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的天空比平日里更加昏暗，周围空洞洞的漆黑一片，好似能将万物都吸收进去。
浴室里。
灯光将屋内照的明亮通透，热气氤氲飘散在空中，模糊了茶茶精致的眉眼。
茶茶今晚淋了雨，不得不坐在小浴缸里，被爸爸好好搓洗一番。
但大概是今天获得了小红花，太过兴奋，茶茶并没有和往常一样感到害怕。
他声音融在了一片热腾腾的水汽中，染上几分湿软，黏糊糊地开口：
“小张老师也很好的，她会拉茶茶的手，带茶茶一起做游戏；还有王嘉豪，他太不乖了……”
尽管在车上已经听过了一遍，但律容依旧不厌其烦地应和着。
律容眸中尽是温柔，笑意浅浅，白皙肌肤沾了水汽，好似成了一幅古旧油画里雾蒙蒙的美人。
他将茶茶中水中抱出来，亲一亲茶茶的小脸。
“茶茶在幼儿园玩的这么开心，明天肯定也能乖乖去上学对不对？”
茶茶一听，瞬间就蔫巴了下来。
像一棵已经用尽全力却依旧无法挺直树干的小树苗。
茶茶趴在爸爸的肩头，唉了一声，叹口气。
“我不喜欢上学的。”
虽然在幼儿园里和小朋友一起玩很开心，但茶茶和大部分不喜欢上学的小孩一样，不愿意离开爸爸。
律容忍不住失笑。
他力道轻柔地将茶茶放在床上，捏一捏茶茶刚洗干净的软乎小脸。
“但小朋友只有在幼儿园才能学到知识，变得更聪明，学会和其他小朋友相处。”
律容坐下来，声音温柔地说着：
“爸爸相信茶茶明天也能表现的这么好。”
茶茶钻进大浴巾里，蛄蛹着往前爬了一下，从浴巾里传来了很小的一声嗯。
虽然不喜欢，但茶茶还是会去上学的。
这可能就是当一个人类小孩的无奈吧。
***
顾怀峥送茶茶和律容回家后，紧赶慢赶地来到了公司加班。
最近有一个新的项目企划要进行评估，顾怀峥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
他急匆匆走进公司，在大厅被前台喊住：
“顾总，有个人来找您，说是您的好友，正在待客室里面等您。”
顾怀峥眉头一皱，心想申烨最近忙得很，怎么可能突然跑来找自己？
关键是前台也认识申烨，之前都是直接让申烨上楼去办公室找他。
是其他不太熟的朋友？
顾怀峥应了下来，觉得应该是什么合作上的伙伴，脚步一转，往待客室走去。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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