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良久,池瑾瑶倏地笑了。
苏蓉蓉不禁皱眉,有些疑惑地看过去。
这家伙……这句话有什么好笑的吗?
可池瑾瑶却偏开头,让她看不清神色。
她说:“殿下回去吧。”
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臣回宫后会自行向陛下请罪,解除婚约,殿下不必因臣费心。”
“什么?”
苏蓉蓉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么轻易就解除掉婚约了吗?
这时,池瑾瑶终于重新转过来,面具下那一双眼微微弯起。
“殿下不走,是舍不得臣吗?”
“……”
苏蓉蓉倏地起身,转身往外走。
走到一半,她又停下,转身有些狐疑地看向坐在原地的人。
“你说真的?”她挑了挑眉,“不会是使诈骗我的吧?”
“娘子,你好生无礼。”一旁安静良久的小娘子忽地说。
不待苏蓉蓉转身看去,池瑾瑶却率先站了起来,挡在那女子身前,回头斥道:“不得无礼。”
苏蓉蓉挑眉,目光徘徊在二人之间。
片刻,她倏地笑了,侃道:“将军莫不是怕本宫伤了她?”
说着,她朝前迈了几步,池瑾瑶却又挡了挡那女子。
瞧瞧这幅样子,苏蓉蓉眯了眯眼,当真是情深意切,比同她演的真多了。
她敛了笑,忽觉不爽,抬眸威胁道:“让开!”
池瑾瑶:“殿下。”
“怎么?”苏蓉蓉冷笑道,“将军既知我无心与你,却也不敢让我仔细看看这将军心系之人?”
“这青天白日的,皇城根下,本宫倒也不至于草菅人命。”
片刻,池瑾瑶还是让开了。
苏蓉蓉一手摁在那女子肩上,看她喏喏低头,一副胆怯的样子。
她不由得皱眉,细细打量着:“你可是自愿跟着她?”
“我……”
不待那女子说完,苏蓉蓉又道:“这位将军啊……可不是什么值得托付的良人。”
“你跟着她,倒不如跟着本宫。”
那女子却惊惧更甚,忽地跪下,泣声叩首道:“娘子,民女只是再低贱不过的妓子,万万不敢肖想将军大人。”
“你……”
这下轮到苏蓉蓉不知作何反应了。
她已经按照系统的指示去仔细瞧瞧这姑娘了。
并未看出任何破绽。
此时,她不由得在心里追问系统:“你可是下错了指令?”
系统:“没。”
“……”
系统:“这女子是关键人物。”
好吧。
苏蓉蓉只得重新调整神色,垂眸看着那姑娘:“你为何跪我?”
那女子不言语,而是怯怯抬眸,觑了眼身旁的池瑾瑶。
苏蓉蓉眼珠转了转,觉得系统说得当真不错,这女子与池铭远关系定是匪浅,甚至……说不准又同池瑾瑶有关。
得了池瑾瑶点头,那女子才哭诉道:“您是宫中贵人,民女有一事相求。”
“……何事?”
“民女的哥哥,叫人冤进了那诏狱之中,已经……”那女子啜泣着,“已经五日不见了,不知是生是死啊!”
“这……”苏蓉蓉拧眉,抬头觑了一眼池瑾瑶。
那家伙不动如山,神色看不真切。
她只好蹲下,将那女子轻轻扶起,拉着她坐到一旁。
见那姑娘哭得花了脸,她忍不住有些心疼,拂袖替她擦了擦,柔声问道:“你且细细说来……”
说完,她又暗自瞟了一眼池瑾瑶:“若是……有人借着权势欺男霸女,就算是圣上也怪不得的人,本宫也定要替你讨个公道!”
那女子平复好情绪,才絮絮道:“前些日,哥哥本说要在书斋下了学时为民女带回那城北刘记家的盐酥鸡。”
“民女谅哥哥教书不易,不仅要养活民女同家中老母,还要时不时地添民女的口腹之欲,便想着……想着上街卖些绣活贴补家用,可……”
说到这儿,她又是泪下:“可不料却遇上恶霸,声称……声称他家公子看上了我,扔给我一袋钱,说,说要陪他一夜,便包我一家今年吃饱穿暖,衣食无忧。”
“你,你不会……”苏蓉蓉有些不敢问了。
如今朝中势力盘根错节,自那池铭远封侯加爵后便隐隐分为文武两派。
而人人皆知,她这一朝公主嫁于了谁,谁便得了陛下的势,日后定是要一手遮天的。
相比,池铭远这些时日没少受排挤挤兑。
既然人人盼着这婚约解除,想必池铭远常游这怡春院之事,也是有心之人提前放出来的。
而这……这又和这女子有何干系。
她抬眸,若有所思看向身旁的人影。
那人刚好垂眸看来,和她对上视线。
苏蓉蓉眯了眯眼,莫不是这家伙诚心要她知道些什么?
当真是好心计。
“没,没有。”那女子惊慌道,“民女宁死不从。”
苏蓉蓉收回视线,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你做得不错,哪怕是勋贵权势,也万不得践踏旁人尊严,仗势欺人。”
还是在含沙射影地点她。
池瑾瑶不禁摇了摇头,低眸笑了。
她家这位殿下啊,看起来是宫中娇养大的娇花嫩叶,实则眼里最是揉不得沙子。
要论刚直不阿,绝不输朝中任何文官武将。
从前看不惯先生的“连坐”,便生生替所有人抄完了书,此后功课更是日日上心,生怕再连累了旁人。
这样谪仙似的人啊,该配得世上最好的。
任何虚伪的、阴私的、算计的,都不能污了她的眼,脏了她的耳。
包括……她。
思及此,那姑娘又开口了。
她哭道:“谁料那公子竟全然不讲道理,着手下人将民女制住,非要强行掳走民女。”
“民女兄长归家途上恰好遇见,便同那人大打了一架,叫民女先行归家安置母亲。”
后面的事,苏蓉蓉大抵也猜出了。
那世家公子怀恨在心,伙同官府将那男子打了一顿,关进了牢中,又寻人找到了这姑娘,将她卖到了这烟花之地。
真真是歹毒。
“你放心。”苏蓉蓉咬了咬牙,“你同我说说那畜生长成什么样,又或者他的马车、步辇、家中小厮,总之,能说的你都同我说了罢,本宫为你主持公道。”
那女子闻言,停止了抽泣,却是呆住,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不待苏蓉蓉言语宽慰,她便又是跪下,朗声道:“娘子大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