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康河的水汽还没散。
程江雪推开窗带着草腥味的空气吹在她脸上。
桌上的一叠稿纸翻得窸窣响她的钢笔斜斜地搁在桌边。
昨天熬得有点晚,趴在稿子上睡着了,后半夜才爬去床上。
生了周徇以后,尽管丈夫分担了不少压力她仍要匀出很多时间给他。
像这样每天学习、开会,心无旁骛地投入课题程江雪都不敢想。
但她又很思念儿子,下班后也总要在第一时间见到他。
即便是负担和羁绊也是最甜蜜的那种。
她和威廉教授在一个组也共用一个办公室。
室内满是旧书和雪茄的味道。
老先生觉少比她到得还要早,从眼睛上方瞅她,胡子一翘一翘。
“程,你昨天给我的武夷岩茶非常好喝。”他孩子气地掏出两块太妃糖“尤其是就着这个吃。”
虽然......但我们没有喝茶时吃糖的习惯,程江雪在心里说。
昨天讨论起中国的茶叶贸易,布朗教授请大家尝他夫人烤的司康程江雪觉得太甜就把带来的大红袍泡了一壶分给大家也顺便跟他们讲起闽北的茶叶种植程江雪在手边的A4纸上画着梯田形状的茶园,引得教授们都凑过来看。
她点头笑着坐下:“你喜欢就好其实茶叶我也不太懂,这一罐是在出发前我先生给我装上的。”
“你先生也喜欢喝茶?”威廉教授问。
程江雪说:“是而且很有研究他在西南扶贫的时候还主抓过茶叶生产。”
不知道威廉懂没懂只是一味地捧臭脚:“wow
相比于东方人的含蓄内敛老外很擅长用夸张的肢体动作和语言来提供充分的情绪价值。
三个月一晃而过。
回国那天周覆早早到了机场接她。
走到出口时都不必东张西望程江雪一眼就看见她老公他一身白衣黑裤高大清爽地站在人群里轻而易举地把嘈杂的机场站成偶像剧拍摄现场旁边不少人在看他。
一走三个月京城由春转夏正是最热的时候。
程江雪朝他挥挥手小跑着过来。
“累不累?”周覆接行李箱的动作很轻“比预计的晚到了半小时。”
他的指尖掠过她手背留下微微的凉程江雪当即就握住了。
握得周覆猝不及防猛地扭头看向他太太。
比他还急?这不太可能吧。
她的目光温热又贪婪地流转在他脸上:“不累就是好想你。”
周覆被她这样看着如果不是在机场他几乎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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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当成前戏开始的征兆。
他喉结动了动:“到家还有一段时间再忍一下。”
“我不是说那个。”程江雪小声往他怀里靠了靠“是真的想你。”
“怎么想都可以回了家再告诉我不耽误。”
“......”
上车后程江雪问:“徇徇呢?今天是周六他应该不用去衔**在哪儿?”
“在他爷爷家。”周覆开着车窗外的红霞染上他的眉骨“今晚他在那儿住
“啊?”程江雪的手绕上他的小臂“你没告诉他我今天回来吗?”
“没告诉。”周覆承认“被他知道了麻烦多影响我们办事儿。”
“......”程江雪嗔了他一下“跟自己儿子也这么多心眼。”
周覆点头:“对。我会防备任何试图从我身边抢走你的人。”
这个夜晚属于阔别三月之久的小夫妻。
程江雪的手机始终处于飞行模式她懒得打开。
几大箱行李也被堆在落尘区没人管它们的去向。
他们从一进门便吻上周覆捧着她的脸含吮她还沾着机舱冷气的下巴和她拥吻着倒在沙发上他的手碰到角桌边按钮客厅落地玻璃两旁的窗帘缓缓合拢。
他不停地吻她的脸要她乖乖地柜帕好。
周覆在后面齐她在状得最狠最凶的时候和她说话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询问她在剑桥的学习和生活。
训诫感太强程江雪呜咽回答的同时荚他荚得更紧了。
周覆俯身下来贴在她耳边:“偶尔会去划船吗?”
“会。”程江雪闭着眼转过脸去找他的唇“但开会时间太紧只去过一次。”
周覆把舌头送进她口中和她的黏在一起:“去伦敦玩了吗?”
程江雪摇头红而软的舌头动来动去手缠住他的脖子:“没有没空......好叔伏老公再多酊几下那里好不好?”
“哪里?”太久没尝过味道周覆根本没了技巧完全是凭感觉在幢“这儿吗?它会动一直舀住我。”
程江雪说不出话了篙晁来得太猛烈荚得周覆也不能动。
他也跟着急舛了一声......
从黄昏闹到半夜程江雪才躺进家中的浴缸。
这三个月她都没泡过澡一时舒服得不想起来。
周覆的手指缠进她头发里“这么说一直住在乡下?跟一帮老头子讨论得唾沫横飞紧张又乏味地过了三个月?”
“我们有成果的好不好?本来也不是旅游去的。”程江雪靠在他胸口她笑“那你呢?在你爸妈家过得好吗又当回公子哥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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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辈子有组织管着,还当回得了那玩意儿!”周覆无奈地笑了声,“现在不论做什么,都要既讲理又讲情,有温度地依法办事,我们敢跟谁大声啊?身份一亮,谁都得好好说话。”
“嗯,挺好。”程江雪的脸往上贴了贴,“爷爷让你走这条路,也许就是希望他不在了以后,还有人能约束你。”
周徇三岁那年,周政平在京因病逝世。
葬礼办得庄重肃穆,老爷子神态安详地躺在苍翠青柏群中,受众人瞻仰。
程江雪和周覆并肩,穿着黑色西装站在大厅内,朝前来吊唁的人鞠躬。
他忙得不可开交,和任何人握手都沉稳有力,一直强忍着没流露任何悲伤的情绪,连说话的音量恰到好处。
直到下葬那天,到了家,周徇跑到他腿边问:“爸爸,太爷爷怎么了?为什么大家都在议论,新闻里都是。”
周覆把儿子抱起来:“太爷爷过世了。”
“什么是过世?”周徇还是不懂。
周覆眼睛仍是红的,他说:“就是你以后去了香山,也见不到他老人家了。”
周徇这才哇哇地哭起来。
周覆把儿子摁在肩头,也跟着抽动脸颊,无声地流了几行泪。
“不止。”周覆贴了贴她的额头,“你也可以尽情约束我。”
“我才不要。”程江雪说,“我那几个研究生都约束不过来,还约束你呢。”
“那我约束你。”周覆反过来要求她,“下半年尽量不要出差了啊。”
“为什么?”
“天冷,我怕洗多了凉水澡伤身。”
“......”
隔天上午,柚子来周家找徇徇玩。
周徇把一套鲁班锁让给她:“你解解看,不会我教你。”
“谢谢哥哥。”柚子摇头晃脑地说。
看方素缃和蔼地对着她笑,她又大方地问:“奶奶,你看我的裙子,好不好看?”
“好看。”方素缃点头,“你穿着很漂亮,是谁给你买的?”
“是程阿姨,她从英国给我寄来的礼物。”柚子望向周徇,“你呢?你妈妈给你买了什么?”
周徇不高兴地说:“我妈妈还没回来呢,总得等她回家才知道。”
“谁说的?”柚子毫无防备地说了出来,“你妈妈昨天就回来了呀。”
“嗯?”周徇的小眉头皱到一起,“你连一到十都写不全,嘴里的话能靠谱吗?”
“不信你去问我爸妈。”柚子拉着他往外走。
“去就去。”
方素缃年纪大了,起身不及,看着他们手牵手跑了出去,只好对阿姨说:“你跟去看看,别让徇徇乱跑。”
到了隔壁谢家,顾阿姨正和她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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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坐在一起喝茶。
小姨父正襟危坐什么时候都是一张板正严肃的脸从来没见他轻薄嬉笑。
“季桐阿姨。”周徇隐约意识到自己被欺骗声音都发颤“小姨父好。”
“你好。”谢寒声朝他点头“小小周先生怎么没精打采的?”
周徇翕动几下鼻子:“季桐阿姨我妈妈昨晚就回来了这是真的吗?”
柚子从他后面钻出来小跑到爸爸身边坐着:“我跟哥哥说了他不信。”
夫妻俩对视一眼这应该是周覆在捣鬼吧?
一想到原因以谢寒声的传统保守他不自然地转过了头不好讲。
顾季桐招了下手把周徇拉到身边:“我也不知道啊你妈妈好几天前是跟我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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