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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大人物

小说:

我的卧底同学总装傻

作者:

靖白

分类:

现代言情

今天孙鹏被勒令退学,刘强因为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五天。周毅在走廊里碰见我,眼皮垂着,贴着墙根溜走。三班和五班那几个大龄插班生退学的退学、转校的转校,像几滴脏水被迅速抹去。

但整座学校的空气比以往更沉。

老郑被停职带走调查后,教导处的大门天天挂着铁锁。许知瑶这几天话少得可怜,圆圆的眼睛总是肿着。她每天早读还是会给我带一盒橘子薄荷双拼糖,只是趴在桌上看着窗外发呆时,眼泪会无声无息地掉在练习册上。

“我哥以前是个好老师的……”她今天课间低着头,声音哽咽在喉咙里,“他书柜最里面,全是他以前带过的毕业生的信。他收了钱,但他真的没想害死人。”

我从桌洞里抽出一张干净的纸巾递给她,什么都没说。

在这个绞肉机里,老郑只是一枚被最先推出来的弃子。真正吃肉喝血的巨兽,还体体面面地坐在高位上。

周五下午放学,前排的苏晚转过身,将一张折得极小的便签纸压在我的笔袋底下。

上面只有一行清秀且锋利的字:

今晚七点,城东家里。我爸要做一条清蒸鲈鱼,带上你的嘴,别的什么都别带。

晚七点整,城东紫竹苑。

这是一片建于九十年代初的低密独栋老洋房,外墙爬满了枯黄的常春藤,幽深安静。

苏晚穿着一身宽松的米灰色粗针毛衣来开门,长发用一根乌木簪子随意挽着,脚踩一双棉拖鞋。

“进来吧,拖鞋在鞋柜第二层。”她侧过身,神色比在学校里多了一分居家的松弛。

屋里的装修没有任何暴发户的珠光宝气,全是老式的红木护墙板和成排的旧书架,空气里弥漫着老白茶微涩的陈香,以及厨房里飘出来的葱姜热油香气。

穿过走廊时,客厅南侧有一座巨大的机械老座钟,钟摆发出沉闷单调的“滴答、滴答”声;茶几上的老式收音机开得很低,正循环播放着调频新闻。

厨房拉门滑开,一个身材清瘦的中年男人端着瓷盘走出来。

花白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戴一副极细的金丝半框眼镜,身上套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藏青围裙。他眼角的法令纹很深,但眼神温润如水,毫无校董的跋扈之气,反倒像个浸淫故纸堆一辈子的老学者。

苏承儒。南屿中学四大校董之一,苏晚的父亲。

“小江来了,快坐。”苏承儒笑着把鱼盘放在实木方桌中央,取下围裙递给苏晚,“听晚晚说你平时住校外出租屋,外面的伙食油盐太重,尝尝叔叔的手艺。”

“谢谢苏叔叔。”我拉开椅子坐下。

整顿饭吃得极安静。

苏承儒话不多,偶尔问一句临城的教材进度,或者提醒苏晚别挑食。他的动作极其沉稳,夹菜、咽饭、盛汤,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受过严苛礼节训练的克制。

饭后,苏晚去厨房切水果。

苏承儒端着两杯刚泡好的普洱茶,放在茶几两侧。

他坐进深色的单人皮沙发里,抬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小江,喝茶。”

我走过去坐下。

茶杯是白瓷杯,杯壁滚烫。

“二十年前,南屿中学奠基的时候,后山种了三十棵香樟树。”苏承儒端起茶杯,看着杯中翻滚的茶叶,语气平缓得像在叙述一件闲事,“第二年死了两棵,第三年又枯了四棵。后来园林工人挖开树根,发现地底下的土全是黑的,底下埋着当年化工厂排出来的生石膏。”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树根烂了,换几批新树苗栽上去,看着绿油油的,过两年照样烂。”苏承儒抬起眼,透过金丝眼镜看着我。

那一瞬间,他眼底的温和彻底褪去,露出一种浸透了十几年隐忍的精光与寒意。

“小江,前些日子的雷,响得挺大吧?”他声音极低,几乎被老座钟沉闷的摆动声盖住。

我的手指在白瓷杯边缘停顿了一秒,声音也压了下去:“响得很大,路全断了。”

“路断了,是因为你走的是别人的桥。”苏承儒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自嘲,“十年前,我车子的刹车管被人剪了;八年前,我派去省城查周浩洗钱底单的会计,在长途客运站被抢包打断了双腿。周启山在这座城市经营了二十五年,上上下下全是他的眼线。”

他伸出右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

茶杯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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