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头胎不稳,保险起见,周覆替程江雪请了半个月的假。
江枝意担心女儿,听了女婿的电话以后,就收拾好行李赶过去。
周覆下了班,去机场接她回家。
刚一进门,程江雪就丢下抱枕,从沙发边过来:“妈妈。”
“不要跑,乖。”江枝意赶紧扶住她,“你现在是有小囡的人了,动作慢一点,轻一点,知道吗?”
“知道。”程江雪笑,“不是看见你高兴嘛。”
严阿姨上前替她拉了行李箱,也笑说:“亲家太太来了,房间一早就收拾好了,箱子我先拿进去。”
“好,谢谢你啊。”江枝意说。
程江雪拉着她去客厅:“妈妈,你到这边坐,我们说话。”
“你看,我一下子就要当外婆了。”江枝意盯着她的肚子看,“周覆说才五周,检查结果都好吗?”
周覆倒了杯茶,递给岳母:“有几个指标不是很好,所以我让她在家休息。”
程江雪说:“我觉得没关系,本来也在喝药,去学校怕什么。”
“这个你听周覆的,优生优育的道理,居委会最喜欢讲了呀,你没听过啊?”
“是,我都听他的。”程江雪侧抬起头看他,“你这是把靠山接来了啊。”
周覆站在江枝意身后:“这只能说明妈妈通情达理。哎,爸爸没来吗?”
“他不来了吧。”江枝意说,“最近他们学院事多,请不了假。”
“行,等孩子出生来看也一样。”
但学院里老忙的人,还是在太太抵达女儿家的周六下午,抽时间来了一趟。
那天赶巧,周其纲也有了一点空闲,专程去看儿媳妇。
程秋塘先到一步,已经换了衣服,帮着太太一起煮汤,给孕妇的红枣银耳汤。
两个人站在岛台旁,江枝意按食谱指挥丈夫:“该放冰糖了,拿出来。”
“两块够吗?”程秋塘问。
江枝意说:“就一块吧,你女儿不喜欢太甜的,她现在更刁钻了。”
周其纲就是这个时候来的。
秘书都等在了外面,周覆让他直接进门,老头儿去哪儿都不脱换鞋子,没这规矩。
周其纲的手负在背后,看了两三分钟。
“爸,这边坐吧。”周覆把他拉过来,“煮东西你也不会。”
周其纲清了下嗓子:“你不是说他没来吗?”
周覆说:“这不刚到吗?怎么,你还想把我岳父轰出去?不太合适吧。”
“荒唐,我这么说了吗?”周其纲抬起眼瞪他。
周覆摸了下鼻子,没说话。
也不知道究竟谁荒唐。
程秋塘加完糖,又过来了客厅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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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您坐这儿。
周覆这回不再紧张,甚至挨着程江雪,留足了发挥空间给他们。
“亲家也来了。程秋塘抽出纸巾,擦了擦手。
周其纲说:“姥爷来了,做爷爷的当然也要来。
程秋塘扶了下眼镜:“但是,我们一般叫外公。
“叫什么都可以。轮到程江雪担心他们吵起来,她说,“都是我们家的宝贝。
周其纲点头:“江雪说得好,有大局观。
周覆挑了下眉,详细地、小声地问太太:“那么是谁没有大局观?
“......有毛病。程江雪也和他咬耳朵,“你怎么还拉偏架,看上热闹了啊?
周其纲当没听见,指了下餐厅:“亲家平时还会做菜?
“会的菜式还不少。程秋塘放平了袖口,“枝意喜欢的那几道,我烧了几十年,她每次都吃得很高兴。
周覆点头:“我尝过,爸爸手艺不错的。
程江雪的手伸到他腰上,狠掐了他一下。
一句话戳到肺管子,周其纲看了一眼表:“我还有个会,先走了。
程江雪站起来:“爸爸,我送你。
“不用。周其纲压了压手,“你坐着,好好休息。
周覆咳了声,慢悠悠地走到他爸身边:“还是我送。
“也不要你送。周其纲上下扫他一眼,“我看你改姓程算了。
“......
那会儿周覆得意过头,连亲爹的架都照犯不误。
他以为添丁进口必然是件大喜事。
但等到这小子呱呱坠地,又一天天长大,开始有了自我意识起,他就没过上几天好日子。
儿子周徇五岁这年,程江雪得到通知,很快便要以访问学者的身份被派往剑桥大学,进行短期的学术交流。
剑桥曾是她的理想情校,这个机会对她来说像圆梦。
坐在办公室看文件时,程江雪欣喜得都快坐不住。
但冷静下来一想,她现在已经不是单身小姑娘,有丈夫,也有儿子,不好说走就走。
周徇还没放暑假,每天上大班要人接送,课后还要辅导一些幼小衔接的作业,尽管不多。
平时他们两个换着来都嫌吃力,要是把这些都丢给周覆一个人......程江雪只是想一想,头皮就要裂开了。
“程教授。同事敲了敲门,“五点半要开个会,在四楼会议室。
程江雪的手搭在鼠标上,点头:“好的。
等开完会,天已经黑了,从会议室出来时,同事问她:“哎,程教授,你这么晚回去,家里孩子谁管?
“他爸爸。
“分工好明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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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周主任应该也忙吧。”
程江雪温柔地笑了下:“也没有什么分工,就看谁有空,谁先到家就谁负责。”
同事说:“其实你们家条件这么好,可以请个家庭教师的呀,你回去了直接休息多好。”
“请过,小朋友不喜欢,后来就算了。”程江雪没多说。
在这一点上,她和周覆的想法很一致。
关键的成长期就这几年,白天在幼儿园上学,他们也要工作,见不到父母,晚上还把他丢给其他人,对小孩子的身心塑造都不利。
这样虽然累一点,但起码有一份温暖和寄托在。
何况他们夫妻俩只是正常上班,并没有忙到不能亲自抚育孩子的地步。
这个原因太长,解释起来费劲,程江雪对外统一只说,是周徇不同意。
反正她家儿子在老师,在同学乃至各位家长眼中,都是个无法无天,破坏力极强的小拆家。
她把车开进地库,停好后进了电梯。
门一开,迎面碰上她神色焦急的丈夫。
“怎么了?”鲜少看他这样,程江雪也紧张起来。
周覆指着电梯:“找人,周徇不见了。”
程江雪紧跟上前,又回到了轿厢内:“什么时候?放学没回来吗?”
“回来了。”周覆握着手机,在翻**系统那边的熟人号码,“我刚还盯着他做阅读,回房接个电话的功夫,转身就没看到他了。”
“你接.......”
程江雪没往下说,她知道周覆最近很累,工作压力大。
半夜三更都在待命,何况现在。
她唇角动了动,说:“这个徇徇真是,我跟他讲了多少次,不要自己跑出门。”
“没事没事,别急。”周覆伸手牵住了她,“这才多久,他跑不远的。”
“你也是。”程江雪知道他,嘴上天天教训儿子,心里喜欢得不得了。
她心肠软,做不来严母,也装不出肃穆的模样,周覆只好被迫当个严父。
但他也心硬不到哪儿去,每次长篇大论地骂完周徇,把他骂得眼泪汪汪,回房后,周覆要独自坐上好半天,还得程江雪去安慰。
可很多原则性的话,不说又不行。
周覆气得嗤了声:“我不急,等我找到了,非揍一顿不可。”
夫妻俩走得很快,到入户大堂处,值班的前台经理对他们说:“徇徇啊,我看他抱着个足球,出门往左拐了。”
“足球。”周覆的手搭在胯上,点了个头,“兔崽子。”
程江雪也反应过来:“去旁边的足球场看看。”
她匆匆走了,周覆留在后面,特别交代了句:“以后再看见他一个人,不要让他走了,及时给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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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麻烦跟同事也说一声,谢谢。
“好的好的。
吐完了霞光,夕阳终于撑不住,沉沉地坠了下去。
远远看去,足球场的草皮失了翠色,淹成一片墨绿的湖。
这对年轻父母在一片昏朦里,看见了儿子的身影。
那个让他们心惊肉跳了好一阵的小男孩,此刻就在湖中央,追着一只足球跑。
他劲头很足,起脚一下,球滚出去,他也跟着追,像只不知疲倦的小兔子,在球场上蹦来跳去。
路灯还没亮,只有远处楼宇透来的一点亮光,勾出他汗湿的头发。
“徇......
程江雪刚要开口,被周覆拦住。
想起上个周六,他把周徇带去办公室值班。
当时儿子就对他说:“老爸,等你忙完了,能带我去踢会儿球吗?
“忙不完。周覆当时在翻案卷,随口说,“忙完你该去练琴了。
四周很静,只听见周徇一下下踢球的闷响,和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周覆叹了口气:“算了,我们在他又踢不高兴,出都出来了,让他再玩二十分钟。
“呀,爸爸真是善解人意。
所有的焦灼消退,程江雪贴上去对他说。
周覆笑,拉着她在附近的草坪坐下:“你生的,我能不喜欢,能不疼吗?
“什么意思?你和别人也生过?
周覆捏了下她的脸:“你这什么理解能力?还文学院的副教授。你那么早就认识我了,二十六岁和我结婚,除了你,我还有过什么别人?
程江雪嗯了声,把头靠到他肩上:“没有,周主任虽然招小姑娘喜欢,但每次都解决得很漂亮,比如那谁,再如那谁谁谁,对吧?
“连名字都编造不出。周覆一脸严谨,“没有真凭实据不要随便给人定性,容易制造**。
“你辛苦了,老公。程江雪低声说,“这几年我评职称,时间都花在出论文上,也没怎么顾到家里。
周覆的下巴贴上她额头,拍了拍她的背:“没事,你生孩子遭那么大罪,我也帮不上忙,带孩子再不出点力,说不过去了吧。
还以为她会感动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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