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芷今天一觉睡到了下午六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窗帘的缝隙透进来一束微弱而暗淡的暮光,房间虽还未被黑夜吞噬,却也几乎是一片黑暗了。
她肚子咕咕直叫,饥饿和轻微的口渴迫使她离开被窝,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水后迷茫的坐下,看一眼手机,没有任何没有消息和来电,仿佛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了自己。
大脑和肚子均空空如也。
强烈的虚无感,让人恍若隔世。
以至于有人进来时她毫无察觉——
钟陆霆进来后很自然的伸出手,把从超市采购来的一堆食物递了过来。
江芷下意识的伸手,默契接住。
冰凉白嫩的小手张开,不小心触碰到了对方温热有力的指节时,她骤然缩回了手,然后忽然有种——老夫老妻的感觉。
啊不对,现在的他们,应该算得上是老夫少妻了。
就,很奇妙。
她快速转身,掩饰自己某一瞬间的尴尬。
江芷是个惯会伪装自己的人,穿成这个样子,回去重新换衣服略显刻意。
于是她装模作样的,将目光投向钟陆霆的购物袋。
假装急切的想要找点能吃的东西垫垫肚子。
结果却大失所望。
这哥买的食物,比他冰箱里的存货看起来还要“健康”。
“怎么了?”钟陆霆放下装着衣服的购物袋问道。
江芷翻了翻,发现全是生的。
半只清远鸡,两颗西红柿,香菇若干,牛腩若干,几根香芹,还有一条不是很大的东海黄鱼,装在打了氧气的袋子里,活蹦乱跳。
余下是些小葱和香菜之类的调味菜。
都是一些很家常的食材。
“你还会做饭吗?”
她一直以为,像钟陆霆这样锦衣玉食,从小饭来张口的少爷,是不可能进厨房感受油烟的。
毕竟在很多老钱看来,做饭是一件不值得浪费时间的事,有钱直接请大厨就好了。
钟陆霆嗤笑一声,转身进了厨房。
他的家很小,小到江芷在客厅里能将整个厨房一览无余。
她眼看着钟陆霆连手套都没戴,抬手间,刀背落下,刚刚好的力道——再轻一分死不透,重一分头骨碎了见血。
刀锋抵住鱼尾,逆鳞生推上去,发出一阵细密的沙沙声,鳞片转眼就被铲飞干净。
然后他又把鱼身放平,刀锋贴着脊骨刺进去,刀刃像拉开拉链一样,整片鱼肉被下来了。
每一刀都在它该在的位置,只走一次。
那把德国产的钢刀,在他手里像个艺术品一样,几下就将一只刚还在活蹦乱跳的黄鱼,转眼只剩一片片粉到透明的肉。
那条鱼在他的手下,只活了几分钟。
太残忍了。
江芷转过了头。
然后过了一会儿,他端出了四个菜。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江芷一定会怀疑,这种上菜的速度,又是那个该死的机器人手笔。
她夹了一片水煮鱼放进嘴里,香辣鲜甜,大黄鱼的惨状已在脑海中瞬间烟消云散。
这是江芷重生以来,第一次吃到有烟火气的家常菜。
“这是你的身份证。”
餐桌上,钟陆霆将小小的卡包递了过来。
江芷一怔,她这几天用着钟陆霆给她的手机,上面很多APP都用了他的号码和信息。
她差点忘了这回事了。
身份证上印着的,还是她大学入学时的照片,幸好,大一和大三差别还没有太大。
但是籍贯那里,江芷突然发现,自己怎么成了云省山区的了?
钟陆霆解释道:“从现在起,你的曾用名是林水泠,籍贯在云省万花市涟水村,这是你的新证,你大病初愈,改了新名,江芷。”
江芷拿着身份证的手微微发颤。
早就听说过钟陆霆心狠手辣,没想到都破产了,还能搞出这么炸裂的骚操作。
她咬了咬唇,“那原来的林水泠呢?”
钟陆霆头也不抬,慢悠悠的夹起来一块鱼片道:“死了。”
江芷突然感觉浑身发冷,一时间语塞住,放下筷子,肠胃有种生理上难以忍受的不适。
钟陆霆在诡异的沉默中缓缓抬头,嘴角轻扬,温和的放下筷子,犹如一位谦谦君子,“是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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