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醉醺醺地扒着他的衣襟,“真君”、“真君”地叫着,像极了小狐狸的啼鸣,她的眼神没办法聚焦,混着水汽望过来,圆圆的杏眼可怜又无辜。
她只是醉了他的血,按理来说“酒气”是不会传染的,但她的吐息喷洒在他颈侧,火星子便燎灼上来,那片皮肤烫得吓人,晕眩的醉意也顺着血液往他脑袋上涌。
她对他的不为所动感到不满,哼哼唧唧地求摸摸求抱抱,他收拢双臂,把她圈禁在怀里,手心不可避免地碰触到一片温润,小狐狸的体温是偏烫的,热量传导至他身体里,如文火在慢慢熬煮着他的心肺。
“……唔?真君?”她不太舒服地扭了扭,“你抱得好紧,我喘不过气……”
她挣扎着想要抬头,又立刻被他按下了脑袋,只好乖乖趴在他的身上。
“趴着。”杨戬说,“不要抬头。”
不要看他。
“哦。”她不动了。
浮白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药效在她体内找到了平衡点,困意翻涌而上,她窝在他怀里,嗅着自己最熟悉的味道渐入沉眠。
杨戬把她放在一边,手从她温热的皮肤上挪开,灌入冷风,他不禁蜷了蜷掌心,生出不舍来。
杨戬重重地闭了下眼睛,把被子给她盖好,视线只落在她身侧那一点,随后便不再碰她。
他坐在床头边,衣襟因为方才那一顿拉扯还有些凌乱,他忘了整理,看着紧闭的房门发呆。
他从刚从起就一直用力地咬着后齿根,口腔肉似乎也遭了殃,他把全身的自制力都用来对抗体内迸裂爆发出来的火焰,如今稍稍松开,他几乎尝到了嘴里漫出的血味。
他舔了舔出血的地方,带着一丝甜腥,那股渴意根本止不住,火仍在灼烧着他,五脏六腑都是热辣辣的疼,喉腔也被烧得干燥焦渴。
他知道让他病成这样的源头在哪里,然而侵占欲有多强,怜爱心就有多重,两种截然相反的东西杂糅成团在他体内撕扯膨胀,僵持不下。
想要拆掉她的骨架吞吃入腹,又舍不得碰她一丝一毫,想要把她捧在手里含在嘴里,可他又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含着她的时候一口将其咬碎……
她倒是睡得舒服了,徒留他一人在这里折磨煎熬,杨戬心烦意乱,大步走出了房间。
哮天犬本来已经舒舒服服趴在自己垫子上睡了,忽然感到一阵风掠过自己,它撑开眼皮,茫然地看着杨戬走到茶桌边,二话不说就给自己灌水。
一杯接着一杯,全然不见素日饮茶的雅致,堪称粗暴地往嘴里灌茶,茶水顺着他唇边流下也不擦,不出一会儿就把一壶茶水都倒完了,他放下杯盏喘气,胸腔起伏。
“呃,主人?”
“没什么。”杨戬平复呼吸,面上如常,“小白学会化形了,哮天,稍后再去市集一趟,买些女儿家的衣裳。”
“身量大概……这么高。”杨戬迟疑地抬起手,比划了一个高度,“先挑一些备着,等有机会我再带去织女那给她量身制衣。”
“哦,好……”
学会化形了,那是好事啊,主人脸上怎么都不见高兴的,反而心绪不宁的样子。
因着杨戬和哮天犬的贴心,浮白一睡醒就望见了一衣柜的衣裳,五花八门,什么样式风格都有,虽是凡间手艺,却也称得上精贵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震惊地把手挪开,盯着自己的人手看,然后一个翻身下床,找出琉璃镜。
哇塞,她变成人了!
镜中少女的容貌和她前世没什么不同,是见过的人都会评价为“长得乖”的模样,眼型圆润饱满,笑起来的时候眼尾会往上挑,如初绽的杏花。
头顶一双频颤的尖耳朵,她好奇地上手摸去,毛毛的,脆脆的,身后还跟着一条大尾巴,抱在怀里温暖软乎,连抱枕都可以省了。
真君给她准备的衣裳很合身,她美滋滋地在镜子前转了几圈,精神焕发地走出了门。
“真君,哮天,早上好!”
哮天犬正和杨戬坐在庭院的亭子里,初雪融化了些许,庭院的石板路上湿答答的,离得远了,她看不真切那人,便走过去想离他更近一些。
化形只是一个小插曲,她的生活并不会有什么改变,非要说就是去凡人的市集更方便了而已,她是这么想的。
然而今日却出奇的遭遇了冷待。
不,说冷待也不对,真君仍然像以前那样关心她,衣食住行样样周到,石桌上还摆着满当当的餐食,散发着热气,很明显就是给她准备的。
……可真君没有摸她的脸,挠她的下巴,见她过来也只是坐在一边,把餐食往她方向推了推,仅此而已。
今天的流程不太对劲,浮白浑身刺挠。
浮白盯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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