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将什么情绪投射在我身上,施耐德先生,但我对杰西卡没有任何越界的想法,对其他女性也是。即使你不尊重我,也该尊重你的创业伙伴。”
阮思瑜没忍住,像个炸毛的野猫一样对施耐德呲出了犬牙:
“这就是原因,是吗?真可悲,新锐科技公司老板罗伯特·施耐德,他的前任是个只喜欢女性的直男,真是一则优秀的花边新闻。”
他眼睁睁地看着施耐德的脸出现了一道迅速扩大的裂痕,有那么一瞬间,阮思瑜因为恐惧屏住了呼吸,心中难得生出了一点儿悔意。
他或许不该无节制地挑衅他无法反抗的存在,他的牙尖嘴利早晚会让他陷入无法被解决的麻烦。
“乔什·阮,”
施耐德的声音如同黑夜的闷雷,对“阮”字的吐字格外清晰,异样感如同电流一样顺着阮思瑜的背脊流窜,让他身体僵直:
“现在,把地上的美金捡起来,并且记住,你得到的每一美分,都会是我对你的赠与。我也会成为你唯一的sugar daddy,你只能为我提供服务,明白了吗?”
阮思瑜想要嘲笑对方不自量力的狂妄,想要唾弃对方脸上不可撼动的权威,可他的唇角却怎么都提不起来。他太累了,而面前根本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
他没有机会。
“我不觉得你能做到这一点,施耐德。你不是上帝。”
他冷声说,声音里夹杂着只有他自己才听得出的虚弱。
“我确实不是,但我能让你活在地狱里。”
施耐德的声音充满显而易见的威胁:
“你情愿出卖自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你曾经引以为傲的哥哥和姐姐都不管你了,而这也不至于让你走到今天这一步。你是为了你的妈妈,我确实查到她承担了一部分你亡父的负债,既然如此,你是真的很需要钱。”
“而我有很多钱,我的家族人脉广博,只需要一点细微的操作,就能让你那勉力支撑一个破产企业的妈妈,立刻进入监狱服刑。”
“又或许,”他缓缓靠近阮思瑜,让阮思瑜神经紧绷到了岌岌可危的程度,僵直不动地任由施耐德俯身,高挺的鼻梁埋进阮思瑜的肩窝,贪婪的吸吮他弥散的恐慌。
“我什么都不用做,你就会在别的老男人床上得艾滋,飞快地自取灭亡。你很聪明,你知道该怎么选。”
阮思瑜的胸口剧烈起伏几次,而后狠狠推开了施耐德。他无声走到那堆散落的美金面前,跪坐在地上将散落的美金一沓沓拢起来。
往好处想,这确实是他赚过的最轻松的一笔钱。或许一会儿他就可以拖着这些沉重的美金,找个暖气充足的旅馆过夜。
可不是每个出来找糖爹的骨肉皮都能遇到这么大手笔的傻子。五十万美金,是很多习惯超前消费的美国人一辈子都攒不到的积蓄,阮思瑜不觉得还有谁的手笔会大过眼前这个创业成功的信托宝贝儿,因为只有这种天生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才会把钞票当成数字。
他的选择是正确的,他应该抓住施耐德给他的机会,捡钱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比窗外的冰天雪地和他上冻的自行车要好得多。
除了...阮思瑜其实没有选择。从他答应了杰西卡邀约的那一刻,他就没有选择了。
施耐德太古怪,对于一个富有、强壮又少年得志的糖爹来说,他显得过分投入,阴晴不定,他摸不清来源的情绪对于阮思瑜来说是一种失控的危险因素,他不知道对方到底想对自己做什么。
但他又很清楚,无论对方想做什么,他都没有反抗的余地。
被提及的妈妈让他失去了大部分斗志,他的呼吸开始发抖,视线也变得有些模糊不清,像是恐慌发作的前兆。他拼命压抑呼吸中的颤音,强迫自己的手继续完成机械性的动作。
施耐德站在刚才被阮思瑜推开的地方一动不动,一双湛蓝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他那冷心冷肺的前男友看起来丝毫未变,站起来时身形颀长,蹲坐时又显得很渺小,像矫健的猫儿一样四肢柔软,顽皮优雅。
施耐德恨极了他。三年了,无数次午夜梦回,他都听得见对方戏谑又残酷的声音。那道声音一次次反复告诉他,他是遭人厌恶的,不配得的。
阮思瑜的笑和轻蔑成了他最恐惧的东西,他发誓永远不再出现在对方面前,因为他不想经历第二次的拒绝,第二次的否定,第二次的厌弃。
而命运向来喜欢开玩笑。三年时间足够颠倒一切,却没能让阮思瑜的心染上一点儿温度。
他没认出自己。这个可笑又荒诞的事实彻底沉入了施耐德心底。
原本,他以为这一切都是阮思瑜策划的恶劣游戏,从应约而至到假意顺从,目的都是为了让施耐德得到第二次刻骨的教训——敢于觊觎阮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阮家是破产了,但他不相信阮思瑜真的落魄到如今的地步,因为阮父生前转移了很多资产至国外,像大多数富豪一样,在一个国家被宣判破产清算并不会影响他们的家人在另一个国家过奢侈生活。
而且,施耐德知道阮思瑜的哥姐还有他们背后的庞大家族不会不管他,他自幼受宠。这听上去很荒谬,但据施耐德所知,阮思瑜一直对哥姐很依赖,远胜于他对阮父。
哪怕是拒绝施耐德时,阮思瑜都不忘提及自己那地位崇高的哥姐,用来衬托施耐德的低下和不配。
而当阮思瑜真的放下身段讨好自己,甚至为了区区几张美钞而出卖自己的时候,施耐德心中的恨意又攀上了一个高峰。
哪怕到了这个地步,这骗子仍然想不起他,仍然在他们第二次被命运安排的相遇里,厌恶上了他。
但施耐德已经不是十六岁的林淮安了。
男人不自主地捏紧了拳头,手臂上的青筋在他昂贵的衬衫下浮动着。
他不会再流泪,不会再像一条狗似的听话,被踢开后就夹着尾巴逃跑,他不会再因为害怕惹阮思瑜厌恶,就顺从对方的意志。
他不会再幻想有一日阮思瑜能想起自己,用怀念的语气诉说哪怕一丁点儿的留恋。
他恨阮思瑜,这一次,他绝不会因为对方的残酷和厌恶黯然离场,他们谁也别想逃。
施耐德皱起眉,看着阮思瑜动作越来越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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