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书房里那盏台灯已经发烫。
程江雪在里头待了很久。
中途周覆进来了一次,给她杯子里添上热水。
在他试图坐在她的身边,蒙混过关地想要留下来时,被程江雪给瞪了出去。
凌晨两点,直到她已经眼花到不认识那些字,才关了电脑。
然后拿起手机,立马给自己改了个微信名——识字黑熊精。
程江雪歪歪扭扭地伸了个懒腰,走出书房。
客厅一片幽暗,月光照在纱帘上,大灯全都关了,只剩一盏昏灯。
周覆就在那片朦胧里躺着,身下的沙发陷下去。
他的脸埋在阴影里,面部轮廓被月色柔和地勾出来,像一条守夜的小狗。
程江雪走过去,坐到沙发旁,用拇指拨了两下他的唇。
“嗯?周覆睁开眼,抬起脖子看了看,“就写完了。
“还就啊?程江雪好笑地说,“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几点?周覆坐起来,拉过她的手,“天不是没亮吗?
“......你还真准备等我到天亮?
周覆说:“你不回卧室我也睡不着,不如在这儿等。
“好了,去睡吧。程江雪躲避不掉他的目光,只好站起来。
“走。
程江雪又警告他:“就睡觉,不做别的。
“你管住你自己,不要贴到我身上来。周覆一副立场坚定的样子,“我只能保证不先动嘴,但无法保证不回嘴。
“......
很好,刚出来时看见他的那点动容荡然无存。
月底的那个周末,程江雪和顾季桐约好去云南旅行。
她们分开多年,好不容易再聚到一起,又各自有了伴侣。
从在京里碰面开始,两个人就计划着,要有一次单独的姐妹出游。
好几次都要成行,又因为形形**的琐事耽误。
难得,这一回两个人的时间都碰上了。
周五晚上,程江雪坐在衣帽间里收拾行李。
周覆加完班,晚上九点多才到家。
他进门后,脱下身上的大衣挂好,解着袖扣走上前。
“唷,这大一箱子。周覆低头瞄了眼地上,“准备去哪儿啊?
“丽江。程江雪把一条睡裙折进去,“我周三再回来啊,都请好假了。
周覆往化妆凳上一坐:“就和顾季桐去?
“当然。
说实话,他不大放心:“我能给你们当个跟班吗?
程江雪抬起头看他:“不可以,说好了不带家属的,谢寒声也没争着去,何况你还不是呢。
周覆冷笑了声:“老谢表面上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不争,你知道他背地里多少阴招?我不信他不会去。
“那我管不了他。程江雪不了解老谢,也懒得理论,“总之你就是不许去。
“好好好,不去。
他自怨自艾地走开,出了卧室。
程江雪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噗嗤一声笑了。
她收拾完,盖上箱子出去时,周覆坐在客厅里喝茶。
隔得远,她看不清他坐在灯下的表情,只听见瓷碗盖刮着杯沿的细响。
“什么茶呀?程江雪坐过去,挨在他身边,“好香。
周覆抬起手腕倒了杯:“不就龙井吗,你没喝过?
“哦。
听得出来,周主任说话的声音都小了,心里不痛快。
程江雪故意问:“是不是十一的时候,我们在西湖边的茶庄里买的?为了买它,半路还淋了一场雨,你把外套脱下来,挡在我们两个头上?
“别,别弄这个。周覆端起来喝了一口,“不用念作文儿似的,我记性没差到这份上。
“你生气了。程江雪把下巴支到他肩膀上,“生了非常幼稚的气,因为不带你去旅行。
周覆挑了下眉:“噢,离不开媳妇儿就是幼稚啊?谁下的定义?说出这句话的人,他要么是个光棍,要么就是郑云州这种人。
“老郑哪种人?
“喜欢在家里当皇帝,谁来都得供着他。
“你看你看。程江雪指着他说,“都开始人身攻击,恶意抹黑了,还说不气。
周覆笑,把她的手拿下来,包在掌心里。
他摩挲了一阵后,又问了遍:“真不让我陪着你?
“不行。
在这一点上,程江雪也没有让步的余地。
最后还是周覆幽叹了声,“好吧,那你早点回来。
“今晚让你睡主卧。程江雪仰起脸看他,声音里掺了蜜似的,“好不好?
为了让家里这位博士生能早起,周覆已经接连睡了两天的客房。
但就这样,他也没高兴多少,哼了声:“睡主卧本来就是我的权利,你还把它当成奖赏了。
“你到底要不要睡?
程江雪心说,哪来这么多废话。
周覆把茶杯放下:“睡,我今晚睡个够。
第二天早上,程江雪差点赶不上飞机。
顾季桐也好不到哪儿去,俩人连彼此责怪的时间都没有,小跑着去安检。
仿佛大家为了场出游,晚上都把命卖在了床上一样。
送完女朋友,走出机场,周覆在老谢身上摸了根烟。
谢寒声同样苦大仇深:“合着你进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了单位连烟也抽不上了。”
“哪儿啊。”周覆站在马路边吁了一口“出门太急什么都没带。”
他想到昨晚程江雪越是努力地想要闭垄他越要踵踵地状上去。
她嘴上说着青一点劈古却很高地苔起来不断往上凑粉红的、翕动着的醇扮被他看得清清楚楚而他也丝毫没收敛全凭冲动和本能在碴动碴得凶歙得也快一次接一次。
就睡了那么几个小时脑袋发晕。
哪还记得带什么烟什么打火机啊。
谢寒声也吐了圈白烟站着没走。
周覆问:“还不回去?”
“不了我直接坐下一趟航班去。”
周覆就知道笑问:“班不上了?”
“明天再回来吧。”
“行您真不嫌麻烦。”
谢寒声抬眼看他:“你的事不是更麻烦紧张吗?”
“相当紧张。”周覆夹着烟的手抖了下“不说了我先去找两个人晚上见吧。”
“......好。”
程江雪从包里拿出眼罩准备在飞机上补觉。
“好困。”顾季桐也打了个哈欠。
程江雪欲盖弥彰地说:“是啊每天都写论文到那么晚。”
“少蒙我。”顾季桐挺尸般地一躺“就你丝巾里那几道吻痕写论文可写不出来。”
“......”
从飞机落地去安缦酒店的路上还没开始登玉龙雪山程江雪就细心地为她科普防止高反的小建议比如不跑跳多补充维C吃些甜食喝温水......
顾季桐听得又来了瞌睡差点昏在她身上。
“哎。”程江雪去摸她的额头“你没事儿吧?”
顾季桐抬起头:“没有如果你再跟我妈似的那就难说了。”
“......当老师当习惯了
顾季桐问:“你在家的时候也总这么跟周覆说?”
“我说不过他一般不去开这个头。”
“......”
休息了一下午她们晚上在古城里散步。
石板路被夜路濡湿但并不影响游客们的兴致两旁店铺里漏出些灯光晕着朦胧的光圈。
她们走进了一家银器铺子顾季桐被两只绞丝麻花银镯吸引。
那镯子的样式是顶老的被射灯照出一股柔驯的光泽。
顾季桐俯下身鼻子几乎碰到玻璃柜:“小雪你看像不像我们小时候在城隍庙地摊上看见的?”
她话里一点娇憨的、讨肯定的声气。
但老板听了不高兴敲了两下说:“我这可不是地摊货。”
程江雪笑说:“旧的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才有味道,老板,这两只怎么卖呀?”
“干嘛?”顾季桐以为她要买,“我不戴这个的哦。”
“那你问什么?”
“我只说像,指给你看看嘛。”
程江雪看见老板的脸更黑了,赶紧拉着她出来。
没几步就是卖牦牛酸奶的摊子,那股清冽的、微酸的奶香勾住了她们。
两人各要了一碗,就站在人家屋檐底下,靠着湿漉漉的木头柱子,边笑边吃了起来。
风味很独特,但程江雪实在吃不下去了。
顾季桐想去酒吧坐坐,但今天非常不凑巧,一条街的店都关张,像约定好了似的。
“可能淡季吧?”程江雪猜测道,“或者上边有检查?”
顾季桐狐疑地说:“我估计有人跟着我们。”
她猛地向后看了一圈,除了跟她们一样的旅人外,没有任何异常。
“你真能估计。”程江雪听着都荒唐,“谁会跟着我们。”
“谁不想我去酒吧,谁就会跟着我们。”
“......”
怎么还有理有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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