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个话题,年轻男人脸上出现了少见的不自在,他双手交叉压着手指关节:“我从小就是保姆带大,父亲每周能见2-3天,母亲在外应酬只有过年过节的时候能在一起。”
“她对我学习成绩要求严格,还会干涉我的交友情况,但很少会和我亲近,”像是要说服自己,许源一直在脑海里检索和母亲不多的相处记忆,“事业等于她另一个孩子,比我更重要。”
白婉宁安静看着他,眼角一热也垂下眼睛,她伸出手握住了男人的掌心什么都没说。
“我没事,”灰蓝色的眼眸终究平静下来,“母亲以为公司一切还在她掌控下。但商人趋利,这两年公司赚钱的项目都是我争取而来,整个公司从上到下都从我这里赚了不少,股东不一定还站她那边。”
许源坐直身子,伸手搂向白婉宁的肩膀,半路又在她警告的眼神里回拉她的手。
可白婉宁毫不犹豫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现在已经接近午夜,鬼魅的晚霞照样可以让她们看清楚彼此最真实的表情。
她眼里没有太大感情波动,认真又有些疲惫看着对方,再开口时语气平静:“你撒谎,夺权不是过家家一句话就能解决,你还缺少足够的助力……”
慌乱重新闪过许源眸子,他眼眶跳动几下,倾身要去拉对方的手,语气也变得有些底气不足:“我可以做到……”
“……你缺少船上江城商会对你的支持。”白婉宁闭上眼大声说出结论。
那声音一下冲到天花吊顶,又随着尘埃慢慢落下,回音散去只剩一地尴尬。
“你听我说,世界上那么多人为什么不试试和其他人在一起,”女子食指伸出来戳着对面硬挺的胸膛,指着那颗跳动的心,“我们在一起又有什么好下场,我帮不了你什么。一旦被有心人看见我们还在一起,光是舆论灾难都能让我们万劫不复。”
“尤其是我,”白婉宁抢在对方张口解释前再次补充,眼里是从未有过的决绝,“舆论灾难对女性来说影响更大,我不想因为你毁了我的大好前程。”
许源面色一青,起伏的胸膛暂停两秒后才又恢复如常。
那道黑色的剑眉微拢,双眼皮褶皱都快靠在一起,灰蓝色瞳孔微微上下滑动看向眼前人,一言不发。
他抬起手,用弯曲的食指关节抚摸过白婉宁干燥的脸颊,直到要划过眼尾部分时,对面的人再也忍不住垂下眼拿开他的手。
“够了。”
“我不信,”许源低着头看着两个触碰一起的手,一滴水珠从他的下睫毛处跌落在沙发上形成一湾浅洼,倒映出两个悲伤的影子,“你又骗我,六年前你就是不告而别。这次我,我不会让你等太久……”
滴答,沙发另一边也开始滴落泪珠。
白婉宁吸吸鼻子抬起头,布满红丝的眼睛装了个水龙个一直有泪水从眼角滑落,霸道的带着不受控制的委屈、难过,执拗背叛主人意愿从脸庞低落,暴露主人的内心。
节骨分明的手指擦掉白婉宁眼眶上衔着的热泪,说话哽咽:“你怎么会对我没有帮助,这世界上只有你能理解我这样的人。你说的舆论和处境我都明白,给我一个机会来解决好不好,你只要走出这一步剩下的路都交给我。”
白婉宁想摇头想拒绝想说不好,可光是想想就要流泪满面。
鼻尖和喉咙有团看不见的沾水海绵,闷的人酸胀有说不出话。
在绝对感情前面,理智无法战胜感情。
她知道现在自己眼泪鼻涕满脸的样子很丑,眼睛肿肿的头发乱糟糟,还控制不住情绪浑身肌肉颤抖,可当她扎进前面人胸膛时,便又觉得什么都不怕了。
那颗漂泊不定的心,找到了锚点。
(略,以后评论区见)
冰蓝色表盘上的时针划过12点,新的一天重新开始。
天边的太阳又开始抬头露出面容,浅橙色灯光从窗口外斜照在船上,只能从拉开一半的窗帘溜进去,光芒长出了脚形成丁达尔现象。
另一半窗帘遮挡住的区域,半暗半明中一只纤细的手掌抬起似乎想触碰床位的光影,可半路就被另一只大手从手腕攀爬而上和她十指相握。
“过了十二点,现在是我生日。”
白婉宁手背上被人嚣张舔咬一口,对方语气里带着饕餮后的满足:“我喜欢今年的生日礼物,打开你膝盖的感觉真好。”
可惜他想象中的害羞娇媚场面没有出现,反而被人冷冷瞥了一眼。
女子把另一只手从枕头底下抽出来,手里拎出一件折叠非常板正的半旧白色t恤,让她觉得非常眼熟,她抖了抖衣服:“为什么我的衣服会在你房间。”
“噢~这个啊,”许源不但没有被抓包的尴尬,还得意蹭着白婉宁光洁柔白的肩膀,满脸笑意,“是我的阿贝贝。”
下一秒那t恤就甩在了许源脸上,他也不恼把手枕在后脑勺顺力躺下,只是那眼里再没之前的可怜楚楚。
男人狭长的眼里写满野心和渴望,顺着白婉宁光洁的肩膀视线一路往下,最后还忍不住用舌头顶了顶犬齿。
他好像又饿了。
另一边的白婉宁可不惯着他,她捡起地上的衬衣穿在身上转身进了浴室,花洒冲出的热水带走了皮肤上粘腻的触感,可以看到皮肤上开满的印迹。
浴室里随着水流声还响了一阵哼曲,可惜哼到第二句就戛然而止。
白婉宁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干了什么,羞的把脸埋进手掌里。
女子耳廓早就红的发烫,心中盛起满满喜悦,理智再怎么高高在上也抵挡不了现在波涛汹涌的感情。
镜面上的水汽很快被智能通风系统卷走,镜子里的人在仔细端详自己,喉咙的干哑还有些隐疼,眼尾的春色亦没有散去。两只眼睛里写着开心,也夹带着些迷茫忧愁。
白婉宁用大毛巾擦干自己的齐耳短发,脑海里闪过很多人,那些影影绰绰藏在记忆深处的人影……
“哐哐哐——”门外有人敲了敲,许源夹着嗓子假装绅士,“女士,需要我进来帮您搓澡吗?不收钱。”
浴室里的女士根本没管他,只迅速把自己打包的严严实实,拉开门就看见许源失望神情。
“到你洗了。”
“好吧好吧,床单被套我都换了新的,蜂蜜水在桌面上记得喝。”
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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