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三红又七绿

第50章 鸳鸯蛊(一)

小说:

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作者:

三红又七绿

分类:

穿越架空

盗墓案的最终决断,武飞玦说要等一个人回京定夺。

在此之前,徐寄春需继续称病。

“顺王指你曾向孙长史探听舍利子,疑心你精心设局,引诱顺王府入彀抓贼,好全身而退。”武飞玦起身走到窗前,“所幸,酒肆伙计与大理寺多位同僚均愿为你作证:称你当日一直在二楼饮茶,下楼前还打听过东囿的位置。”

当日随口一问,顺王府竟能怀疑到他身上。

徐寄春心知再难遮掩,索性抬首直言:“大人,下官确是为了保全自身,才有意引来顺王府。”

房中安静良久,武飞玦转过身笑道,脸上无半分责难:“你做得很好。若换作是本官,也未必能做的比你更周全。”

得知盗墓案的前因后果后,他对徐寄春,除了赞许,更多的是自责。

他的无心之举,竟差点将徐寄春推进权势泥潭。

若非徐寄春随机应变,不知多少无辜官吏会卷入这场纷争。

“回去吧,明也找你多日了。”武飞玦抬手催他回家,顺势提醒道,“顺王府不会找你麻烦,但被你算计的另一个人,大概不会善罢甘休,你小心些。”

他的言外之意,徐寄春听明白了:陆修旻栽了跟头,折了面子,平白吃了一个哑巴亏。眼下准备将这笔账,算到他头上。

原以为为官之道,上忠君,下恤民。

直至身陷其中,徐寄春方知这京中权势场乃是一盘生死棋局,黑白莫测,落子无悔。

如他这般无权无势者,一着不慎,便是满盘皆输,粉身碎骨的结局。

徐寄春思绪万千,牵着马慢慢走回家。

他光顾着想事,丝毫不觉十八娘正躲在不远处偷看他。

见他的身影没入人群,她立马跑去思恭坊。

白日的六出馆门户半开,馆中客人稀疏。

十八娘绕过堂前,熟门熟路地找去独孤抱月的厢房。

进门前,她生怕钟离观在里面,特意摇响檐下的风铃提醒。

风铃声响,独孤抱月好奇地推开门。

十八娘从门缝中窥见钟离观不在,才敢飘进房中,摇响床边金铃。

金铃又一次无风自响?

独孤抱月阖上门,回身惊喜道:“女鬼,是你吗?”

金铃响起,且铃音越渐急促,足可见摇铃之鬼,内心有多么的惶惶不安。独孤抱月莞尔一笑:“你试出来了,对不对?”

铃响仅短促的一声。

果然如她所料!

独孤抱月得意地坐在榻边:“多好啊你和他是痴缠的人鬼恋我同小观是厮守的人妖恋。呀这般故事若传出去不失为一桩美谈。”

十八娘有些郁闷地挨着她坐下往她耳边吹阴风。

门窗紧闭却阴风阵阵。

独孤抱月察觉她在身侧还似乎不大高兴便斟酌着问道:“你怕他喜欢你吗?”

十八娘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只好一言不发。

她是鬼。

只要她走出浮山楼便是一团模糊的虚影。

他向她伸出的手会穿透她一次又一次地悬在半空。

再无铃响再无风过。

独孤抱月摸着自己的狐耳哀叹一声:“也对。我好歹还能算是个人你却是个摸不着看不见的鬼。”

鬼若为了男子放弃投胎转世一旦男子变心前路已断后退无门鬼连鬼都做不成只能无所归依地在人间彷徨游荡。

哪怕男子从未变心相守一世又如何?

于鬼而言不过是被迫旁观一场漫长的死亡而且是至爱的死亡。

这一日又一日明知结局的守候比变心更绝望。

独孤抱月为十八娘黯然神伤忽地眼睛一亮拍手道:“走我带你去看美男!没准你多看几个便变心了。”

她盛情邀约十八娘不忍拂其美意便飘去房外摇响檐下风铃。

独孤抱月闻声嫣然一笑信手在自己腰间系上一串金铃举步跟上:“你若瞧中了哪个只需摇响此铃我让他为你唱曲跳舞博你一笑。”

短短半个时辰独孤抱月带着十八娘遍访馆中男子。

美男看了不少金铃却一次未响。

独孤抱月走得腿脚酸痛还好心宽慰十八娘:“小观那个师弟我瞄过一眼确实长得很行。你一时不能变心是鬼之常情。”

临近日暮六出馆人来人往。

独孤抱月盯着一对互称兄妹的男女心中又冒出一个主意:“我兄长也长得很行。他十日后回京我让他追求你如何?”

她慷慨仗义得令鬼惊恐十八娘拼命摇响金铃。

独孤抱月会意:“行吧。你别难过我再为你想想法子。”

十八娘其实有一个法子。

索祭的半年之期只剩不到一个半月。

这一个半月

闭上眼

,塞住耳,强迫自己不知不问,默默等待半年之期终了。

长夜将至,十八娘在独孤抱月耳边留下一阵风,如同一声低语般的告别。

城中更深夜阑,浮山万籁俱寂,树影幢幢如鬼魅潜行。

她独自踏上出城回家的路,浑然不觉害怕。

从今日起,她在人间的日子,每一日都在倒数。

十月廿二一过,联结阴阳的法术失效。

她会从他的眼中,永远消失。

时隔半月再回浮山楼,十八娘在门外踌躇片刻,才鼓足勇气推门进去。

她回来得正是时候,楼中烛火摇曳,众鬼围坐一桌,刚端起碗筷。为秋瑟瑟添菜的孟盈丘瞥见她,冷声道:“过来坐下用膳。

十八娘坐到鹤仙身边,小声问道:“怎么还得一起吃啊?

自从相里闻来到浮山楼,她简直活成了饭桶。

徐寄春的两顿荤腥是躲不掉的,还得额外应付相里闻的两顿素食。

虽说鬼不怕长胖,但整日吃荤素搭配的四顿,她如今看什么都食难下咽。

鹤仙冷笑:“他嫌我们是一盘散沙。

十八娘无语:“他何时走?

秋瑟瑟插话:“贺兰妄花四百两冥财问过了。地府无事,他暂不会归。

往年,相里闻虽每月必来洛京城一次,偶尔也会在浮山楼小住一两日,但从不多待。可此番,他已停留月余,甚至丝毫没有离去之意。

“唉,命苦。

地府大官莫名其妙来管他们这群孤魂野鬼,十八娘与秋瑟瑟齐齐叹气。

端坐主位的相里闻听到叹气声,质询的目光扫过来:“你为何比鹤仙他们晚归?

鹤仙漫不经心:“她贪玩。

贺兰妄咬牙切齿:“她贪玩!

“我贪玩,在路上赏花耽搁了。见两鬼早已为她编好理由,十八娘赶忙点头附和。

相里闻:“本月初二,你曾还阳半日?

十八娘抱着碗苦兮兮回话:“嗯。

听到她的回答,贺兰妄放下碗筷,直接起身离席。

黄衫客疑惑地看向摸鱼儿:“他怎么了?

摸鱼儿了然地看向十八娘:“有些鬼见色忘义呗。

十八娘狠狠瞪了摸鱼儿一眼,猛夹了一筷子菜塞到他的碗中。

万幸,相里闻并未追问,十八娘得以早些回房。

离京归来,房中又添了一只木匣。

她顺手打开,里面满满当

当,全是他们回京沿途所经之地的方物。

他们回京行得慢,每至一地,他总会买两份相同的方物。一份留给自己作纪念,另一份则妥帖包好,说要留给他的姨母。

他问过她,要不要?

她想要,又怕这点贪恋会惊扰他,便摇头婉拒。

她猜,他把他的那份送给了她。

“唉,做鬼真累。

被人惦记还惦记人的鬼,尤其累。

浓雾渐起,遮盖了山中楼阁。

夜色由浓转淡,日夜在窗外循环往复。

十八娘再度下山入城,已是半月之后。并非她畏缩不前,胆怯逃避,只因贺兰妄忽然踪迹全无,连相里闻与孟盈丘两个地府神仙也寻不到他,好似人间蒸发。

总归是相伴多年的鬼友,十八娘只得与苏映棠结伴去寻他。

一连十五日,她们脚不沾地,跋山涉水,寻得焦头烂额。

第七日,她们寻到不距山。

她有意路过天师观,拜托钟离观帮忙带话:“钟离道长,你告诉子安,我有事要忙,等忙清便去找他。

“行,我即刻下山。钟离观一口答应,立马背起桃木剑往山下走,“唉,幸好你来了。师弟急疯了,一连三日上山,缠着师父问怎么去浮山楼。

十八娘听得心惊胆战,追上他再三叮嘱:“你让子安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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