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午后,待杨昔霏再醒来早已不见了孔胤的身影,说着只停留两日,便当真不会再为旁的人事多留,把银钱都交给客栈之后,他便带着一众官员默默回陇阳了。
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她正躺在一个盛满热水的浴桶内洗浴,她腿上都是些皮外伤,不影响平日里的行走。
至于身上的衣物,那些侍女被孔胤留了下来侯在客栈里内杨昔霏让她们帮自己褪了外层最脏最紧实的衣物,便让她们离开,自己把剩下的衣物褪下跨进浴桶内。
白皙细腻的肌肤浸泡在水中一下子就把身上的污秽容去显露出原本的颜色,微微起伏的胸膛比平日里慢了些,映射出杨昔霏尚未痊愈的病体。
胳膊和手实在是重灾区,握住东西对她而言很是费劲,以至于她这个澡的时间洗的有些长。
在用布裹胸的时候,她手上的伤口又裂开一次,待她慢慢穿上范随给自己带过来的衣物,除了脚步有些虚浮,拉开门便已经与平日里无二。
“范随,你在外面跪了一夜,先去把身上的伤处理了。”
杨昔霏洗干净后,空气里剩下的血腥味儿便是范随身上的了,于是她便让他去处理了伤口,谁料范随盯着她脸上那道血痕,没吭声。
“若是你真的伤口化脓病倒,我可就真的没人护我性命了,你就当是为了我的命着想。”
她这样一说,范随果然有了反应,眼神里闪过犹豫,想明白后点点头开口:
“那你们在屋内交谈,我在隔壁间上药,仅有一墙之隔,若遇危险,喊我名字我便来。”
说完之后在范随的注视下,杨昔霏和孙长霁二人进屋了,一个侍女在帮她束发,上药她自己尚且能行,可束发一事她是真的没了法子,只能任由侍女们的摆布。
她昏迷之间所发生的事杨昔霏大抵能猜出来,于是没再浪费口舌,孙长霁趁这个机会帮她思考遇难时的原因:
“他们应当对你十分熟悉,此事山匪之众背地里恐怕算计了许久,一直派人跟着你掌握行踪,才在昨日被人钻了空子找到时机。”
“你何时得罪了洛昌的山匪?”
闻言杨昔霖透过镜子与他对视,一直没有说话,屋内安静得只剩下侍女用梳子轻轻给她梳头发的沙沙声。
她看了侍女一眼,见她面无异色,很是平静的说出她用这件事得出的结论:
“不是我得罪了山匪,而是我们得罪了山匪,无论是你,我,还是不知身在何处的李飞镜,从怀揣抱负身怀要务踏上洛昌开始,就得罪了洛昌的山匪。”
“因为我们的到来会改变洛昌,哪怕再小一点点发生变化都会出现难以预知的结果,山匪害怕这种变化,所以比起阻止我们做事,更快的办法就是直接杀了我们,死了一了百了。”
她经历了一番生死,所以再说出这样的话反倒很平静,他知道孙长霁不是个蠢人,能听懂她这段既有山匪也包括勾结之人的深意。
果不其然,孙长霁的脸色难看一瞬,那张清秀的脸上是少有的阴沉,杨昔霏看见他端起手边的茶闷头一饮而尽,谁料他喝的太急,反而把自己呛到,咳嗽的面脖通红。
杨昔霏也没再开口刺激他,静静看着他顺过气,然后与自己对视一眼,仅是一个眼神,她便知道孙长霁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于是揭过这个话题没有再聊。
眼见杨昔霏的头发终于束好,他盯着她脸,想到什么似的,不再去看她,把目光别开去看门的方向:
“我昨日原本想帮你褪衣洗浴……”
他的话刚刚起了个头,杨昔霏就感觉心中铃声大作,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她醒来的时候身上的衣物尚在,和孙长霁所说的大不相同,那么是什么原因改变了他的想法?
她的头扭过来,直直盯着孙长霁,只见他有些尴尬的看着木门,压根没察觉到她的视线,下一秒就听见他说:
“是陛下拦住了我,他告诉我你有……有……隐秘之事。”
他说着脸就烧起来,难以启齿地开口道:
“柳今昔,你莫不是有什么难诉于口的隐疾?”
他说完就把自己缩成了鹌鹑,原本只是报着关心她的念头,可这种话实在是过于无礼,以至于说出口就后悔了,自己问这种话和乡野间的长舌刁民有何区别?
杨昔霏听到孔胤说的沉默良久,心里说不出是感激更多还是了然更占上风,只是她面色突然变得正经起来,她让侍女退到一边,深吸一口气略带哀伤道:
“孙兄,既然你发现了,那我便不再隐瞒,道出我隐瞒多年的秘密。”
“都说医者难自医,我也不能幸免,就算是苦学多年,医术尚佳,也难以治我生来的不足之症——我并不能人道。”
说完之后却没有羞愤地低下头去,仿佛已经习惯这一事实,不再对此耿耿于怀了。
可她的话却让孙长霁心里不是滋味儿,难怪无论何时都是独自沐浴,难怪那种地步都要衣着完整,原来……原来……
“是我失言,我给你陪个不是。”
孙长霁起来给她伸手作揖深深鞠了一躬,他也不知道这种时候该说些什么了,他原本还在心里思索如何化解这样的僵局,下一秒就感觉脖颈一凉,一道冷冷的声音响起:
“若是你敢把主子的秘密四处乱说或是当作威胁筹码以此博得好处,我一剑砍下你的头。”
孙长霁浑身僵硬地呆在原地,不敢乱动,身后的杀意如芒在背,可范随的话也让他重新看向杨昔霏,认真地说:
“我绝不会用此事来大作文章,柳今昔是和我志同道合的好友,世间难有几人能有这样的缘分,我自然不会浪费,只会更加珍惜才对。”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明明两人接触并不多,杨昔霏没想到自己在他心里已经有了这样的地位。
她心骤然松了一口气,缓了声音劝范随把剑放下,接着还不等他去问剩下那个行刺人的状况,就听见门外的侍女说:
“柳大人,县令大人派了人来慰问您。”
闻言屋内三人对视一眼,杨昔霏扬声道:
“稍等,待我收拾一番衣着。”
范随借此机会从窗户越了出去,又翻在了屋顶上;至于孙长霁,他躲在屏风后面的床的角落里,若不近距离观看便很难瞧见。
待两人都没了身影之后,杨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