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一时迟疑了,没有及时将信件递出去。
沈棠溪却在此刻,瞧着裴淮清开了口:“如今对郎君而言,我已是你们裴家的囚犯么?”
“我就连写给父母的家书,都要郎君检查过后,才能送出去?”
裴淮清顿了顿,对上沈棠溪不快的眸光。
到底将伸出的手收了回来:“我没这个意思,你若不想我看,我不看就是了。”
只是他还记得,从前沈棠溪给父母写家书的时候,总是非要给他瞧瞧,他若是不肯瞧,她还偏要念给他听。
但今日,却是他主动要看,她也不肯给。
沈棠溪没心思在乎他的感受,眼神扫向青竹:“去遣人送信吧。”
青竹应了一声“是”,便匆匆起身离开了。
裴淮清看着青竹离开的背影,眼神暗了暗。
沈棠溪不想他继续在信件的事情上纠缠,便主动问起他的来意:“不知郎君眼下前来,又是为何?”
按理说,秦氏**,裴家人这会儿应当都忙着治丧才是。
她如今是已经不会天真地觉得,裴淮清是得知她今日险些遇难,而过来关心她的了。
他这个人,心冷,情冷,哪里又会在意她的死活。
听她这么一问,裴淮清拧眉。
进屋看向沈棠溪,冷着脸道:“大嫂的事,我都清楚了,你今日为何非要逼死她?”
沈棠溪愣了一下:“什么?”
饶是她自觉自己不算蠢笨,但一时都没能领会裴淮清的问题。
裴淮清沉了眼道:“大兄还在的时候,对我百般关爱,大嫂对你也不差,若没有大嫂,你会在裴家闹出多少笑话,你心中有数。”
“你素来对你的婢女,都万般维护,大嫂不过一次做错了,你为何不能宽容一些?”
“况且你不也没什么事,好生生的在此,何苦要对大嫂赶尽杀绝?你这般,叫我百年之后,有何面目去见大兄?”
沈棠溪几乎都听笑了。
她当时从秦氏手中走脱,是那般艰难,可在裴淮清的眼里,竟是如此轻描淡写,好似她就是大摇大摆,轻轻松松活下来的。
她闭了闭眼,问道:“那不知郎君觉得,此事我当如何处理,才算妥善?”
裴淮清冷着脸道:“你回来之后,私下去见大嫂,叫她将红袖还你,警告她莫再生事不就是了?”
“何须一定要闹到祖母跟前,叫祖母为你讨这个公道,逼得大嫂不得不自尽,以全两家的脸面?”
沈棠溪抬眼问道:“那郎君是否知晓,若非靖安王殿下的人相助,红袖已经死在那群死士手里了?”
“你觉得,我去找大嫂要红袖,她会给吗?她还来得及还我吗?”
裴淮清:“那也是因你苦苦相逼,大嫂没有办法,才走到那一步。你都未曾找大嫂试过,又怎么知道她不会还你?”
沈棠溪轻嗤了一声,明白与他多说无益。
他已经认定了自己做错了,那自己说什么,他都会找到说词指责她,批判她。
她冷着脸道:“既然郎君觉得,是我狠心,不肯给大嫂机会,那就是吧。似我这等狠毒之人,郎君还是少来与我说话,也免了沾染了我的残酷,郎君请回吧!”
裴淮清被气到了:“你……”
他实是不明白,她从前那般娇柔乖巧,什么都愿意听他的,怎么就变成了这幅不可理喻的模样。
他不可思议地瞧着她:“看见大嫂一条活生生的性命,死在你跟前,你就真的半分内疚都没有?”
沈棠溪只觉得忍无可忍。
冷笑了一声,抬眼看他:“郎君既然说今日的事,你都已经清楚了,那想必大嫂临死之前说的话,也有人与你说了。”
“你当真觉得,大嫂的死,责任最大的人是我吗?最应当内疚的人是我吗?”
“还是你身为人子,不敢去责难夫人,觉着我好欺负,所以便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身上呢?”
“折磨大嫂的不是我,逼着大嫂走错路的不是我,祖母那会儿说送大嫂回秦家,我虽未第一时间同意,但也并未反对。”
“她最终是被谁的几句话,气得撞柱而亡,临死的时候,口中说的又是不肯放过谁,我不相信郎君不清楚。”
“郎君却口口声声将责任推给我这个受害者,不就是欺我娘家落魄,欺我无依无靠?原来这就是世人口中,光风霁月的裴家三郎的作派?”
裴淮清听得愣住:“你说的都是什么话?你这番话,难道是指责母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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