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程江阴时,六皇女和纪温仪来送了她。
家中得卢父与青竹十分不舍地相送,六皇女和纪温仪倒是没那么多舍不得的难过。
卢观昭此次出京只是寻常公务,并没有什么排场,几个人,牛车,就连出城都是走的小门。
孙正明似乎不需要这样的送别寒暄,亦或者并没有什么人来送她,她早早就上了牛车,余留卢观昭站在官道的一旁和六皇女、纪温仪寒暄。
“此去一别,那便是明年初春才能相见了。”纪温仪感慨,“虽说平日不住在一块,但这好像是我同你头一次分别的这样久。”
卢观昭故作恶寒:“老纪,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别这样伤春悲秋的。”
纪温仪摩拳擦掌状:“好啊,卢从嘉,我这样舍不得你,你竟还这一副冷漠模样。”
卢观昭哈哈笑道:“说不定不必等到来年初春,只需你年底同荣成县主完婚,我便定会回来参加你的婚礼。”
纪温仪哇哇大叫:“不要给我说这个,我好不容易才有的半年安生日子。”
六皇女在一旁含笑看着她们,近些日子她接手了不少事务,愈发从容自若,整个人的气质都沉淀下来。
六皇女轻微地拦了一下纪温仪:“子彦,此处人多口杂,你注意些。”
纪温仪有些蔫,她眼珠子一转,便又想到另外一件事。
“从嘉,你应当知道吧,江都帝卿的婚约人选似乎定下了。”
卢观昭神色不变,这两天她都在府上准备出行事宜,但消息也仍然传到她耳边。
“听了些许风声,只是圣人宠爱帝卿,大约也不会这么着急。”
纪温仪悄悄不甚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得了吧卢从嘉,谁不知道你可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人,怀瑾同我说起那件事我便知道你定会私下底动作,可我没想到你竟连英国公都告知了?”
“那是母亲自己猜测出来的。”卢观昭微微摇了摇头,也是给六皇女解释,“此事到底事关皇家声誉,越少人知道越好。”
纪温仪问一旁不说话的六皇女:“怀瑾,我父亲不肯告诉我婚约对象是谁,你知道吗?给我们说说呗。”
六皇女是当夜之事知道最清楚的人之一,如今好友又愿意听从她的话将此事悄没声息遮掩下去,她其实是不好在这件事上插手的。
江都是个被娇养长大的帝卿,他任性、骄纵、不折手段,但是他也确实在六皇女年幼时对她处处照顾。
皇帝与皇后痛失太女那段悲痛的时间,也是江都帝卿将
六皇女带在身边,学着自己长姐的样子照顾着和他也差不了多少的妹妹。
这也是长大后的六皇女也愿意回报江都帝卿,在他惹出的乱子上为他擦屁股。
正如卢观昭能够意识到江都帝卿对自己的喜爱,六皇女也能意识到自己的兄长爱慕着好友。
身为妹妹,她希望江都帝卿能得偿所愿,但身为友人,她也知道卢观昭是真的对他没有感觉。
且不熟悉卢观昭的人都认为她待人友善,温和亲切,是个脾气再好不过的朗朗君子。
但是对于六皇女和纪温仪这样一同长大的好友来说,她们其实很清楚卢观昭事实上是一个很难接近她内心的人。
外热内冷。
也不是说她温和的友善是表象,而是她其实很难被打动。
可能是因为从小到大她拥有的东西太多,见过很多人和事,她拥有名声、地位、财富、权力,她什么都不缺,也因此很难被讨好。
而且六皇女一直觉得卢观昭其实是她们三个人里最早开始懂事的那一个,在过去,也其实一直是照顾她和纪温仪的那一个。
只是随着她们年龄的增长,互相都开始有了自己想要的,渐渐能够独当一面。
而这一次,六皇女也没办法再为江都帝卿说话,闹出那样的事情说明着如果不处理好江都帝卿的婚事,他将来可能还会闹出更大的。
听了纪温仪的问话,六皇女微微转移视线,看向卢观昭。
对方朝她微笑,和往常一样,江都帝卿的事情并没有在她们之间留下阴霾。
六皇女听见卢观昭笑道:“子彦,帝卿婚事终究不是我们闲谈的,之后便会知晓的,你又何须现在就要打听?”
纪温仪嘟囔:“别告诉我你不好奇,卢观昭,你这家伙别装了。”
二人又开始打闹几句,六皇女隐晦地看了一眼远处的牛车,并没有不长眼的侍卫往这边看,三头牛已经无聊得开始吃起了地上的杂草。
纪温仪大约也听进去了卢观昭的话,她一边嚷嚷着这是为老卢报仇,一边问六皇女:“怀瑾,洛王殿下,那你倒是给我们说说,江都帝卿是怎么同意婚事的?要帝卿老实听话这事,我可不相信。”
纪温仪挑眉,她其实很聪明:“不会是宫里出事了吧?”
六皇女真有点无奈了,瞥了纪温仪一眼:“无可奉告。”
纪温仪撇嘴:“不告就不告,我回去问父亲。”
六皇女:“平阳长公主也不会知晓的,母皇下令,此事泄露都得死。”
纪温仪咋舌:“闹这么大?帝卿又做什么了?
六皇女这次不看卢观昭了,她对纪温仪发出警告:“老纪,你是真想死啊?
纪温仪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卢观昭,嚷嚷道:“好哇,你俩又不带我,我生气了!
六皇女对纪温仪这么大了还一副撒泼打滚的样子非常无奈:“你都这么大了你好意思这样闹吗?
卢观昭也很无奈:“老纪,你如今可是东平侯,能不能拿出点侯娘子的样子?
纪温仪才不理她们俩冠冕堂皇的话:“别给我转移话题。
六皇女和卢观昭对视了一眼,卢观昭决定她来言简意赅解释:“大约是圣人撞见帝卿与乌苏国的某个女郎行迹可疑暧昧,气急决心将帝卿赶紧嫁人。
卢观昭也没想到赫央能把事情办得那么漂亮,既没有损伤帝卿声誉,也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触碰,只是一个巧合的碰面而已,就让圣人意识到江都帝卿真的该立刻嫁人了。
纪温仪对她的解释很不满意,觉得她隐瞒了亿点细节。
六皇女头疼:“时辰也差不多了,从嘉也该走了,今日是来送别的,不是来开茶会的,从嘉,京中近日事多繁杂,你在江南也多加小心,不送了,记得写信。
纪温仪也知道她们聊天确实有点久了,要不是看着她们仨身份摆在这里,恐怕那边的侍卫便来催了。
纪温仪只能遗憾表示等卢观昭回来定给她在富乐楼摆个接风宴。
卢观昭唇角抽了抽,最终与她们行礼告别,往牛车走去。
走之前她又回望了一下,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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