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昨夜。
沈明等人确认汪弼回了家,便也准备回东宫,正要出酒楼房间之时,便被一名不请自入的人堵了回来。
陆吾瞬间快步上前,将沈明挡在身后。
却听得眼前的人开口:“沈伴读,好久不见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沈明微愣,虽不知这个时辰此人为何会在此,但她还是走出来,与对方打招呼:“原来是张公公。”
来人正是御前掌事太监张怀义。
“您不在宫中伺候陛下,来此所为何事?”
张怀义看了一眼陆吾,沈明便对目露警惕的陆吾说:“没事,你在门外看着吧。”
陆吾犹豫了一瞬,还是退出去了,但紧贴着房门,预备着只要沈明喊他就立刻冲进去。
张怀义自顾自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驴头不对马嘴地说了一句:“你在东宫倒是待得不错。”
沈明摸不准他的深意,便没有接话。
所幸张怀义看上去倒也不是要她回答,他放下茶杯,开口道:“把账册交给我吧。”
沈明一惊,他怎么知道?
面上却佯作迷惑:“张公公说的什么账册?我没明白。”
张怀义对她这番装傻充愣只作未见,他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有些阴柔的薄唇张开,撂下一句莫名的话语:“有些事不是你现在该碰的。”
听出话中暗含的警告之意,沈明心头愈发沉重,看来自己这段时间的动作尽在对方掌控之内。
他是御前的掌事太监,为何要关注自己一个小小的太子伴读?
是因为太子,还是……因为她本身?
沈明面上伪装的迷惑退去,尽数化为无奈,她伸手自怀中掏出一本账册,递给对方时说:“公公是否就等着我得手,再从我这里不费吹灰之力取得?”
张怀义一脸的不置可否,是不费吹灰之力还是收拾烂摊子,他心中自有评判。
他接过账册,翻了翻没有发现问题,起身就准备离去。
“公公留步。”
沈明喊住了他,绕到他身前,几经犹豫,还是拱起手,把话吐出了口:“还未谢过公公上次相助之恩。”
她不想再如前世一般迷惘至死,她要知道更多内情。
张怀义脸上没有波动,心中却浮出一丝惊讶,她竟然猜到了?不过也不是完全无迹可循,初进宫搜身那日他就放了她一马。
他没有承认,却也没有否认,斜觑了她一眼,出门走了。
沈明却已明悟:果然是他。
时间再回到现在。
看着面含怒气的御前太监,沈明先请对方上座,让四喜端上茶,再徐徐询问:“公公此话从何而起,在下绝不敢哄骗公公。”
张怀义懒得看这人装模做样,直截了当地开口:“账册,是假的。”
“什么?”沈明满脸惊讶,语调也不复方才的从容:“不可能,这是我们亲手从汪弼那拿到的。”
看眼前人的惊疑不似作伪,张怀义心中也泛起了嘀咕:她真不知情?难不成那汪弼看着如同草包,实际却连他们都一同骗过去了?
不对!张怀义想起汪弼醒来之后派人盯着商人的动作,账册绝对不在他手上。
他锐利的双眼紧盯沈明:“好了,不要再装了,赶紧把真的账册交给我。”
沈明此时却好似恍然想起了什么,她将陆吾喊进来,问他:“昨日的账册都还在你那吗?都拿过来吧。”
在陆吾应声退下后,沈明满脸歉疚地回头对张怀义道:“既然公公一直盯着,想必也知道,为了让汪弼放松警惕,我们多准备了几本假的账册,看来是拿的时候混在一起了,真账册想必就在其中。”
张怀义看着对方演技精湛地自圆其说,发出了一声嗤笑,是信她的鬼话还是信汪弼能当上工部尚书?
很快陆吾回来,沈明仔细对比后,挑出一本账册,恭敬地递给张怀义:“公公请看,是否就是这本。”
张怀义直接接过,不用细看也知道,这本肯定是真的。
他也懒得与对方再计较,昨天她究竟是无心拿错,还是有意为之。
计较也无用,这一夜已经足够对方抄出不知多少本的真账册了。
沈明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只要昨夜糊弄过去,今日就万事大吉。
恰好他们有备无患,提前多准备了几本假账册。因此虽然昨夜被张怀义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在沈明的应变下他们还是把真账册留下来了。
或许就像张怀义说的,账册上涉及到的人有他们现在碰不得的,但这份证据,她和太子必须要有,这是他们后续行事的依仗。
最后,张怀义只深深看了这胆大包天的伴读一眼,暗暗警告:“这账册你留着也罢了,但不可轻举妄动,太子要拿它做什么之前,最好先问过陛下。”
沈明知道对方这次是轻轻放过她了,当下也不再装傻,认真道:“多谢公公指教,我会转告殿下,请公公放心。”
送走张怀义,沈明也松了口气。
她继续先前的事,将写好的回信和要带给太子的东西放在一起交给了陆吾,他会将东西加进南下的队伍中。
还有个好消息,谢策将军剿匪大获成功,永熙帝得知后,没有让他们回京,而是直接往南下去给太子赈灾帮忙了,沈明听说此事后也更加放心。
李琮此时还不知正有一封自己的回信在路上,而是在宁城府衙中换药。
若是沈明得知太子还是受伤了,想必会大惊失色,明明她已经提醒过了。
但李琮在奏折中和信中均没有提及此事,也不让其他人说。
受伤的原因不是别的,正是为了救狗子。
那日他照常带着人四处巡查,走到了伤病区。
这里的病人大部分是由于大雪压塌房屋,逃出不及被砸伤的,还有些是由于常年在温暖的江南待着,乍然间受不住这寒冷的天气冻伤风的,为了防止传染,另辟了地方。
这里的遮身之处有的是临时搭建的帐篷,有的是木板拼成的棚屋,屋子都不怎么保温,所以时时烧着官府派发下来的炭盆。
棚屋内伤患众多,很多人外伤严重,包扎处渗着血水,一进入,一股混杂着血腥气、汤药味、汗酸的浊浪便扑面而来,闷得人胸口发紧。
一旁紧跟着的宁城官员满脸紧张,不知该不该阻拦尊贵的太子殿下进入此不洁之地。
李琮没在意他,仔细地查看过去,见帐篷内伤员虽然因伤情表情痛苦,但伤口都经过了妥善处理,一日三餐也有人送来,所以病人的精神都还不错,就放下了心。
李琮就在这里再次见到了上次那个帮娘和妹妹领食物的小子。
一名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妇人躺在床上睡着,看上去是腿受伤了,还有一个小小的女孩依偎在她身旁。
女孩看上去也就三四岁大,半大少年正小心地给她喂饭,边喂边小声絮叨:“越是病了越要好好吃饭,多吃饭,这样才好得快。”
听到身后动静他回头一看,见正是白天见到的那个官,顿时满脸惊恐:“是来抓我的吗?我就是多领了份饭。”
李琮故意说:“你白天还说你没多领。”
他一脸的不服气:“这里管饭的人见我妹妹小,就给了她一点,怎么能吃得饱。”
李琮就没有再说这事,自有人出门询问处理。
李琮又和他多聊了几句,知道了这少年的小名和年纪,又听他絮絮叨叨说了自己家的事。
李琮瞅着狗子估计跟谢逸能处到一块去,一样的碎嘴子。
那女孩,也就是珠珠始终没有吭声,狗子喂她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