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康郡主似从画中走出来,步履轻盈,身材婀娜。
她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来到李氏兄妹面前,向他们行了礼,虽然动作与宇国不同,看起来却也庄重。
北康礼仪的最后,嘴角含笑,右掌在左边胸口上轻拍了两下。
李彻早已知道此次和亲队伍中有北康郡主,对她的背景已了解一二,虽不知其来意,但今日一见,她竟如此盛装打扮且知礼行仪,也算是代表元国君主的诚意了。
贺晴趁着李彻讲客套话,对北康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之时,搜寻宴会厅中云珩的身影,
她一眼便看见了云珩,他与元国使者们坐得很近,但此时,一股奇怪的氛围环绕在他们附近,与大厅其他地方形成鲜明的对比。
云珩神情严肃,望着北康与李彻的方向若有所思。
郭省吾皱着眉头,眼中压抑着怒气。
而那位孟进大人,则拿出了帕子不停地擦拭着额头的汗,不敢抬眼看人。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大家表情都是这样。待贺晴再回过头来望向北康郡主时,李彻已高兴地给她赐席。
便见北康又莲步款款地走向席位,当对上贺晴的目光时,还给她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可是来不及贺晴多想,她今日充当了李诗吟贴身侍女的角色,当李诗吟被赐座之后,贺晴立刻搀扶着李诗吟入座。
宴会正式开始,大厅又恢复了热闹。
贺晴站在李诗吟身侧,只见不远处元国那群人的神色皆恢复如常,云珩也侧身与人交谈着。
再看看北康,仍旧维持着完美的笑容,端起酒杯,细细啜饮。
她的姿态绰约,举止优美,引众多男子注目,就连女子也忍不住多看她两眼,暗自决心回去要对着镜子模仿。
此时,元国使者孟进向李彻献上礼单,那本礼单看起来十分厚,但大家都不以为然,断定这些礼品只有数量没有质量。
包括李彻,他也是如此认为。
元国使者孟进却突然要求由他来宣读礼单,李彻便点头同意了。
金碧辉煌的殿宇下,孟进清了清嗓子,用浑厚的声音宣读礼品清单。
刚开始所有人都面色如常,可是越听到后面,各种神色与表情出现在众人脸上。
有惊讶的,有贪婪的,有艳羡的,有不可置信的,有茫然的。
这些礼品名称听起来要么极为贵重,要么制作材料极为稀有,要么闻所未闻!
当孟进足足念了一个时辰之后,终于合上礼单,整个大殿里面没有一丝声响。
唯有李彻笑着吩咐身边的太监,将礼单手下,并且对元国主君表示感谢,对他们这些使者进行慰问,场面一片其乐融融。
没人注意到李彻含着笑意的眼里,深不见底的寒意。
“等一下,还有一份礼品我想亲自送给公主。”大殿之中,女子悦耳的声音响起,北康站起身来,向李彻说道。
孟进脸上原本无比自豪地神色却霎时消失,瞳仁晃动,十分不安。
“多谢北康郡主了。”李诗吟起身谢道。
北康郡主从她身边的侍女手上接过一个精致的木盒,双手托着木盒朝李诗吟走来。
她笑着将木盒递过来,在这笑容之下,贺晴恍然看见北康轻轻将舌头吐出,就像......就像蛇吐信一样!
“啪!”一只手拍在了木盒之上,在李诗吟即将拿到木盒之前。
全场又是寂静无声。
“东西贵重,公主旧病刚愈,还是由我替公主收着吧。”贺晴确信她刚才没有看错北康的表情。
“这可是我精心准备的礼物,若是公主不打开看看的话,我可是很伤心的。”北康双眼烁烁,语气柔弱,神态无辜。
众人又为她如此表情神魂颠倒。
贺晴另一只手也放在了木盒上:“还是由我代劳吧。”
谁知这北康郡主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却很有力气,贺晴竟没有拿动木盒。
李诗吟见师父与北康郡主僵持不下,还是伸了手:“北康郡主的心意,我自然不会辜负。”
“是了,此物乃稀世之珍,只有公主才配的上。”北康魅惑一笑纤纤玉手顺势一推,木盒已在李诗吟手中。
贺晴拼命对李诗吟使眼色,示意她不要打开木盒。
李诗吟看懂了师父的意思,这木盒中有古怪。可是她还能害怕什么呢?
她毫无怯色地打开了手中的木盒,看见盒中之物,却一刹那的失神。
贺晴站在李诗吟身侧,当然也看清了盒中之物,那不是蛇,是一颗有鹅蛋那么大的红色宝石,如血泪一般晶莹剔透。
北康郡主挑衅地望了一眼贺晴,随之她嘴角微扬,柔声说道:“此物名叫孟女之泪,是元国境内最大,最完美的宝石。”
李诗吟将这颗圣女之泪捧在手上,光照耀在上面仿佛在流动,众人都屏气欣赏着。
“此物如此美丽,却叫孟女之泪,实在不配,不如叫做炽热的心吧。”李彻说道。
北康郡主只笑着,没有立刻回应。
李彻也没说话,一双眼睛无任何情绪地望着北康郡主。
全场鸦雀无声,无人不为北康郡主的行为感到紧张。
孟进又拿出了他的帕子,不断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
“炽热的心,好名字,谢皇上赐名。”北康郡主微微一笑向李彻行礼,“愿宇国与元国永世交好,祝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殿内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亦齐声说道:“愿宇国与元国永世交好,祝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彻这才满意地笑了:“既然元国如此有诚意与本国交好,今日更添一件喜事,特赐公主和亲。”
在一片喧闹的贺喜声中,李诗吟紧紧抱着怀中的木盒,恭谨且谦卑地跪下低头谢恩:“臣谢陛下赏赐,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寂寥的天空,一轮孤月悬挂在枯枝之上,仅有几颗疏星相伴。
宴会从中午进行到了晚上,大殿之上酒香弥漫,攀谈之声此起彼伏,热闹不绝。
李诗吟席上的菜肴未动一筷,酒却添了一杯又一杯。
她一直保持着微笑,不断应付前来向她贺喜之人。
贺晴不忍,趁她席间更衣之时,劝她回去休息,几次下来,终于在夜色降临之后,她点头答应。
此时李彻早已不在殿中,云珩仍旧陪在孟进身边,却没见郭省吾身影,北康郡主坐在那里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清冷的月光照在李诗吟身上,贺晴感觉她像没有魂魄的人一样。
“呵呵。”一阵笑声从身后传来,俩人回过头一看,只见北康郡主站在那里,眼中的笑意却比那月光还要冷。
“郡主。”贺晴防备地望着她。
北康郡主笑着款款走来:“这就回去了?”
“本宫已不胜酒力,只好先行回去休息,现在时间尚早,殿内即将上演宇国最出名的舞,郡主可尽兴再归。”李诗吟说道。
“你们都走了,我何来兴致?”北康略带酒意的目光似有狐狸般的狡诈,“那些无趣的人,一点都不好玩。”
“郡主,随意玩弄人可不是什么好事。”贺晴说道。
“呵呵,我刚才只不过与你开了个玩笑,何必这么当真呢。”
“朋友之间才可以开玩笑,我与你可不是朋友,若是再有下次,我便对你不客气了。”
笑容在北康郡主脸上逐渐消失,她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延伸出无限冷意。
“这是你第二次威胁我了,我可是真的好害怕呢!要知道,”北康突然如猎物般望着李诗吟,“在元国,敢对我不敬的人,都被我剥皮抽筋了呢。”
李诗吟知道北康是在提醒即将去元国的她,想不到,北康郡主对她如此有敌意,这种敌意不难猜,一定是在男女之情方面,是否如此,可以一试。
“想必北康郡主一定深受元国主君宠爱,”李诗吟见北康郡主脸上果然出现了自得的表情,她又说道,“等本宫去了元国,一定与主君夫妻同心,琴瑟和鸣,好好对待郡主的。”
话止,北康郡主用恶鬼般的眼神盯着李诗吟一语不发。
果然如此。
李诗怡则用天真无邪的微笑回望着她。
他们身后,陆续有宾客从殿内离开路过,皆投来好奇的目光。
半晌之后,北康突然又笑了起来:“若是如此,我可是很期待呢,天色已晚,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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