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登没听见他下楼的声音。
云决明在楼梯那儿站了一会,艾登就坐在他面前的沙发上,轮廓分明的侧脸仿佛是沉思的雕像,一动不动,专注地看着手上的书。他只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短袖上衣,健壮有力的古铜色胳膊从袖口挣出来,不用刻意鼓起也能瞧见清晰的肌肉线条。
说不清是什么让云决明停住了脚步,但他突然一步也不想往前,也不想发出任何让艾登知晓自己来了的声响,好似在经过了那样一个压抑的清晨以后,能这么静静地看着对方,就已经是世界上最令他感到满足的事情,恍若有谁将一个湿漉漉的气球从水沟中捡起,轻轻吹气,拂去落叶脏污,让他能重新漂浮在空中——
如果此时此刻能就这么持续下去,云决明觉得自己能注视着这一幕直到天荒地老,仿佛一只遥遥注视着焰火的飞蛾。
但他不想让艾登觉得自己在偷窥什么,便咳嗽了两声,艾登如大梦初醒般抬起头,吃惊地瞧着他。
“Ming?”
他的视线马上瞥向自己的手机,接着就惊得跳了起来,手中那本书被他塞到了一旁,“天啊——已经这个时候了?真对不起,Ming,我完全忘了时间,手机也调了静音,不然我肯定会在门口等着你的。是爷爷奶奶让你进来的吗?”
“是艾莉,其他人似乎都不在家。”
“爷爷奶奶多半散步还没回来,妈妈应该出门去帮艾莉拿药了——她得了重感冒,要在家休息几天。你过来坐。”
艾登手忙脚乱在沙发上清理出了一块空间。云决明艰难地从一堆箱子中间挤过去,它们都只打包了一半,里面胡乱塞着艾登的衣服,鞋子,外套,还有鞋子,看得云决明十分抓狂。他一坐下来,就迫不及待地清空了离自己最近的那个箱子,开始把倒出来的毛衣一件件叠好。
“你找我来帮你打包行李,不会就是想让我干这些事吧?”
云决明怀疑艾登根本是故意把一切都弄得乱糟糟的,好让看不惯的自己出手整理。
“当然不是——当然,你想要帮我叠衣服的话,我也不会反对。”艾登笑嘻嘻地说道,“ 我倒是想省点事,直接全都买新的寄到公寓里去就好了。但我妈妈不给,她说我要是买了新的,旧的就再也不会穿了,还联合了爷爷奶奶一起反对我,不许奶奶帮我打包。”
“所以你就把我找来了?”云决明挑起眉毛,这不还是不打自招了吗?
“这有什么的,”艾登冲他挤挤眼,笑容越发无辜,“我们不是好兄弟吗?以后我的公寓就是你的公寓,我的家就是你的家,同理,我的行李也是你的行李,帮我收拾跟你帮你自己收拾,是一样的。”
“好兄弟”这三个字突然让云决明的胃不舒服地扭动了一下。
“叠几双袜子你总能做吧。”
他没好气地说道,把几双从毛衣下抽出的袜子向艾登丢去,特别仔细瞄准了脸。然而艾登倒是非常精准地在空中一一把它们抓住,接着就响亮地吹了声口哨,“我一定会是一个非常出色的找球手。”他自恋地说道,“虽然分院帽多半会把我分在格兰芬多,但我还是想去斯莱特林。”
“为什么?”
“因为你多半会被分到斯莱特林。”他一边说着,一边想要通过对比袜子的长度来找出哪两只是配对的,“不对,这么一想,也有可能是拉文克劳。总之,如果我们都去了霍格沃茨,我要排在你后面,你去哪个学院,我就跟分院帽说我也要去哪个学院。”
这句话让云决明嘴角不自觉勾了起来,他本来还想跟艾登提一下艾莉适才跟他说的话,此刻全都抛到了脑后。
“万一分院帽不给呢?”他嚼着笑,低头帮艾登揪去衣领上的小毛球。
他没等到回答,却只听见了“咚”的一声,愕然抬头一看,却发现艾登正弯着腰,费劲地在沙发底下摸索着什么,那本之前被他塞在一旁的书跌落在地毯上,云决明这时才看清,那原来是一本相册,封皮做得非常精美,白色的天鹅绒封面,四角压金,正中是一块铭刻着维尔兰德姓氏的铜牌。
“噢——”艾登直起身子,手里拿着一只袜子,“那是我父亲亲手制作的相册。”
他像捧着什么珍宝似的捡起来,小心翼翼地四处检查着。“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应该赶紧收好。”云决明叮嘱道,谁知艾登摇了摇头。
“我拿出来,就是想要给你看看。”他说道,身子一挪,就挤到了云决明身旁。汗毛茸茸的手臂一下子挨上了云决明的胳膊,烫得像块烙铁。云决明浑身一震,到底还是没有移开手,“自从我父亲去世以后,奶奶就把这本相册收了起来——你懂的,害怕我和艾莉见了伤心。直到我今天收拾东西,才在保险柜里发现了它。奶奶用这卷丝绸把它裹得严严实实的,害我一直以为那是什么珍贵的绸缎,才要那么郑重地放在里面。”
艾登手细细摩挲着那块铜牌,语气里有久别重逢的熟悉感和喜悦。
“我没有勇气打开来看……是不是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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