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鸣想要的那束玫瑰花在某天清晨被卡车运进了别墅,花朵太多太大,已经不能用一束来形容,搬进来时几乎把一楼的大厅占去了三分之一。
钟鸣穿着睡袍,头发乱糟糟的,她撩了条披肩披上,慢腾腾地下楼。楼梯没有下到底,她也没有细看客厅的花。只是那一大片钱海的暖棕金色调还是厚重到让人无法忽略,看来用的是单张面额最大的纸币,正合她意。
钟鸣仰了仰下巴,笑着说:“刘助,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刘助舒了口气,笑着同钟鸣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后带着一大帮工人出了别墅。
钟鸣站在阳台看着浩浩荡荡几辆车先后离开,她兴冲冲下楼,扑腾一下躺进钱堆里。
她咧嘴笑着,随手从身侧捻了一朵,用劲儿抽出来后放在鼻尖嗅了嗅,感慨道:“真香啊!”
金钱的味道,真好。
从小她就知道,只有钱才靠得住。
男人最是靠不住,这男人里也包含了她爹。
钟鸣父亲是南洋有名的古董商、也是整个北城有口皆碑的手艺人,但不影响他出轨养二奶,还给她生了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娇妻稚子总是更讨人喜欢一些,加上钟鸣父亲多年来很少回国,父女感情就更生疏了。
她母亲知道那女人跟孩子的存在后多次崩溃入院,钟鸣那时才读高三,家里没有其他人,她只能请假出来,一边照顾生病的母亲,一边蹲在陪护的凳子旁做试卷。
后来她母亲出院了,她问道:“妈妈,你要离婚吗?”
钟鸣母亲摇了摇头,说:“不离,离了婚就便宜了别人。鸣鸣,你爹的财产说什么都不能落到别人手上。”
钟鸣点了点头,说:“妈妈,你放心,就是捐给福利院,我也不会便宜了他们。”
她后来就变得很乖,也学会了假装顺从,哄着他父亲回来开了一家古玩店,写的是她的名字。
那一切都很顺利,她要学父亲的手艺,也要把属于她们母女二人的钱一分不少的拿住。
只是她没想到,她爹算好了似的,那些大头的财产无迹可查,似乎都留给了她那没见过面的弟弟。
...
蒋沛晟通过ipad看了一会儿钟鸣在钱堆里撒欢,他唇边挂着浅薄的笑意,有点嫌弃似的小声嘲道:“这小东西,真容易满足。”
远处特助以为有吩咐,赶忙走过来问:“蒋董,是有什么安排吗?”
蒋沛晟眼皮都没抬,他收起平板,说:“把天盛送来的合同跟文件都拿过来。”
他往沙发椅背上靠了靠,仰起下巴,阖上了眼。
钟鸣身体没有恢复好,那天他有些兴奋,没有收住力道弄得使劲了些。
她被按在办公桌面,说那是她学习的地方不能被玷污了。
他看着她身下洇开的一团水渍,笑道:“口是心非。”
后来她就开始哭,他好不容易哄住了,但还有些小脾气,第二天说什么都不肯再跟他出门。
蒋沛晟心里记挂着她快要过生日这事儿,也就不再强求她,一路过去确实奔波,真要她坐十多个小时的飞机他也心疼。
*
正是梅雨季节的初夏,雨水极多,大雨下起来翻山倒海两天两夜不停歇,钟鸣窝在别墅里头乖巧地上了几天瑜伽课。
蒋沛晟抽空会打电话来跟她通话,他的时间紧张,简短的对话后就会各忙各的事。
到了钟鸣跟葭芝约好去新疆的日子,她收了几件衣服,洗漱用品随意拿了点,轻装上阵背了一个包就要走。
钟鸣怕家里阿姨告诉蒋沛晟,就找借口给张姨打好招呼,说要回自己的公寓待几天。
她计划着蒋沛晟下周回来之前她先从新疆赶回来,中间两人视频她可以说是去陪葭芝住了,按理说他是不太会知道她到底干嘛去了。
只是钟鸣这头刚出门,张姨就赶紧找管家报备了这事儿,李叔再给蒋沛晟发了信息。
蒋沛晟看到信息,有些哭笑不得。
他知道钟鸣其实爱热闹,她那公寓下楼有商场,年轻姑娘总是喜欢人多的地方,大约是他走了,别墅里头太清静她住不惯。
虽然这事儿钟鸣不提前跟他商量,让他心里面有些不舒坦,但想着她也是成年人,自己应该给她一些空间,所以也就没有再管。
他忙着处理工作上的事,只给钟鸣发了几条信息,让她一个人注意安全。
钟鸣很快回道:「知道的沛晟,我会很想你。」
蒋老爷子总说女人是口蜜腹剑的玩意儿,她们的心眼子是最多的。
蒋沛晟想起钟鸣在他怀里撒娇,刻意摆出的可爱姿势,自己轻而易举就能把她揉碎的软溶溶的感觉。
又有什么关系呢?谁没有心眼?
钟鸣那点小心机不过是为了待在他的身边更长久一些而已。
她那么爱他,纵容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
钟鸣已经好几年没有坐过经济舱,这次没有特殊通道和vvip休息室,她跟葭芝在登机口外面的长椅上坐着等待登机时都有些尴尬,她居然有一种忽然暴露在外的局促感觉。
葭芝见她抱着双肩包局促不安,便问:“钟鸣,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钟鸣摇头,“没有。”
“你这点东西够吗?”
“有什么不够的。”她打开书包,一堆港币乱七八糟地躺在里头,明明边角崭新但每一张都有折痕。
钟鸣又说:“等到了那边儿,我们先去银行换钱,我手机里也有很多钱,但大额消费可能会给我男朋友发信息,为了不打扰他,我们到时用现金。”
葭芝眨了眨眼,问她:“你,你抢银行了?”
钟鸣胡诌道:“哪里,就是现金太多,想花掉。”
葭芝点了点头,她没想太多,一时间又觉得钟鸣跟有钱人谈恋爱也不容易,出去旅游还怕打扰到对方。
不像庄序,虽然他挣钱不多,但他从来不过问他开通的亲情卡里的钱花到哪些地方去了。
想到上次钟鸣说要投奔她,葭芝小心翼翼地问道:“钟鸣,这几年你有没有受委屈?”
钟鸣笑着拍了一下她的肩,“我哪里舍得让自己受委屈,你放心好啦。”
葭芝呼了口气,说:“那就好,你要是不开心,随时回来找我,还跟我一起住。”
“这哪敢,庄大哥不得恨死我。”
葭芝跟着笑起来,说:“他哪敢。”
两人待得久,又没什么事儿干,就聊起了身边的各种八卦。
钟鸣靠近葭芝,趋在她耳边说:“我给你讲个我知道的。”
“什么?”
这几年有趣的事钟鸣听了不少,她认真想了想,挑出几件顶有趣的事来摊开给葭芝说。
“嗯,就是——我男朋友他有个朋友,不知道能不能算朋友,生意伙伴?那男人姓严,我就叫他严某。听说严某家里是做矿产生意的,当时婚礼是在爱尔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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