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两度的期末周,无异于循环上演的集体修行。
宿舍楼的熄灯时间形同虚设深更半夜走廊尽头坐了一群裹紧毯子的守夜人,个个打着手电活脱现代版的凿壁偷光。
校园里走着的,个个眼下乌青看着鬼气森森。
程江雪也不例外,都困到一天喝两杯美式了还在夜里咬牙看书。
这几天周覆不在,
跟导师一起去外地开学术研讨会了。
正好她没时间。
想像六月初那会儿,一下了课就钻上周覆的车听音乐会吃法餐,在他的书房里接吻乃至作乱,根本不可能。
谈了恋爱以后程江雪多了不少甜蜜的负担。
比如再也不能随时随地无所顾忌地接家里电话。
周三傍晚程江雪挟着几本书走在林荫道旁。
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她一只手举了电话在讲:“知道了哥,我现在就去吃饭。”
那头是程江阳在叮嘱她:“如果食堂吃不惯的话,就去学校外面,期末周更要注意身体,你从小就三灾四病......”
还没听她哥讲完一双温热的手就从后面上来松松地箍住了她的腰。
程江雪啊了声,险些吓得跳起来。
手里的书啪嗒掉在地上把几片树叶震得从树梢落下。
跟导师去外地开研讨会的人一下子又回学校了。
“怎么了?”程江阳在手机里问声音里透着一丝警觉。
程江雪都不用回头光凭着那股围拢过来的清苦香就知道是周覆。
何况他的吻已经落了下来不断贴在她的脸上。
心咚咚地撞着胸口像下一秒就要破膛而出。
她呼吸急促嗔怪地回头瞪了他一眼嘘了声。
然后又赶紧对程江阳说:“没什么哥一只猫突然蹿出来吓我一跳。”
听见这样的男性称谓周覆更不肯停了。
什么哥?叫得那么亲还嘘他。
程江雪还在听他哥说:“哦......是只猫啊那你走路要注意点。”
那个“啊”被程江阳讲得格外迂回。
仿佛在脑子里过了一路又舌尖上绕了三圈才舍得慢慢地吐出来。
周覆也存心似的
他还在笑胸膛的震动透过T恤传过来。
程江雪被吻得发软站不住手也不自觉覆上他环在自己腰间的小臂处。
指尖上的经络跳得又急又重不知道是谁的。
她含糊地说:“哥我那个......到食堂了人好多怕晚了打不到饭不和你说了再见。”
挂了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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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她呼吸一缓,吁出一口凌乱的喘息。
大庭广众的,不知道为什么就喘起来。
周覆将她翻了个身,声音里那点笑化开了,低声问:“三四天没见了,想不想我?”
“不想。”程江雪收起手机,气道,“差点被我哥听出来。”
周覆拨开她的头发:“我正要问,你什么哥?哪个哥?”
程江雪说:“当然是亲哥了。”
“你还有亲哥啊?”
“懒得理你。”
她说完,蹲下去去捡自己的书。
周覆比她先去捡,捡完都藏在了背后。
“给我。”程江雪伸手去捞,“我晚上还要复习。”
周覆不给,另一只手反倒握住她:“今天还要复习?”
程江雪垫起脚也够不到,抓了又抓:“对呀,吃完饭得赶紧去自习室,晚了没座位。”
周覆牵着她往前:“那我给你找个地方,跟我走。”
“我不能去。”程江雪恼声说,“去了我就学不了了,除非你想让我挂掉最简单的一门,名垂文学院青史。”
周覆被她正经八百说情话的样子弄笑。
但还非要明知故问:“去了为什么就学不了?”
“你坐在我旁边,我还怎么看得进书?”程江雪毫不犹豫地说。
她说话向来不经剪裁的,像一匹完整光滑的绸缎,就这么直筒筒地捧出来。
顾季桐对他说,不知道是不是读书读太多,程江雪在这方面是很钝的。
高中有男生送她盒巧克力,她谢完就吃,自己吃了不算,还分给全班同学吃,也不想人家为什么要送她。
周覆却认为,这不叫钝,是纯,生性恪纯,不加矫饰。
他身边有太多人,话里绕着三四个弯,眼风内带钩子,笑纹中藏算计,他自己也不例外。
但程江雪是个水晶心肝,里头有什么,外面便显什么。
和她在一起,周覆觉得自己也干净透明,充满理想主义。
周覆弯腰,揉了下她的脸:“放心,我一定让你看进去。”
“哎。”程江雪被他扯着向前,而后认命地撅撅唇,“好吧。”
周覆把她带回了玉渊潭南路。
停好车,周覆替她拿了包下来:“到了,走吧。”
程江雪望了一眼面前只有四层高的小楼。
她好奇地问:“这是哪个单位的家属院吧?”
周覆点头:“我妈她们部里的产权,买下来就没住过,我当个歇脚的地方。”
“你有那么大的脚啊。”程江雪低下头,小声说。
进门没多久,周覆点的日料外送也到了。
他一边拆盒,一边冲坐在沙发上的程江雪说:“吃饭了。”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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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江雪是捧着书过来的坐下了眼睛还盯在那些字上口里念念有词。
周覆夹了块三文鱼蘸上酱说了一句啊往她嘴里送。
程江雪毫无知觉地张开吃下去。
嚼了几口尝出了味道才匀出注意力。
她嗯了一声:“好吃。”
周覆又用勺子舀了松茸和牛炊饭原样递过去。
这回程江雪有了反应。
她腮帮子一动一动:“你老喂**嘛
周覆不以为然:“你要继续这么看书我就继续这么喂了吃也不吃好。”
“行。”程江雪朝他笑把书放下“那我先吃完再看。”
周覆从酒柜里拿了瓶龙泉倒了一杯。
程江雪吃着和牛饭问:“这是大吟酿吗?好香。”
“要喝吗?”周覆举着杯问她。
程江雪赶紧摇头:“上次和顾季桐喝多以后我发誓不碰酒了。”
周覆饮了口又放下:“上次是哪一次?”
“就是给你发弟弟那次。”程江雪端着碗简洁明了地点题。
周覆说:“哦不止给我一个人发了吧弟弟呢?”
程江雪被问的哽了下:“删了全都删了。”
“为什么?”周覆拍了拍她的背大度地说“聊聊天又没什么的干嘛给人家删了。”
程江雪说:“那些都不是我喜欢的聊也聊不来。”
周覆噢的一声:“所以碰到喜欢的还是会聊两句。”
“会聊很多句。”程江雪说完才琢磨出他什么意思“你是不让我聊吗?”
周覆清淡笑笑:“这个不存在我不会因为你成了我的女朋友就干涉你和异性的正常来往。”
那为什么又不干涉?
爱的内核不就是占有不就是不理智、不清醒不就是无法克制吗?
不爱或者说不那么爱......才没有这些问题。
程江雪抬起头仔仔细细地看他的表情不像作假的样子。
然后笑了下:“嗯我也是一样。”
后来程江雪总想起这个夜晚。
那是第一次她隐隐约约地意识到以周覆儒雅绅士的作派和万事不挂心的个性也许永远无法像她期待的那样爱她也永远不可能像她想独占他那样不顾她的个人意志将她自私地据为己有。
那个时候太爱了反而不懂怎么爱。
她只能让自己学他的样他是现成的老师。
但她学不来她学的好不舒服。
晚饭后程江雪盘腿坐在地毯上茶几上铺开几本书。
周覆让她去书房她摆手说:“不要我不和你待在一起。”
“好。”周覆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给她倒了杯茶,“那你慢慢看,我去改一下表。”
程江雪翻着剩下的笔记:“我有两个小时就够了。”
“专心复习,我不打扰你。”周覆摸了摸她的头,直起腰走了。
她看着他高大的背影隐入房门内。
真是够讲信用的,说不打扰就真的不打扰,连个吻都没有呢。
两个小时是捋完一遍课本的时间,也是程江雪的极限。
周覆掐着点出来,她已经伏在茶几上睡着了。
她侧脸枕在摊开的书页上,右手还按着笔,像是睡意来得急,连放下它的功夫也没有。
灯光从左上角斜照下来,把她雪白的脸分出了明暗。
光的这一面,睫毛在下眼睑透出细密的影,像工笔画的排线。
程江雪睡得很熟,呼吸轻匀,嘴角微微上翘,像在跟谁生气。
周覆隔着一张羊绒地毯看她,手搭在胯上,笑了。
他走过去,弯下身,一手探到她的膝下,一手扶住了后背,小心地将她抱起来。
程江雪唔哝了一声,比眼睛先睁开的是嗅觉,熟悉的气味让她安定。
她蜷缩在他怀里,眨了眨眼,还是没醒过来,头更深地埋进他肩窝里。
周覆抱着她往卧室去,她的呼吸吹在他颈侧的皮肤上,温热而酥痒。
室内窗帘紧闭,只有墙角一盏黄铜落地台灯。
琥珀色的光线里,她脸上的绒毛被照得泛起柔光,像一颗还没长熟的桃子。
薄毯落到身上,程江雪半梦半醒地睁了眼:“嗯......我怎么躺下了......”
“你好困了。”周覆在床头坐下,手指抚上她的眉角,俯低了身体,“还不如进来睡,那样不累吗?”
她把手伸出来,高抬在朦胧的光线里,要去抱他。
都睡着了,还惦记今天没接吻。
程江雪搭着他的肩,起了一点身:“累,但你还没有亲我。”
周覆已经洗过澡,穿着一件贴肤的白T。
“在学校不是亲了?”他托抱着她,不让她感到姿势别扭。
有人掌住了腰,程江雪更有恃无恐地贴向他,急促的呼吸呵在他鼻尖。
她说:“那不算,我在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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