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皆为了那个穷鬼,他才自暴自弃,跟只见过一面的男人回家,逻辑更是狗屁不通。
他自暴自弃,与跟莫辰景回家有什么关系?
“除了你,没人作践我,顾铭,这一切不都是你想看见的吗?我开心什么?名誉扫地的是我又不是你。”
后背贴上冰冷的墙面,顾铭将他禁锢在身前,面色透着微妙的薄红。
像兴奋过了头,又像生了病,总之,怎么看都不正常。
“我想看见什么?我想看见你低头认错,你做到了吗?
名誉扫地不是你自找的吗?桑洛,装都不装像点,让别人怎么相信你?
你做尽受害者姿态,把我们兄弟耍得团团转,你究竟想要什么?
你跟莫辰景走,是他给了你想要的?他给你的,我也能给你,只要你说出来。”
是莫辰景给桑洛灌下迷魂汤,让他对莫辰景一见钟情?还是莫辰景强行将他掳了去?
不然,昨夜他消失一晚,宿在莫辰景这又是为何?
除非,桑洛是自愿的。
顾铭算是看清了,没人能逼桑洛做他不喜欢的事,平常叫他做什么就做什么,皆因他底线太低,全然不放在心上。
真触及他底线,便能看清他最冷酷无情的一面。
没想到顾铭如此聪慧,将桑洛的想法猜了个七七八八,自然是因莫辰景给了桑洛需要的厌恶值,他才留在莫辰景身边。
只可惜,桑洛没法说出口,他垂下眼,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想要什么?顾铭,我只是个普通人而已,我有选择的权利吗?
这世界给我什么,我就接住什么,把你们耍得团团转?你太高看我了吧?
还说是我处心积虑接近?我一个保姆的儿子,难不成,我赌上名誉清白,就为了耍你们?”
桑洛说这番话时,面色变也未变,他声音平静,没有抑扬顿挫,仿佛站在领导面前做叙职报告。
他越说,顾铭面色越难看,到最后,甚至称得上扭曲。
桑洛的逻辑无懈可击,可顾铭就是知道,他说谎了。
主观论断与现实错位碰撞在一起,顾铭双目赤红,眼底满是怨怼,他丝毫未察,自己眼下像极了哀怨的枉死鬼。
滔天的委屈压在心头,散不去,想不开,只能声嘶力竭的质问老天:为何要这样对我?
他想听桑洛说真话,他想问问桑洛,有没有片刻真心曾在自己身上停留。
恨。
恨桑洛!恨!
起初,他对自己的“偏爱”,都是装出来的?他顾铭在桑洛心里,究竟算什么?
顾铭想,是桑洛把他变成这副模样的,自打桑洛出现,他目光始终无法从他身上移开。
他知桑洛目光短浅,知桑洛崇尚金钱,知道他手段浅薄,知道他演技拙劣,知道他毫无底线。
可知道又如何,那无法抑制的、不断向他靠拢的、被隔绝门外的……
他被桑洛拉下神坛。
从养尊处优、意气风发的男人,变成了内心填满仇恨、狭隘易怒的疯子。
到头来,桑洛还要反问:不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吗?
恨来恨去,顾铭都忘了,一开始他只当他是保姆的儿子,是一个卑微谄媚,但他理应护着的弟弟。
他从没想过,他会喜欢上他,甚至他曾对桑洛作派瞧不上眼,隐隐轻视。
从何时起变了味道?
对了,是他跟沈时川的那个吻。
顾铭视线下移,张口,声音像生锈的齿轮,断断续续道:“你之前,都是骗我的,你就没有一刻真心……”
话没说完,被桑洛厉声打断:
“顾铭,你是在问我有没有喜欢过你吗?”
桑洛很早就知道,这群生活没半分挫折的少爷,脑袋里只剩下x缘关系。
讨好他,就是喜欢他,刻意与他作对,就是引起他注意,偏向他,就是暗恋多时。
桑洛如果有他们一半自信,也不会衰到是个人都想来欺负他。
顾铭心底最隐秘不堪的心思被看透,他面上青一阵、红一阵,最终他始终挺直的脊背终于垂下,用额头抵着桑洛肩膀,高大的身躯承受不住般,轻颤着。
究竟怎么做,你眼里才能有我?
“桑洛,我恨你。”
人生顺遂20余年,顾铭从未想过,老天在他最意气风发的年纪,给了他当头棒喝。
他顾铭什么都算不得,他从未被桑洛放进眼中,他所谓的“报复”,桑洛更不在乎。
“我不恨你,没事就请回吧。”
……
他甚至不配在桑洛世界里留下痕迹。
此恨绵绵无绝期,顾铭笑着,他抬起脑袋,眼神亮的惊人,仿佛刚刚那个颓丧的人不是他一般。
他抬手,掐住桑洛下巴。用指节轻刮桑洛面颊软肉,他像条吐信子的毒蛇,说出近乎诅咒的话语。
“你不恨我?好啊。
我会让你余生都活在恐惧里,让你后悔招惹我。你该感到荣幸。”
……
该害怕吗?该低头吗?
他的道歉又不值钱,他的低头也不值钱,桑洛随时可以弯腰道歉。
但他知道,顾铭想要的不是那种“弯腰”。
而他也注定无法给顾铭想要的,桑洛对于感情十分吝啬,若初遇起就错了,那他们此生都注定无缘。
桑洛甩手,脱离顾铭的桎梏。
“随你开心,只要你想,杀掉我也没关系,我的命又不值钱。”
在他转身的那一刻,顾铭刻意伪装的冷静终于不见了,他眉眼压低,盯着桑洛背影,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
将他带走,关在房间里,是不是就再不能跟着野男人夜不归宿?再不能带着暧昧痕迹,眨着那双无辜的眼站在他面前?
其实,桑洛是个乖孩子,是那群不要脸的东西带坏了他。
在他即将捕获猎物,扼紧桑洛咽喉时,消防门开,莫辰景手中举着锅铲,静静凝望着他。
“谈完了吗?我做了早餐,顾铭也留下吃点吧。”
———
回到莫辰景家,男人打好豆浆,桌上还有煎蛋三明治,莫辰景饮食偏西式,考虑桑洛的习惯,桌上还有两枚暄软透汁的包子。
直到二人吃饱喝足,都未交谈一句,莫辰景没问他们都说了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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