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英神情凝重,他从未见过这般场景。
他们这些京城里长大的年轻人,纵使比不上那些勋贵子弟,但跟地方上的寻常百姓相比,也算得上实打实的公子哥。
他虽在京城领着军职,但京城重地,根本不会出现这等凶悍的情形。
想到这里,苏辰英心里不由地一紧,他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静些,“大人,眼下该怎么办?”
然而李殊玉跟他们不同。
她是战场上长大的孩子,以少胜多,以一敌百,在她看来,都是家常便饭。
她眼里的兴奋几乎压不住,可惜苏辰英站在她身后,看不见。
“打啊。”李殊玉唇角微扬,语气轻得很,“人家都这般隆重地接待我们了,若是不领情,岂不辜负了他这一番精心准备?”
苏辰英硬着头皮道:“要不您趁乱混进粮仓,我在外面能拖多久是多久!”
李殊玉拿胳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低声道:“苏大人,战前可不能灭自个儿威风。”
话音刚落,她便冲到一人近前,出手招式快得晃眼。
离她最近那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脖颈与腰腹接连一阵钝痛,眼前骤黑,手中的刀便已被李殊玉夺了去,整个人翻着白眼栽倒在地。
剩下的士兵见状,紧盯李殊玉,神色顿变。
他们不似之前那波山贼,大喊大叫,吵吵嚷嚷。
这些人进退有度,刀势齐整,是实实在在的兵。
可李殊玉并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她掂了掂刚夺来的长刀,随手挽了个刀花,朝苏辰英低笑一声,“我替你抢一把,还是你自己来?”
这一句落下,四周几名士兵齐齐暴起,挥刀朝她扑来。
苏辰英也不敢再分神,赶紧扑向侧前方一人,一脚将人踹得踉跄,顺势夺了刀。
刀刚到手,斜侧便又有寒光劈来。
他险险一偏,刀锋擦着肩侧掠过。
两人凭着身姿轻快,借着院中狭窄地势左右腾挪,刀走极快,专朝最致命也最省力的地方去。
不多时,原本围住二人的那一圈士兵已少了近半。
李殊玉一个翻身落到苏辰英身旁,低声道:“不能再耗下去,他们怕是还有援兵。”
苏辰英刚挡开迎面一刀,低声应道:“那怎么办?”
“你拖住这些人,我进仓里看一眼。”
“好。”
李殊玉话音刚落,便借着两人交错的空档,猛地一刀劈开仓门铁锁,闪身钻了进去。
外面苏辰英正在跟人绕来绕去,也不出手,就引得他们四处追赶。
仓门一关,霉味顿时更浓。
李殊玉只扫了一眼,脸色便沉了下去。
这一处粮仓比白日里那间大得多,粮堆也高出不少,光是扑鼻的潮腐味便比那间重了数倍。
她迅速出刀,挨个将谷堆翻查过去,脸色愈发难看。
直到翻到最后一个谷堆,她手中刀尖猛地往深处一挑,底下大片发黑发潮的霉米一下翻了出来,恶臭直冲鼻腔。
李殊玉眼中戾气尽显,她咬着牙用力压住情绪,将谷堆全部恢复原状。
随后不再耽搁,推门冲了出去。
“快走,远处应有他们的帮手来了。”苏辰英急道。
李殊玉闻言,和苏辰英一道翻出粮仓大院。
“来人,给我追!”
身后众人并未就此作罢,反而带着更多人追了出来。
苏辰英一边飞奔,一边担忧道:“大人,要不您先走,他们便是抓到我,也不会轻易动我。”
“不行,一起走,不能让陈曲秀知道我们进过粮仓。”
李殊玉拽住他,两人就近跳进一处民宅。
屋中昏黄灯光依旧,只是看病的人皆已离去。
先前替人看病的女子缓缓摘下面巾,正在净手。
李殊玉立在墙角,和苏辰英躲在阴影之下。
门外已经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粮仓里的士兵开始挨家挨户搜查起来。
“辰英,我查了粮仓,除去表层的好米,底下全是霉米。我们还需弄清楚,这些霉米到底是怎么回事,陈曲秀会如何处理这么多霉米。所以眼下还不能声张,更不能让他知道我们来了粮仓。”
“可外面这么多官兵,我们若不杀出去,如何能离开。”苏辰英眉头紧蹙。
李殊玉深吸一口气,忽地推开眼前的屋门,快步走了进去。
医女听见动静,未曾回头,只轻轻道:“今日时辰已晚,烦请明日再来看诊。”
这句话落下,屋里静了几息。
她这才抬起头。
李殊玉清楚地看到,对面女子在看清她和苏辰英的那一刻,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她低头打量了自己和苏辰英,黑衣蒙面,手拿大刀,上面还沾了不少血迹。
面前的医女竟然毫不慌乱,李殊玉不由生了点兴趣。
“姑娘,可否帮我二人藏身片刻?”
医女往院外瞧了眼,火把已经将小巷照了个半亮。
不远处,有官兵高声喝道:“有贼人夜闯粮仓,欲偷赈灾粮!谁若瞧见,赏银一两!”
苏辰英握紧手中的刀,一动不动地盯着医女,仿佛她若大喊出声,他便手不留情。
“姑娘考虑得如何?若是不愿,我二人立即离去。”李殊玉又问了一遍。
医女指了指屋内的床板,“进去躺下,用白布遮上。”
李殊玉想也不想就往里走,苏辰英一怔,“这是让我们装死人?”
医女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若不愿,可自行离去。”
见李殊玉已经坐在床板上,苏辰英只得跟了上去。
两人刚躺好,医女的院门就被强行踢开了。
“陆大夫,可曾在附近见到两个黑衣人?”来人高声喝问。
陆清和慢步踱了出去,她平静说道:“不曾。”
为首的官兵显然不信,越过陆清和便往屋内闯。
屋里陈设简单,前面是坐诊的桌案,后头摆了几张诊床。
那官兵瞧见诊床上躺了两人,盖着白布,便顿时拔出佩刀,悄声走了过去。
“这位官爷。”陆清和出声叫住了他,“银安现下疫病四起。”
白布之下,李殊玉骤然睁开双眼。
官兵脚步一僵,回头瞪她,“你胡说什么?”
陆清和神色不变,“这两具尸体已初显疫病之状。官爷若执意近前,沾染一二,凭我之力,只怕救不回来。”
官兵的脸色当即一变,甚至还后退了几步。
“那你怎么胡乱把尸体放在屋里!”他怒道。
“我是大夫。既想找出医治疫病之法,自然要接近病人,哪怕是尸体。”陆清和冷冷说道。
官兵吹胡子瞪眼,被堵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旁边另一个兵卒忙拉了拉他袖子,低声劝道:“走吧。陆大夫平日还替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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