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溪只觉得他拉着自己的手,实在是令她难受,仿佛他掌心里都是芒刺一样,刺得她哪里都不舒服。
便拧眉,开口道:“还请郎君松手,我自己会上车!”
裴淮清顿了顿,回眸之间,被她眼底的不耐烦刺中,手不自觉地松了半分力气,沈棠溪便借机将手抽了出去。
接着也不去看裴淮清的脸色,更不在乎他的想法。
自顾地上了马车。
裴淮清顿了顿,他发现他们两个之间,好似有些倒过来了,从前都是她想尽了法子与他亲近,但如今,是他想亲近她,她却万分抗拒。
这种感觉实在很不好。
福生小声提醒:“郎君?”
裴淮清才回过神,自己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了,也立刻上了马车。
本以为上车之后,沈棠溪至少会在等着他,待他过来之后,问他方才是想与她说什么。
然而他上去之后,便见沈棠溪已经打开了车窗,眼神在往外看。
明明外头这会儿,什么都没有。
从这个角度,甚至都看不到沈家的大门,但她宁愿去往外瞧,也懒得看他一眼。
裴淮清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落座后道:“棠溪,你还在生气吗?郡主身份高贵,昨夜那样求到我跟前来,我不能不管。”
沈棠溪嘲讽地轻嗤。
是了,身份高贵的未来妻子不能不管,身份低贱的现今妻子,就可以随便将人扔在街头。
见自己说话,沈棠溪连看他一眼都不愿意,眼神依旧盯着外头。
裴淮清坐过去,将那扇窗户关上:“我真的有重要的事,与你说。”
这逼得沈棠溪不得不瞧着跟前的他。
沈棠溪其实可以选择闭上眼,但见他这样努力地引起她的注意,倒当真令她生出了几分好奇。
便诧异地盯着他:“郎君到底想说什么?”
瞧着她足够闭月羞花的容颜,裴淮清缓缓开了口:“棠溪,昨夜我以为你出事了,一直寻你,那会儿我极是心慌。我……”
沈棠溪打断,了然地道:“郎君是想说,自己是个君子,你觉得我这三年,到底将你照顾得还不错,不愿忘恩负义,所以其实很怕我死吗?”
那她是不是还得好好赞美他几句,再反省自己不应当一句话都不叫人传回去,害得他找。
才能叫他高兴起来?
裴淮清皱眉:“我不是想说这个!”
沈棠溪:“那你想说什么?”
裴淮清沉默片刻,似乎认命一般地道:“棠溪,其实我不止昨夜为你心慌过。”
“那日在祠堂将你抱出来,你濒死的时候,我也为你紧张过。”
“这些,都是我意料之外的。”
说起那日祠堂的事,再听他眼下的话,沈棠溪更觉得可笑了,她还记得自己当时醒过来之后,面对的就是裴淮清说她不孝的指责。
如果这就是他为人紧张的方式,那他真是太有意思了。
而令她更意外的是。
裴淮清似乎有些艰涩地接着道:“棠溪,在早上瞧见你,我无法自控地上去抱着你的时候,我才察觉,我约莫是有些喜欢你的。”
沈棠溪愣住了:“你说什么?”
这当真算得上是她这段时间,听得最可笑的话了。
他将她如猪狗一般对待,到头来,却说他喜欢她?
半晌,她听见自己笑出声:“那郎君对待喜欢之人的方式,真是特别。”
喜欢她的时候,尚且这样对她。
那不喜欢她的时候,会怎么处理她?是将她送去教坊司跳舞,还是送去当军丨妓伺候人?
看出她眼底的嘲讽和不以为然。
裴淮清抿了抿薄唇:“棠溪,我知晓这段时日,的确是委屈了你,可我也有我的难处。”
沈棠溪确实不知道他的难处是什么。
难处就是每日里,有郡主那般尊贵的人,围在他的身边,将他当做毕生挚爱,还可以随意踩自己这个不值一提的旧人几脚吗?
她第一次在同裴淮清说话的时候,有了一种夏虫不可语冰(注**)的感觉。
一时间也不知到底谁是夏虫。
她自觉自己这般境遇凄惨的人,没有资格去体谅、共情他,便只讥诮地扯了一下唇角,没有出声。
裴淮清自顾地接着道:“我身为裴家的继承人,必须为裴家的未来考虑,国公府的风光,早就不比祖父还在的时候。”
“迎娶清河郡主,并非为了感情,也不过是不想让恒国公府就此没落。”
“世人觉得我是探花郎,或许就该满足了,可棠溪,你嫁到裴家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