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哥儿,小姐哭得脸绯红。”见宋景辰没出来,芍药小跑进了明堂,抬眼却看到了张大嘴惊诧的众人,以及负手不悦的辰哥儿。
“侯爷,夫人。”饶是着急,她也没忘了规矩。芍药弯膝行礼,“奴婢不知侯爷与夫人归家,还扰了主子幽静,实在是……”
她想说实在是罪该万死,但觉得为了小姐急急忙忙情有可原,罪不至死。于是话到嘴边打了个转,对准了宋景辰:“辰哥儿,小姐本是玩儿得好好儿的,却不知怎地哭起来。估计是在找你呢,谁哄都不听。”
宋景辰:“……”
棠香阁主子丫鬟一个德行,都是没眼力见的。
侯爷多睿智的人,见芍药这么轻车熟路地来找辰哥儿,再联想到那些耍货,想来那寒门同窗就是他带回来的小姑娘。霎那间,他心头的气儿尽消,看向辰哥儿满面愧疚,甚至还慈爱了几分。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宋景辰下颌绷得更紧了些,说完就转身离开了锦安苑。
至于去哪儿,不言而喻。
陈茵竹还在状况之外,看看已经走远的辰哥儿,又看看热泪盈眶的宋岱庭,一脸狐疑。
倒是明妈妈突然想到什么,猛地拍了拍大腿,喊道:“萨其马!”
什么晚睡早起,什么不吃早饭,辰哥儿分明就是在外头吃饱了回来吃不下才对!
她就不明白了,那棠香阁的萨其马就那么好吃?能让辰哥儿天天想着念着?
陈茵竹眉头高高蹙起,不明就里地望向痛心疾首的明妈妈:“怎……怎么了?”
她有一肚子的话要问。
芍药不是她知韵轩的丫鬟吗?她念着辰哥儿独自一人在府中,明妈妈照顾不及,所以专门把四个丫鬟给留下来了,怎么又去了棠香阁当差?
还有辰哥儿和侯爷,明妈妈,这几人都怎么了?
“夫人,您可别问了,随侯爷去棠香阁看看便知。”明妈妈捂脸,拽着满脸疑惑又心感不妙的陈茵竹去了棠香阁。
*
“侯爷,明妈妈,那人是咱们辰哥儿没错吧?”
锦安苑几人,宋景辰先一步到棠香阁。他来时小姑娘还在哭,无论是李妈妈带着她搖摇椅,还是骑木马,她都不依,哭红了眼委屈巴巴地四下张望着。
李妈妈也心头郁闷,分明是同样的摇椅木马,也是和辰哥儿一样的姿势让她趴在身上,耷拉在身上,屁股朝天晒太阳,小姑娘却怎么就不得劲儿,哭个不停呢?
直至辰哥儿喘着粗气儿跑来,一把将小姑娘抱在怀里,她才真的明白,原来人与人真的不一样。
嗯哼,小姑娘闹瞌睡前还得找哥哥。哪怕她是她乳母,也哄不好,更不及哥哥重要!
是以,当宋岱庭后一步,陈茵竹与明妈妈后两步抵达棠香阁时,看到的就是辰哥儿在院子里抱着一个小奶娃,摇头晃脑来回踱步的模样。
三人屏住呼吸,眼睛眨了又眨,又眨再眨。甚至不约而同地掐了自己腿间的软肉,惊觉疼痛后,才认命道:“这就是咱们的辰哥儿。”
宋岱庭没说话,从宋景辰身上离开,环顾这偌大的棠香阁,一时间哽咽得没说出话来。木马摇椅秋千滑梯,这些可都是大件儿,需得请上好的工匠来做,更得花费不少钱。
那么抠搜的儿子竟然愿意拿出自己买宅子的钱置办这些?他觉得,自己得弥补儿子,晚上可以给他更多的钱!
而陈茵竹则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捂着胸口,看向心爱的儿子,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他知道自己抱的是谁吗?晚上定要好好与他说道说道,即便是妹妹,那也不是一个肚子里出来的,怎么能对这丫头好呢?
至于明妈妈心里那个痛心啊,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她走上前去拉过刚脱手的李妈妈,轻咳两声道:“你那萨其马怎么做的?教教我。”
李妈妈听言,反而傲娇起来:“不行,这是秘密。”这可是让辰哥儿来棠香阁的法宝,怎么能轻易告诉别人。
明妈妈咬牙,跑去厨室寻秘方,李妈妈便小跑跟过去了。
很快,院子里只剩下一家三口人,还有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呵呵”笑的小姑娘。
宋景辰知道这件事瞒不住,也知道爹娘都在,但小丫头实在是太黏他,松不开手。他叹口气,睨了眼咧着嘴玩儿老虎布偶的小姑娘腹诽:真是被你害惨了。
小姑娘听不懂,还以为哥哥也在看她,笑得更欢乐了,拿着布偶便往嘴里塞,流了满下巴口水。
见状,宋景辰坐到摇椅上,把小姑娘放在自己腿间,腾出一只手来给她擦口水。动作自然娴熟,水到渠成,没有半分不乐意与勉强。
宋岱庭与陈茵竹:“……”惊讶得仿佛从未与这个儿子相识过。
整个过程,宋景辰没有理会爹娘半分,只是自顾自地躺在摇椅上,任凭小姑娘趴在他身上,屁股对准太阳,优哉游哉。待小姑娘的脸恢复了白净,且隐隐困倦,他才抱着人起身去了寝屋。
宋岱庭和陈茵竹跟了过去,直至现在,二人脑袋都是懵的。尤其是看到儿子把小姑娘抱到榻上后,还熟练地给她盖锦褓,反复确认她不被冷到也不至于太热,真是要多魔幻就多魔幻。
“看够了?”忙完这一切,宋景辰绕过屏风,越过二人坐到榻上,兀自拿起一块萨其马就着凉茶吃。
宋岱庭摇摇头又点点头,不知道到底是看够了还是没看够,就很木讷地摇头,点头。
“有什么就问。”他像个小大人,掏出绢帕擦了擦手中的油。事已至此,没什么好瞒的。
届时,宋岱庭与陈茵竹也坐了下来,惊魂未定但强行镇定。
“头发?”
“她抓着不放,我剪的。不去学堂,真是因为太丑。”
“耍货。”
“如你所见,全在这儿。”宋景辰说着还抬眉睨了宋岱庭一眼,“你带回来的人,请个乳母就完了?也不知道留点钱什么的,不知道养个孩子很费钱?”
宋岱庭:“……”这话很熟悉,真的特别熟悉。
他面色羞愧回答:“你花了多少钱,我加倍补给你。”毕竟是儿子买宅子娶媳妇的钱,不能让他花。
“我不要。”
辰哥儿很干脆地拒绝了,这使得宋岱庭更无地自容了。有个这么懂事的儿子,他很苦恼的!
“早起怎么回事?”
“她闹腾,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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