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在食堂吃。
雨天的食堂比平时更闷,潮湿的水汽混着粥饭的蒸汽,在低矮的屋顶下凝成一片白茫茫的雾。犯人们端着饭盆排队,很少有人说话,只听见勺刮碗底和稀里呼噜吞咽的声音。
林燃打了碗粥,拿了个馒头,走到靠窗的老位置坐下。
窗外正对着监狱中央的空地。雨丝斜斜地飘,把远处办公楼和岗哨的轮廓都晕开了,像一幅没干透的水墨画。
他刚咬了口馒头,食堂门口忽然一阵骚动。
几个人走了进来。
不是犯人,是穿便装的。为首的是个三七分的中年人,腋下夹着个黑色公文包。后面跟着两个年轻人,手里拿着文件夹,表情严肃。
是**的人。
林燃认得那个三七分——上次榔头死后,就是他带队来调查的。看来笑面佛保外就医的手续,最后一步得这帮人签字。
三七分没往打饭窗口去,径直走向食堂最里面的小隔间。那是管教们平时吃饭的地方,今天特意空出来了。
很快,一个人的出现,让林燃猛的眼睛睁大。
四十来岁的男人,方脸,眼袋浓重,看面相就觉得阴沉难近,不是好人。
但林燃对他的情绪更强烈,更愤怒!
这人就是副监狱长彭振!
也是在这安江监狱里,屡次对自己下死手的元凶!
林燃上一世见过他,那一世这觉得这人不好说话,没想到这一世才知道他也是幕后黑手!
彭振一出现了,就匆匆忙忙从办公楼方向过来,进了隔间。门关上,但没关严,留了条缝。
隐约有说话声飘出来。
“……材料都齐了……医院那边联系好了……随时可以走……”
彭振的声音有点急,像是在解释什么。三七分的声音听不清,只能偶尔捕捉到几个词:“程序……复核……责任……”
林燃低下头,继续喝粥。
粥很稀,米粒少得可怜,喝进嘴里只有一股淀粉的黏糊感。他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咽下去,像是品尝什么珍馐美味。
食堂里其他犯人也注意到了隔间里的动静,窃窃私语像水面下的暗流,悄悄荡开。
“看见没?管理局的人……”
“佛爷今天真要走了?”
“废话,不然来这么多人干啥?”
“你说他出去后,第一件事是干啥?”
“还能干啥,治‘病’呗……”
“嘿嘿,我看是治‘人’吧……”
议论声里夹杂着几声压低的笑,但很快又沉寂下去。谁都知道,有些话题不能深聊,尤其在今天这种敏感日子。
林燃吃完最后一口馒头,端起碗,把碗底那点粥渣舔舐干净。动作自然得像每天都会做的事。
放下碗时,他余光瞥见食堂门口又进来一个人。
是苏念晚。
她今天没穿白大褂,换了件浅灰色的薄毛衣,深色长裤,头发在脑后松松挽了个髻。手里拎着个不大的出诊箱,脸色在食堂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苍白。
她是来给笑面佛做最后一次“检查”的——保外就医前,必须有医生出具“病情稳定,可以移送”的证明。
苏念晚没往打饭窗口看,径直走向那个小隔间。走到门口时,她脚步顿了顿,像是深吸了口气,然后才抬手敲门。
门开了条缝,她侧身进去。
林燃收回目光,端起空碗,起身往洗碗池走。
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冰凉刺骨。他把碗伸到水流下,手指搓着碗壁上那层薄薄的粥膜。塑料碗很轻,在手里微微颤抖——不是他在抖,是水流太急。
洗完碗,他走到食堂门口,把碗放进回收筐。雨还在下,细密的雨丝被风斜吹进来,打在脸上,凉丝丝的。
他站在屋檐下,看着雨。
身后食堂里的嘈杂声渐渐远了,只剩下雨打水泥地的沙沙声,单调,绵长,像某种倒计时。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小隔间的门开了。
苏念晚先走出来。她脸色比刚才更白,嘴唇抿得紧紧的,手里还拎着那个出诊箱,但箱子看起来轻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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