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夺舍白月光后,她成了“正道魁首” 银工

21. 火耕水耨

极洲地处北海,现下正值极昼,已是寅时,日光仍照在雪顶,祝贺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

“姓祝那小子!”监工手持皮鞭,向他大喝,“再偷懒收拾你!”

他揉揉眼,继续运气。诵咒同时,他竖起二指,灵力在指尖积蓄。

心头暗骂倒霉,他受族长差遣,本是要去肇洲,谁知半路遭遇盗匪,财宝尽失。

没钱?烁金楼掌柜闻言喜笑颜开,列出一排花红令牌。

好不容易完成花红,不等拿钱,同行的伙计变脸比翻书快,掏出算盘,条条款款罗列一串,竟还倒欠二百灵石。

被押送至灵脉矿场,此处阵法禁制遍布,他逃脱不得,一日酬劳仅为五颗灵石。

二月转瞬即逝,而债务非但没还清,反而涨至三千。

至于原因,他视线落在附近监工身上,恨得牙痒痒——这群烁金楼鹰犬,跟他主子一样,一群烂/货。

“此处是灵矿,灵石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每日一颗,应当无碍。”私昧灵石,便能早日赎身,起初他如是琢磨。

可那些监工,头头牛高马大,可不是吃素的。经过训练,他们个个是千里眼、顺风耳,就算把灵石藏于魄门中,换班时经其检查,准被抓住。

后果,轻则没收当日所赚灵石,重则挨打,下手忒黑,几日也下不来床。

不昧灵石?他们也决计不放过他,日日夜夜就盯着祝贺。命他用灵力开山:没炸开罚钱,炸塌了也罚;山没炸够罚,炸够超工时了也罚;偷懒罚,坐着罚……

总之,敲骨吸髓,见他就罚。

指尖灵力蓄满,他伸手一指,远处雪山訇然中开,巨石滚落,雪尘四扬。

远处传来惊呼。有人在山下,还未撤离!

身旁那监工身形一闪,再出现时,手里已经拎了两个苦役,他怒视祝贺,冷道:

“五十灵石。”

“可……明明是你下的命令。”祝贺瞪大眼睛,叫苦不迭。

“还敢顶嘴?一百灵石!”

监工大怒,甩开手里两人,朝他脸扬起皮鞭。方才炸山,体内灵力耗尽,祝贺无力闪躲,眼看就要皮开肉绽。

忽然,清香拂面,脚下陡现莲台,反应过来时,他已被莲苞包裹,只听破风声响,皮鞭被花苞弹开,祝贺毫发无伤。

柯尊柱松了口气,对段瓴道:“多谢道友救他。”

“客气。”段瓴答。

阴鸷视线朝三人刺来,监工额间青筋暴起,显然气急,向几人走来。

见状,陈泗摇头长叹:“你啊……说了别多管闲事,现下引火烧身乃是不智。”

“你们几个!”监工大喝,“新来的?怎么没见过?”

柯尊柱一拱手,道:“我们今早才抵此,敢问监工为何要打那少年?”

监工生得五大三粗,观其灵台,已是盈瓶境。闻言他嗤之以鼻,冷笑:“他差点弄死人,你们说该不该罚?”

莲苞消散,祝贺愤愤不平,高喊道:“是你先下令我才炸的!”

监工:“一百灵石。”

祝贺登时偃旗息鼓,胸腔剧烈起伏,却吐不出半个字。

段瓴见他身形矮小,面容稚嫩,至多十三四岁。她与段膂被大将军扔在荒原求生,也是这个年纪。

“既然罚了钱,就别打了,打死了还少份供奉。你说是吧,这位……监工。”最后二字,似有若无,段瓴咬得重些。

这时,远处另一个监工的呼喊传来。

“你们三个,最好当心些,进了此处,可不包你们活着出去。”监工话里有话。

到底是烁金楼走狗,他瞪她一眼,趾高气扬走开,陈泗差点被其撞倒,敢怒不敢言,也瞪段瓴一眼。

“何事?”她问。

陈泗视线落在祝贺身上,道:“他已是元明境,尚能自保,你呢?救他是何打算?”

“无甚打算。”

“怪了,”陈泗若有所思,“自己都能利用的人,竟不挟恩图报?段瓴,你被夺舍了?”

狗嘴吐不出象牙。

段瓴刚要开口,却听柯尊柱道:“君子论迹不论心,陈道友狭隘了。”

祝贺从远处跑来,向三人一躬,道:“多谢三位解围,他那鞭子下去,我又得躺两天了。”

“举手之劳。”段瓴答。

陈泗轻笑一声。

“这位小友,看上去不过十几岁,怎会在此?”柯尊柱问。

监工不时就要返回。祝贺机敏一望,将三人带进矿洞,确认无人发现后,他才将自己名姓、出身、缘何至此统统倾泻一番。

“痛快!憋在心头两月,终于倾诉出来,真是痛快。”话毕,他乐道。

段瓴问:“这些监工跋扈至此,上头可还有人?”

“是个分舵的话事人,没见过几次,听说姓胡。”

“胡蓝?”陈泗问。

小鸡啄米般,祝贺连连点头:“正是此人。据传,被收缴的钱财、法器都在他那儿。你们认识?”

段瓴与陈泗对视一眼,道:“可不止认识。他几时会来稽访?”

“一月一次,日期不定,”祝贺忽然苦了脸,“谢惊秋此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诸位被我连累,今后日子怕是……”

柯尊柱将手搭在他肩,道:“剑去无回,道亦无回。段道友既已选择出手,便是无悔,小友不必愧疚于心。”

陈泗靠坐洞壁,闻言抬眼:“横绝剑门门训?”

柯尊柱咧嘴一笑:“正是。我景仰剑门日久,还没拜师,先背住了门训。”

陈泗寄宿体内时,与她一同阅览过《横绝入门鞭影》,知晓其门训并不奇怪。

段瓴沉吟许久,问祝贺:“你说他们让你炸山?”

祝贺点头,不明所以,问:“有何不对?”

“不曾,”段瓴挠挠下巴,“你想不想离开这里?”

祝贺眼睛一亮:“师姐有法子?”

“算有。然而此招,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稍有不慎,全盘皆输。”

闻言,其余三人皆是围拢,侧耳倾听。

一盏茶后,四人先后离开矿洞,溜回自己岗位。

祝贺炸山,段瓴与陈泗凿石,柯尊柱运石。谢惊秋返回后,借口抽了段瓴一鞭,才消气走开。

换班后,百人大帐中。

人们白日劳作,不得清洗,帐中臭气熏天;男女不分抵足而眠,磨牙打鼾声不绝于耳。

四人找了个角落,柯尊柱祝贺盘腿而坐,调息入定,将段瓴二人挡在身后。

“嘶——”段瓴趴于地铺,裸/露背部。

“自讨苦吃。”陈泗嘴上不饶人,手上动作却轻柔。

他暖化积雪,用其清理她血肉模糊的鞭伤,后敷上伤药——祝贺千恩万求,最后允诺帮其干十日苦力,才从一苦役处求来。

“好了。”

段瓴穿好衣衫,凑近陈泗耳边,他猛地后缩,避她如蛇蝎,她调笑道:“躲那么远作甚?难不成你……害羞了?”

“都到坦诚相待这份上,我害哪门子羞?”陈泗冷笑,却背对段瓴而坐,不愿转身。

“咳咳咳。”祝贺似是被口水呛到,剧烈咳嗽起来。

柯尊柱伸手,为他拍背理气。

合着都没入定呢。

段瓴挑眉,在陈泗耳边嘱托罢,侧躺和衣而眠。

“听见了,”陈泗抱怨,“耳朵都起茧了。”

不久,倦意袭来。身旁床铺一塌,她散出神识,见陈泗蜷成一团,正躺在背后。

两个时辰后,众人呼吸皆已绵长,段瓴却睁眼。

极昼期中,阳光穿透大帐,带来难得丝暖意。

可陈泗的呓语断断续续:“冷……好冷。”

不动声色朝他挪动几分。似有一缕烦扰缠上段瓴心头,他这魄在体内时,从未叫过痛、喊过冷。

将他分出,究竟是对是错呢?

白日把夜驱逐,独占天地,思绪在青天下飞远,段瓴也不知其欲飞往何处。

巨钟被敲响,换班时间到。

几人睡眼惺忪,来到岗位,段瓴凿了几个时辰,传音一番。柯尊柱与祝贺轮番拖住谢惊秋,陈泗放风,自己则疾速奔去另一座山头。

每座山头都有其监工,据祝贺打听,她溜来这座,监工名为凌河,同谢惊秋一般虎背熊腰,跋扈贪财则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他有处与谢惊秋不同。

“站住!”

没走几步,段瓴被人从身后叫住。

来人正是凌河,他面黔个“叛”字,竟是万山重阵门叛徒!

段瓴回头,眼里噙泪,佯怕道:“我愿把钱都给监工,求监工,别打我,也别将我送回谢监工处去。”

“谢惊秋?既是他的人,怎么跑来我这?”凌河站在她面前,一脸兴味。

他视线黏在段瓴脸上,像双湿冷手掌,在脸上不断描摹,一阵恶寒自她腹内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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