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时汀早知叶休寒对她有意,可他于她而言,并非最好的选择。
她微微侧身,望向廊外灯火。夜色深沉,檐下灯影摇曳,暖光落在她面上,愈显温和。
“叶公子厚爱,但时汀绝非公子良配。”
“为何?”叶休寒上前一步。
“你我二人父亲皆在户部任职。”徐时汀语气平稳,抚人心绪,“朝中自有避嫌之理。圣上未必乐见两家如此亲近。”
“若两情相悦,难道还会被强行拆散?”叶休寒言之凿凿。
“叶公子,尚书大人可曾知晓?”徐时汀看向他。
叶休寒一顿,偏开视线,“父亲还未知晓。”
徐时汀微微扬起嘴角,“叶公子不妨先问问尚书大人。或许大人早有安排。”
“时汀,我只在乎你的想法。”
“婚姻大事,自有父母作主。”徐时汀轻声道,“时汀不愿叶公子因我与尚书大人生隙。”
“时汀......”
“叶公子,家父尚在等时汀一同参加晚宴,失陪。”徐时汀说完便转身离去。
叶休寒站在原地,神色沉入暗夜之中。
“大公子,可要......”一个黑影走近他身边。
叶休寒抬手止住。
“不急,待我去见父亲。”叶休寒冷哼一声,眸色转冷,“本公子都已放低身段,她却仍不识抬举。等父亲开口,她自会明白,女子的心气,有时并非好事。”他一甩衣袖,转身离开。
晚宴如火如荼地进行,觥筹交错,人声鼎沸。
沈恒的住处也从未如此热闹过。
自从中了杏榜第六,沈恒便让祁云找了处宅子,主仆三人安置了下来。
祁云从早到晚都在念叨自己公子的佳绩,锦书抱着水盆蹲在院里,一边洗衣一边偷偷打量屋子里的沈恒。
沈恒坐在案前,上面铺着那张写满名字的杏榜抄录。
他将前十人的名字一一记下,心中思索其家世背景,多半人家中皆有在京为官之人。
这既是他们的倚仗,也是他的劣势。
他对朝局的了解,不过来自书册与市井流言。连李殊玉的消息,都是托了专人打听。
他在笔试上自有把握,但殿试,他该如何胜过他们。
唯有中了前三甲,才能进入朝局。他方有机会调查关于父亲的一切旧事。他孤身一人,多年的努力终于让他到了这一步,他不能输。
他指尖落在自己的名字上,停了许久,才缓缓移开。
“祁云,”他忽然开口。
“公子?”
“殿试前,不要再去榜下。”
祁云愣住,“为何?”
沈恒心里清楚,朝堂势力从这时起便会暗中物色人选,他不能也不想轻易站队。拒绝就意味着会有人阻碍,他不能冒一丝风险。他的背后空无一人,他只能靠他自己。
“你和锦书一起,将院子收拾妥当,以后我们就在此住下了。”他嘱咐道。
“噢。”祁云突然想起来什么,说道,“公子,此处离中城兵马司不远,要去告诉指挥大人我们搬了过来吗?”
锦书抬头,目光盯住沈恒。
沈恒起身,“你既无事,打扰人家作甚?”他伸手把房门关上。
祁云见状,偷瞄锦书,生怕自己惹公子不快的样子让她看了去。
锦书随即低头,搓着手里的衣裳。
“锦书,你莫不是以为公子烦了我吧?”祁云生硬地说道。
锦书心里翻个白眼,笑道,“公子温书辛苦,方才对我说话也是这般。”
“知道就好。”祁云拿起手里的扫帚继续扫地。
一街之隔的中城兵马司里,李殊玉正眉头紧锁。
“辰英,有查到中城什么人家丢了姑娘吗?”她问道。
“大人,中城里的姑娘,谁敢轻易掳走?”苏辰英整理着手里的卷宗,“这事还得问问段大人,南城流民较多,鱼龙混杂。”
李殊玉转动手中的笔,“锦书说,有人以招工为名,将流民中的姑娘骗入城中拘禁......”
“大人,此类事多半......把寻来的姑娘卖去青楼,要么送予权贵。或者,”苏辰英顿了顿,“先等贵人挑完,剩下的再卖进青楼。”
“啪!”李殊玉手中笔杆折断。
苏辰英毫不意外,倒是有些新奇李殊玉竟然没有拍案而起。
她沉默片刻,忽而道,“这案子要是被我破了,我去北境之事,便有着落了。”
“走,去找段序!”
“大人,明日就是殿试了,您今日去了也不一定能查出什么线索,万一耽误了殿试的差事,您......”苏辰英斟酌用词。
“那你去把段序给我抓来!”李殊玉踱了两步,出了个很馊的主意。
“......大人,您觉得,卑职有那个能耐吗?”苏辰英笑得很苦。
李殊玉捡起断掉的笔,在纸上刷刷写了两下,揉成一团扔给苏辰英,“你把这个给他,他一定会来。”
苏辰英伸手接住,叹了口气,拿起佩刀走了出去。
刚出兵马司,余光见四下无人,苏辰英忍不住悄悄打开纸团。
结果纸上只有六个字,“想打架,你速来。”
苏辰英把纸展开叠好,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这位给他的时候随意揉起,那位收的时候只会怪他没保存好。
“苏大人!”一声呼唤惊得他手一抖,半折的纸掉在地上。
他回头一看,是祁云、沈恒和锦书三个人。祁云傻乎乎地笑着,沈恒盯着地上的信纸,锦书眼神在沈恒身上来回打转。
“你们来找指挥大人?我让人去通传。”苏辰英捡起信纸塞进怀里。
“不劳苏大人费心。”沈恒及时开口,“在下只是路过,祁云见到苏大人便打了声招呼。”
苏辰英点头,“我还要去帮大人办事,先走一步。”他跨上马欲走。
“看来指挥大人有急事,苏大人赶紧去忙吧。”祁云说道。
苏辰英不知怎的,突然想到怀里的纸团,他解释了句,“也不算急事,帮指挥大人抓个男人。”
说罢,一夹马腹扬尘而去。
祁云和锦书赶紧捂面,生怕沾了灰。
沈恒站在原地毫无动作,他想的尽是方才纸露出的几个字,“想你,速来。”
他浑身一震,心里寒凉,不禁自嘲。
与她而言,他只是一个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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