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过完,便是二月二的癸神诞日,大相国寺会举办癸神祭,以此来祈念月事顺利,感谢癸神每个月的到来。
因为是和每一个女子都息息相关,每年的癸神节最为盛大,从正月下旬开始,家家户户有女郎的都开始准备祭祀礼,有头有脸的会带着行洛水之仪的女郎前往大相国寺接受赐福,参与盛典。
为了体现君与民乐,在大相国寺由皇亲国戚主持的癸神祭祀还会开放给众多百姓参加观看,只不过需要经过严格的筛查和安保。
也因此每年年初到二月,长安城的人数会骤增,颇为杂乱。
尽管每一年的主祀、副祀在朝堂中虽然没有祭祖大典那样被重视,但是在民间可都会获得不小的声望,甚至还有可能留下流传甚远的美名。
为了准备癸神节,卢观昭又开始忙碌起来,上书房下课后,还要和六皇女一起前往太常寺学习一套完整的礼仪和各种规矩。
卢父十分心疼她的忙碌,见她每天一大早入宫,到了宫门落锁才归家,来请安时眼睛都睁不开,便让卢母给宫里说说,能不能让卢观昭多休息一天。
卢母自然不同意,这样大的事情,又岂是能偷懒的?
她以为是卢观昭来跟卢父诉苦,又把卢观昭喊去骂了一顿。
卢观昭每日又累又困,被卢母这么一训斥,更是烦躁,呛了好几句,让卢母更为气愤,恰好碰到宫里每周给卢观昭放的一天假期,便命她在枕湖轩闭门思过,罚抄《尊母通训》。
卢观昭此人,看着极守规矩,其实全身反骨,听到卢母身旁的云缨来说了卢母的决定,嘴上也没答应,只是面带微笑让青竹客气地请走对方,第二日一早转头就从后门出去了。
她连卓平都没带上,就是知道一旦带了卓平出去,就算最后她没受罚,但是卓平一定会被刺激到的卢母严惩。
不过卢观昭没想到,她才溜到后门,便看见了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
“表姐!”眉清目秀得可爱少年面露惊喜,他几步便来到了她的面前,“孟灼许久没见到表姐了!”
少年的雀跃让卢观昭不得不调整自己因为生气而有些冷的神情,她露出微笑:“这些日子忙碌癸神节,疏忽了表弟,还望表弟不要怪罪。”
她的衣袖被孟灼拉住,少年撅起嘴,似乎因为她的话而有些低落:“我怎么会怪罪表姐呢?孟灼知道表姐职责,也不敢打扰。”
看着孟灼可怜兮兮地模样盯着自己,卢观昭不好把袖子抽回来给人难堪,她也颇有些招架不住这样的孟灼,明明
知道他可能带着几分表演性质,但是总感觉处理不好会更麻烦。
卢观昭继续微笑转移话题道:“表弟这是在这里做什么?是要出去吗?
孟灼点点头,他自然也知道太过于得寸进尺不好,也知道自己的表姐其实并不吃楚楚可怜这一套——他这些日子多有尝试,发现表姐更喜欢落落大方的男人。
孟灼曾趁着表姐进宫,以府内无人陪伴为由,常常去找青竹说话,来观察他为什么深受表姐喜爱。
其实英国公府不止他一个少爷,英国公还有两个侧君,苏侧君和王侧君,苏侧君一女一子,王侧君则有一个儿子。
然而因为英国公夫人治下颇有手段,英国公也极给正夫面子,因此在最开始划分院落的时候,唯有卢观昭一人占据了除英国公夫妻外最好的位置。
也就从地域上将卢观昭和其他孩子区别开来,英国公府不小,如果不是一些家庭聚餐或者是刻意而为,卢观昭甚至可以一天都见不到其他兄弟姐妹。
而孟灼对于自己的出身颇为得意,他跟卢父关系极近,因此思想方面跟着卢父一条道走,对其他侧君的孩子都保持着淡淡之交,并没有过多的深入交往,也就导致了他在府里确实没有其他能说得上话的同龄友人。
青竹也和他做不到同龄友人,但架不住身份贵重的表少爷来找他,根本拒绝不了。
青竹自然也不是傻子,他对卢观昭没有心眼,不代表着他对别的男人,尤其是情敌没有心眼。
因此孟灼其实也探听不出什么,关于卢观昭的事,青竹的嘴严严实实,完全没有透露分毫。
只是看多了,孟灼大概也知道了卢观昭会偏向什么样的人。
因此这一次,孟灼并没有像之前那样一句话绕七八个心思,而是如一个单纯的弟弟一样,展现自己对外的向往,和对表姐的思念。
“孟灼还记得上次长安灯会,回府后这些日子仍日思夜想,还想出去逛逛,但是表姐不在府中,我也只能来后门看看外面眼馋。他仰起脸,扯了扯卢观昭的衣袖,有些可怜巴巴。
“表姐这是要出去吗?若是可以的话,能不能也带上孟灼?
少年身量似乎比刚来的时候长高了一些,但是在一米七几大高个的卢观昭看来还是有些矮,他眼睛大而圆,像小鹿一样透亮,所以当他用祈求地目光看过来时,就会让人产生一种不答应太残忍的罪恶感。
卢观昭是准备偷溜的,她连卓平都没带,更何况带上个孟灼?
如果带上了孟灼,他出行必然会带
各色人等,那她还是偷溜出门吗?简直是大张旗鼓告诉卢母嗨你好大儿决定出门在外面禁足啦。
明明她还没有什么表示,神情也没有变化,但孟灼就好像是猜到了她心中所想,他更加凑近了她一些,软绵绵地央求道:“表姐,这些时日舅舅也在忙碌府中事宜,人人都有事可做,唯有孟灼分外孤单。”
他朝她露出可爱又恳切的笑容:“便带我出去嘛,可好?”
卢观昭有些牙酸,她第一次被这样撒娇恳求,完全没想到男的撒起娇来真是恐怖如斯,让人难以招架。
但是她确实不想闹出那么大动静出门,刚要开口,就听见孟灼道:“我不带着乐语,这样就不会让表姐为难了。”
卢观昭微微低头看向他,最终叹了口气:“若是不带侍从,谁来侍奉你呢?”
孟灼一听便知道卢观昭有些松动,他笑容加深,雀跃欢喜道:“有表姐在身侧,我便不用侍从,我相信表姐能保护我的。”
卢观昭:……
卢观昭是看出来了,今天不带他出去他必定会缠到天黑,那她也不用出门了。
“罢了。”她看向一旁有些惴惴不安的乐语,“你且先回去罢,若是家里问起来,便说是我的主意,便不会有人苛责你。”
乐语顿时露出了感激的神情,但还有些迟疑:“可是少爷身边……”
卢观昭道:“我这么大一个人还站着,不会让你家少爷吃亏。”
一旁的孟灼听了,脸上的笑容收也收不住,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表姐,只觉得心中的喜悦都要溢出来了。
“表姐最好了!孟灼最喜欢表姐!”
卢观昭心里道谢谢你的喜欢,要是不在这蹲着她就好了。
是的,卢观昭看出来孟灼是在这里蹲她了。
毕竟她和卢母又吵架了这件事虽然没有大面积广泛传播,但孟灼常常在卢父身边,又经常来枕湖轩,能知道这件事十分正常。
只是她没有想到,孟灼竟然会猜到她会偷溜出门。
其实孟灼并不是猜的,而是偷听到的。
昨天傍晚,他日常去枕湖轩找青竹,也想看看能不能和卢观昭来个偶遇,却不巧刚靠近,便听见里面的青竹和扫红在院里说话。
“少主君又和主母吵架了。”
本来孟灼是不想偷听的,但一听到扫红的话语,便停了下来,站在原地目光微动。
扫红声音里有些不满:“少主君每日都如此繁忙疲惫,为何主君总是会对少主君如此严苛?”
“扫红,慎言。”和扫红有些冲的语气相比,青竹的声音很温柔,带着几分无奈,“少主君本身心情便就不好了,若是再让她听到更为烦忧怎生是好?你少说两句。”
扫红嘟囔:“我就是不服气,阖府上下谁不知道我们少主君多好,为何主母就是看不见。”
青竹叹了口气:“主母对少主君寄予厚望,自然是要求严苛了些。”他声音里多了几分心疼,“只是希望少主君不要难受的好。”
扫红哼了一声:“少主君最重情谊,又十分敬重主母,别看少主君面上不显,心里怎么可能会好受?”
他想到了什么,对青竹道:“只怕是明天假日,少主君又要偷溜出府,青竹哥哥你可得先替少主君准备好明日的衣裳银钱,让少主君好好在府外散心。”
至此,孟灼便知道卢观昭明天会偷偷溜出府,于是一大早便在后门蹲着。
其实出府有好几个门,但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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