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尹府,深深庭院之中,一盏孤灯长明,窗上映着窈窕的身影。
室内,少女睫毛微垂,一手按着纸张,一手提笔正在誊写眼前的书籍。
大约是写得太久了些,她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又觉嗓子不适,轻咳了几声。
站在旁边的丫鬟秋菊及时端来热茶劝道:“小姐,早些歇息吧,你这样时间久了身体撑不住的,咳症未好,现在眼睛也不舒服了,这一年我眼瞧着你写字时头越来越低。”
尹惜芷喝了一口热茶,茶水的热气冲进喉咙,令她又呛咳了几下。
秋菊用轻轻拍打着尹惜芷的背。
待气息渐渐平复,她才说道:“难为他费心为我寻来这么多书籍,这其中更是有我从未见过的孤本,以防这些孤本失传,我还是尽力多誊写些好。”
“真不知道这位孙公子费的什么心,什么书都给小姐送来,小姐这样都是被他给连累的。”
“可不许乱说。”尹惜芷用手帕轻拭嘴角,又将桌上的纸张整齐放好,“他已是这世上难有的懂我之人了。”
“小姐,我是心疼你的身子。”
“知道了。”尹惜芷哄着秋菊,“我这就休息。”
秋菊满意地点点头,她生怕小姐反悔,将桌前那一摞书籍搬到旁边的书架上,“这桌子好几天没擦了,趁此机会我打扫一下。”
尹惜芷无奈笑笑,盯着秋菊忙碌的身影出了神。
“你去拿书的时候,他还跟你说了些什么吗?”
“啊?”秋菊被小姐突然问懵了,她停下手中的事,抬头却看见小姐眼睛亮亮的,似有期待。“哦,我想想,我当时顺便问了下孙公子最近在做什么,孙公子说,近段时间他要教一个人读书写字。”
“读书写字?”
“嗯。”
“还说了些什么?”
“对了,他还问过小姐最近身体如何。”
“那你说呢?”
“我自然没好气的跟他说了你身体不适,老犯咳症。然后他便脸色不太好,急匆匆地走了。”
尹惜芷紧皱了眉头:“下次记得说已痊愈了。”
“好.....吧,知道了。小姐,我们歇息吧。”
“嗯。”
安静的院落中最后一盏灯熄灭,一切隐匿在黑暗的世界之中。
这日一早,贺晴早起在府中四处晃悠,像她这种无业游民,还是被限制自由的无业游民,在府中闲逛便成了她唯一日常。
她路过徐晋和所在的院子,听见里面有喧闹声。
还没进院门,便看见徐晋和与孙思远站在院中,俩人模样都有些激动。
“你们在说什么呢?”
“贺姑娘!我正要找你。”徐晋和喊道。
“你等一下,我的事还没解决完呢!”孙思远上前挡住了他。
“我不是已经跟你说了吗!要面诊面诊!问你个症状支支吾吾的,我如何下诊断?”
“人不方便前来嘛。”
“不方便来难道要我去?”
“就算你去了,别人也不方便见你.......”
“你!”徐晋和正要发飙。
“诶诶诶,你们俩说的我大概已经听明白了,”贺晴挤到他俩中间,将他们分开,“你想让徐晋和给你开个治病的方子,又不能让病人面诊?”
孙思远点了点头。
“那你要不给他写一张?”贺晴歪头又向徐晋和问道。
徐晋和差点就要翻白眼:“你们有所不知啊,咳诊是最难诊断的一个病症,很多病因会导致咳嗽,若是没能亲眼见着病人,我不敢轻易写方子。”
“那.....好像也是。”贺晴对孙思远说道。
“我认识的人中,只有你医术最好了,可千万替我想想办法。”
徐晋和抖了抖衣袖,站直了身子正色道:“那你说一说,病人是男还是女?”
“这很重要吗......?”
“不重要我不会问你,我一般对男子用药猛些,女子便用性温和的药材。”
“好吧.......是女子。”
说完两双眼睛便齐齐望向孙思远。
“咳了多久了?”
“大概...有半年之久了吧,我问过她的丫鬟。”
“还有别的症状没有?”
“没听说了......”
“面色呢?眼眶下可有青黑?舌苔颜色如何?”
“这我没细问.......”
徐晋和使劲瞪了两眼孙思远,孙思远顿觉不好意思起来,“十分......难办吗?”他小心翼翼问道。
徐晋和沉吟片刻之后,说道:“这样吧,我先写个温和些的方子缓缓这位小姐的咳症,等用了七日药后,你定要替我问清楚她的丫鬟,她有何反应。”
“好!多谢!”
徐晋和趁着孙思远高兴之余,趁机问道:“是哪家小姐啊?”
“是.......”孙思远差点脱口而出。
“是尹家小姐!”贺晴嚷道。
“原来如此。”徐晋和点了点头。
“哎,我说你们,别这么八卦行不行?”
对与两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人来说,找些乐子实在是不容易。
徐晋和与贺晴相视一笑。
“哦,对了!差点忘了要事!”徐晋和面容严肃的对贺晴说道,“昨夜我读宫中来信之时里面提到,叫丞相多加小心。”
必是小诗在宫中听到了什么风声,所以提醒他们。贺晴并没有感到意外,只问道:“还说什么了吗?”
“公主说她在宫中被禁足,除了向皇太后请安之外,哪里都不能去,这封信也是她借口生病才给了师父。”徐晋和又转头问孙思远,“你近日进宫听到过什么吗?”
“我?”孙思远猛的摇头,“我回京以后尚未复职,除了第一天进宫面见圣上之外,再也没有进宫了。”
“为何还未复职?”
“院里什么都没说,我也没有多想,应该没多大问题吧......”
“应是圣意,此事没那么简单。云珩与你都被停职,说明皇帝已将你划为云珩的党羽,此次征战,已让皇帝对你们起了疑心了。”贺晴说道。
“皇帝为何要怀疑有功之臣?能得云相这样的臂膀,皇上何愁没有千秋功业?”
“圣心难测啊......”徐晋和虽说是太医,毕竟在宫中摸爬滚打了许多年,见识也比孙思远这种科举上来的文官多得多。
“有消息总比没消息好,起码我们心里有了底。”贺晴说道。
“云相呢?”
“今日一早就带清风出去了。”
“他心中应该也有猜测了吧。”
“大概是有的,”贺晴叹了口气,“但是谁也不敢将猜测轻易下定论。”
“那我们怎么办?”
“且行且看吧,至少皇帝也不会轻举妄动。”
“贺姑娘!贺姑娘!”
贺晴回过神来,发现碧叶的脸正凑在眼前,关切地望着她。
“啊?怎么了?”
“你回来这么久了,坐在这里一动不动,在想什么呢?”
贺晴站起来,忽觉得身体有些僵硬,想是刚才保持一个姿势坐久了,她没有回应碧叶的问题,只是问道,“现在几时了?”
“亥时了。”碧叶答道。
贺晴推开窗户,彻骨的寒气涌进房间,让人更加清醒。
贺晴从白日等到黑夜,却久久不见云珩归来,也无消息送回云府,这让她坐立难安。
碧叶找来一件披风,轻轻搭在她的肩上,“风大,当心凉。”
“叩叩叩——”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屋内两人顿感惊异,是谁会在深夜叩响这间院门?一定不是府里人。
“你别动,我去开门。”贺晴给碧叶递去一个放心的眼神。
“叩叩叩——”敲门声还在继续,贺晴直接开了门,只见门外站着孙思远,他的脸上写满了焦急。
“阿晴,出事了!”
贺晴心中一紧,此时若是有什么事情,必定是与云珩有关。
“说!先说重点。”
“云相被扣在宫中了!”
果然,这么久没有消息,必定是在消息闭塞的宫中。
“因何事被扣在宫中?”
“不知道,只听说今日云相外出时被皇上临时召至宫中,俩人密谈不久后,皇上先行离开,走的时候怒气冲冲。”
据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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