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东方逐云使用怨魂幡失败,打起了修士元神的主意,但还没来得及大规模实施,就被仙盟三十六宗群起而攻之。”
“东方逐云死了,怀揣着飞升梦想的人没有死绝。”
“他们没有放弃用元神幡重建登天梯。”
叶冬青皱眉:“可是,施姮娥已经证明了这一条路走不通。”
余停山道:“他们还在试验阶段。试错需要成本。”
“巅峰时期的明月宗,占据了二十六条地脉才勉强能够供应起这个开销。”
“如今除了妖境那条地脉,人界七十一条地脉全部联通在一起,没有人打得了地脉的主意。”
“只能从别的地方找钱路。”
叶冬青挑眉:“所以姜致清不是为了融丹诀,也不是为了化仙丹,而是为了抢紫阳山的钱?他们很有可能是把所有尸体的储物袋都洗劫一空了,所以才需要毁尸灭迹?”
余停山嫣然一笑:“这三者又不冲突。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都要。”
叶冬青不太认可:“当年启明仙尊入道仙境四百年都没琢磨飞升,他姜致清不过就是个天丹境巅峰,这么早就开始掺和飞升大计?”
余停山轻笑一声:“你也太看轻姜致清和卫摘星了,飞升于他们而言,是信仰。”
“为信仰赴死,无怨无悔。”
说完,余停山自己顿住了。
祁麟、饶子初、钟思齐、骆一君……
一张张脸纷至沓来,压得她喘不过来气。
她微微失神怔愣了半晌,倒了一口气才把自己重新拉回现实。
叶冬青在回味余停山刚说的话。
登天梯断了三千年了,人间还活着的人里面,已经没有人见过飞升者了。
如今的修仙者蝇营狗苟,只为利益和享乐,还记得飞升大道的人少之又少。
以姜致清和卫摘星的年纪和修为,他们是明知道自己走不到尽头的,却依旧抛头颅洒热血,宁可背负一身罪名也要挣出一条道来,道心何其坚固!
可太多无辜血泪昭昭,叶冬青对着姜致清和卫摘星夸不出口。
·
“这一趟我们也不算是毫无收获。至少我们现在知道黄粱酒背后的人是谁了,不是吗?”叶冬青道。
余停山叹了口气:“若是世上任何一个人出现在昌平县,我都会怀疑他和黄粱酒之间有关系,可唯独冉绪风,我会认为他是单纯地为我而来。”
祁麟的走尸一现世,熟知她的人就应当知道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冉绪风不像乔舒予有那么多的顾忌,只要猜到她的行踪,就一定会不遗余力地想方设法杀死她。
不管他手头现在有什么特大要案,都会被他放到一边。
对于冉绪风来说,没有什么事情比杀死她更有吸引力。
叶冬青露出了古怪的神色,他有些犹豫地开口:“你对付段利东的时候,用的是万象宗的落花剑。”
余停山不甚在意地哦了一声。
叶冬青继续道:“我这次还听到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话,冉绪风说——他想你想得夜不能寐。”
余停山和冉绪风实在太过熟悉,只是听着语气,都能想象冉绪风是如何冷笑着将这句话挤出牙缝。
她展唇,是个和冉绪风一模一样的笑容,甚至连语气都如出一辙,“他是得多想想我。”
叶冬青很厌恶在余停山的脸上看到另一个人的痕迹,这种表情上的相似只有长时间的相处才能潜移默化地影响另一个人。
他一把抓住余停山的手腕,将她的上半身扯到两人中间的桌子上,死死盯着余停山。
“你到底还招惹了几个男人?”
在叶冬青那快要吃人的眼神里,余停山才反应了过来他在想什么。
他觉得她与冉绪风有私情?
余停山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我跟你们这些恋爱脑真的是无话可说。
余停山盯着叶冬青那双迷蒙着江南水雾的眼睛,果然水多了容易灌到脑子里去。
叶冬青咬牙:“你没招惹?我冤枉你了?”
余停山笑意盈盈地靠近叶冬青,馥郁香气侵袭着叶冬青。
余停山眨巴着眼睛:“你好像还没有立场吃醋。三书六礼,一样都还没有过明路。”
叶冬青不为所动:“回答我。”
余停山无语凝噎,翻了个白眼,从善如流:“这个确实招惹了。”
叶冬青抓她的手腕一紧。
余停山不怕死,继续拱火:“而且招惹得还挺狠。”
叶冬青鼻息都急促了几分。
房间内安静了一阵儿,外头灯火摇晃,脚步纷杂,仙盟执事还在挨家挨户地搜查黑蛇。
如今冉绪风在雍州城,有他坐镇中枢,能调用的力量比半年前群龙无首的雍州城要多得多。
如果冉绪风猜到此事背后有乔舒予的影子,那么这个地方也不再安全。
余停山柔柔装可怜:“要是让他找到我,我就死定了。”
叶冬青瞪她的眼睛也在表明:你现在也死定了。
叶冬青:“你怎么他了?”
余停山满不在乎道:“也没怎么,就是一刀劈断了他半截腰。”
叶冬青手一松:“……”突然腰有点疼,咋回事?
余停山懒洋洋地道:“顺带的,废了他一身修为。”
叶冬青:“……”
他想起冉绪风身边将他护得密不透风的护法们,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他松开了余停山的手,从她狡黠的目光中知道自己被戏耍了。
仙盟三位掌司,确实是水火不容,不共戴天。
余停山装模作样地揉着自己的手腕,娇滴滴道:“好疼啊。”
叶冬青懒得理会她:清明鞭破皮见骨,也没见你哼唧。
余停山于是把手腕举到叶冬青面前晃悠:“好疼啊~~”
叶冬青叹气,一手包住她的爪子仔细端详:“连个印子都没有。”
余停山痛心疾首。
男人,好狠的心。
“但冉绪风在我这里也不是完全没有嫌疑。”余停山道。
“十九年前,也就是紫阳山灭门半年之后,冉绪风突然回归仙盟,不仅恢复了境界,修为还有所提升。”
“当时我就怀疑过,他的修为恢复和紫阳山有关。”
“我原先怀疑他是服用了化仙丹。”
“你真的确认化仙丹只有一份,被夜千寒带走了?”
“为什么,他不是不肯帮扶苏吗?”
叶冬青摇摇头:“夜千寒除非死,否则不可能给任何人化仙丹丹方的。”
“在紫阳山那件事情之前的一个月,夜千寒突然半夜出现在我的床头,和我说,他要去一趟妖境。”
·
当时叶冬青正在睡觉,被夜千寒的大手硬生生抽醒了。
“喂~傻蛇,妖境那边有雪莲晶珠的消息,我去探探消息,你最近少去那什么寒冰泉,我跟你讲,男人不能挨冻的,到时候你那玩意儿就不好用了,唉,等你有媳妇儿了你才知道头疼呢!”
叶冬青给自己翻了一面睡觉,留给夜千寒一个冷漠的后背:“我没有你那么没用。”
“啧,怎么跟你主子说话的?醒醒,我是要跟你说,扶苏的丹方我骗走了,如果我一年半载都没回来,你就赶紧来妖境捞我,知道吧?”
叶冬青这下醒了,一咕噜从床上起来:“很危险?我跟你一起去。”
夜千寒切了一声:“你顶什么用?”
叶冬青觉察出不对劲:“你骗扶苏的丹方做什么?”
夜千寒理直气壮:“当然是毁掉啊,不然我给她找药死在妖境了,她一回头又炼制成功了,鱼跃龙门,哪里舍得给我殉情?我一个人孤零零躺在九泉之下很寂寞的好吗?”
叶冬青给他堵得七窍生烟,一掌摊开:“丹方给我!”
夜千寒鸟都没鸟他,转身就走:“记得来捞我!”
叶冬青:“我捞你大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