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侧被小霸王挣扎时指甲划出的血痕,肋下旧伤附近新添的瘀青,还有左手关节处破皮渗血的地方。
他动作麻利,像是处理过无数次,每一处都涂抹均匀,力度不轻不重。
监舍里一时只有粗重的呼吸和药膏涂抹时细微的窸窣声。
昏黄的灯光从高高的铁窗投下来,在水泥地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格子。
远处传来其他监舍模糊的喧哗,更显得312里这种刻意的寂静,沉重得压人。
“燃哥,”周晓阳终于忍不住,声音发紧,“到底……出啥事了?不是说打拳吗?怎么……”
“打完了。”林燃截住他的话头,把药盒盖好,扔回给麻杆,“赢了。”
“赢了?”牛哥愣愣地重复。
“赢了。”刀疤辉靠在墙上,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赢得差点把命搭进去。”
林燃没反驳。他慢慢活动着左手的手指,关节处破皮的地方抹了药,还是疼,但还能动。他需要这双手还能动。
“都听好。”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监舍里四张脸。周晓阳的担忧,麻杆的惶惑,牛哥的茫然,还有刀疤辉眼底那层没散尽的狠劲儿和余悸。
“从现在开始,312,进入战时状态。”
“战时?”麻杆咽了口唾沫。
“对。”林燃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得很实,“码头帮,从今天起,不是潜在的合作方,是明确的敌人。小霸王王强,我当众踩了他的脸,拿刀片架了他脖子,逼他发了誓。以他的性子,这个仇,结**。”
周晓阳脸色更白:“那……那怎么办?他们人多,还有外面……”
“短期之内,他不敢明着动。”林燃打断他,思路异常清晰,“我逼他当众以码头帮和他爹船爷的名义起誓,不再主动动我们。这话说出去,多少双眼睛盯着。江湖人,有时候脸面比命还重要。他今天刚丢了脸,如果立刻反悔,等于把他爹船爷和整个码头帮的信誉都扔粪坑里。他担不起这个后果。”
刀疤辉闷声道:“可暗地里呢?那帮杂碎,下黑手的路子多了去了。”
“所以我说是‘战时状态’。”林燃看向他,“暗箭难防,我们得更小心。”
…………
医务室的消毒水气味,浓得能呛出眼泪。
苏念晚戴着口罩,额发被汗水黏在鬓角,橡胶手套上沾着暗红的血渍。她正给一个在劳动时被铁片划开小腿的犯人清创,动作熟练,眼神却有些飘。
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呻吟。
“苏医生!快!Ⅲ区转过来的,败血症,高烧四十一度!”
两个护工架着个人冲进来。那人整个右臂肿得发亮,皮肤呈现一种不祥的紫红色,从手掌到肘关节,伤口溃烂处流着黄绿色的脓液,恶臭瞬间盖过了消毒水的味道。
是豁嘴。
苏念晚心里一紧,面上却没动。她快速检查了生命体征:血压低,心率快,呼吸浅促,意识已经模糊。
“推进处置室,抽血培养,上广谱抗生素,先补液。”她声音冷静,手上已开始准备器械,“通知刘医生了吗?”
“刘医生去市里开会了,今晚回不来。”护工小夏低声说,眼神躲闪。
苏念晚手上动作顿了顿,没再问。她剪开豁嘴右臂的衣袖,露出伤口全貌——那是被缝纫机针穿透后,未经妥善处理、又在脏污环境中恶化的典型感染。**周围组织坏死,脓腔深及筋膜。
“怎么拖到现在才送来?”她皱眉。
“……之前白哥说,自己能处理。”一个跟着进来的、面生的犯人小声嘟囔,被旁边人瞪了一眼,立刻闭嘴。
苏念晚没再追问。监狱里这种事不少,小伤拖成大患,要么是怕被加刑隐瞒伤情,要么是上面的人压着不让报。她低头清创,镊子探入脓腔,夹出腐烂的组织和线头,动作尽可能利落,但豁嘴还是在昏迷中无意识地抽搐。
处理到一半,处置室的门被推开。
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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