪见此倒是缓和了神色,又见荀肃将装果子的陶盘往自己这处推了推,显而易见不打算追究,便挥了挥手,让两个孩子下去。

这只是一件小事,陈群起身时却好像有几分不豫,荀愔敏锐地觉察了这一点,想了想,膝行到陈纪身前,弯起笑眸,道:“叔父待侄儿向来宽厚,今日愔虽行事不妥,可已知错,敢请叔父赐果,也好让侄儿尝一尝君家佳果之味?”

总角少年继承了荀氏一贯的好颜色,与他舒朗潇肃,温文尔雅的父亲不同,荀愔生得眉眼昳丽,唇红齿白,笑时如桃花春水,让人很难不生出好感。

荀肃见他如此,叹了一口气,简直不忍卒看。

他有时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个标准的体面士人,会有这么一个厚脸皮的滚刀肉儿子。

陈纪却是笑了,伸手抚了抚荀愔的发髻,对荀肃道:“我家有佳果,君家有佳儿。”

厚脸皮怎么了,关键是他这脸皮厚得合时宜,厚得讨喜,是瞧准了长辈们心慈,不会驳他的脸面,所以讨巧卖乖来了。

陈纪大方地将一盘杏子都给了荀愔,但荀愔却不敢全收下,只取了三五枚,便行礼退下去追陈群去了。

“阿兄,阿兄!”

荀愔用干净的帕子兜着杏子跑到陈群身边,见他眉眼之间仍带着几分豫色,却不是针对他,而是有些自责的模样,于是把一枚杏子凑到陈群唇边,趁他不备,塞进他嘴里。

“为什么不快嘛,刚才大人们又没真责怪阿兄。”

陈群咬了一口,觉得很甜,便缓和了神色,片刻后对荀愔认真道:“是我不对,我该反省的。我比你年长,应当负起兄长的责任,而不是随你胡闹。”

荀愔的笑有点僵,底气不足道:“怎么就是胡闹了,明明乡中少年孩童都会这个。况且此事是我缠着你做的,错在我一人,哪里能只因年龄之差而归罪兄长头上。”

陈群却没被说服,仍旧认真检讨:“君子求诸己。我若连自持自省都做不到,如何能以士人之身与人交往。”

荀愔吃了一口杏子:“‘躬自厚而薄责他人’,此圣人言,阿兄得之甚深。”

被他这么夸,陈群有些好不意思地低下头,冷不防又被塞了一枚杏子,抬头去看,却见荀愔笑眯眯地看他,下一刻不知他哪里来的力气,竟然将他拉起飞奔向外,活泼肆意地宛如一匹脱缰小马。

“过错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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