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最后还是输了,输得彻底。
不是输了一场比赛,是输掉了继续的资格。
没有转机,没有下一场。
排球只有赢下去才能继续打——这句话,此刻像刀一样,落在他自己身上。
“嘛,别低落嘛。”副攻的高桥笑着拍了拍牧野清的肩膀,脸上的懊恼还没散尽,却硬是挤出一副轻松的样子,“高中还有机会。只是输了一场,又不是输了全部。”
他顿了顿,换了个话题:“话说,你想去哪个高校念书?”
牧野清从地板上爬起来。
脚边,排球静静地滚着,滚远了。网对面,欢呼声震得人耳朵疼。
他抬起头,看着那些抱在一起的身影,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这双手接起了那么多球。可最后,还是输了。
“不知道。”他说。
高桥愣了一下。
“神户?”
“不知道。”
“明石?”
“......不知道。”
牧野清低着头,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问自己:“我不知道。”
那一刻,他好像不是在回答去哪个高校的问题。
他是在问——排球还能继续打下去吗?他连说了三个不知道,最后一个,轻得像是在叹气。
高桥没再问了,只是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比刚才更用力一点。
顺着牧野清的目光,高桥看着那颗滚远的排球。
球停了,停在那里,等着谁去捡。
“虽然不懂你在犹豫些什么,但是,”高桥忽然笑了,“球又不会问你去哪。你带着它,它就跟你走。”
牧野清没说话。
但他看了看那颗球,又看了看高桥。
然后,他走过去,把它捡了起来。
7.
牧野清做了一个决定:不去那所杂牌高校了。
没有什么激烈的情绪,也没有什么悲壮的仪式,他只是想清楚了一件事——有些地方走进去,就等于走不出来。
不是因为那里有多糟糕,而是因为那里没有希望。没有对手,没有压力,没有需要他拼尽全力的那一球。
那样的三年,不是地狱,是温水。会把人慢慢煮熟的那种温水。
他不想被煮熟。他已经抛下过三年了,不想再抛一次。
就这么简单。
他仍然记得国三那年是怎么选出那所杂牌高校的。
离家近,学费便宜,前辈说排球部“氛围很轻松”。那时候他不知道“轻松”是什么意思。后来他知道了。
轻松是训练可以迟到,没人说你;是输了球,队长第一个笑“没事没事”;是大家在场上跑着,心里想的却是等会儿去哪打工、下周的学分怎么凑。
他不想再要那种轻松了。那种轻松,他试过三年。
三年里,他接起的每一个球,都像是接给空气;他唯一变强的,是“习惯输”这件事。
现在他知道了。原来轻松是这个意思。
原来他不想再要了。
那么,去哪?
牧野清翻出当年的排球杂志。
那些他曾经一遍一遍看过的全国大赛报道,那些他曾经羡慕过的强校,那些他以为自己永远进不去的地方。
全国的排球强校,他一个一个看过去。
白鸟泽学园。太远了,在宫城县。而且那是牛岛若利的排球部,他一个自由人过去干什么?
井闼山学院。东京的学校,古森元也也在那里,那是全日本数一数二的自由人。他去了能竞争得过吗?
鸥台。排球强得离谱,但学费贵得吓人。
他的目光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稻荷崎。
本县的稻荷崎。
他盯着那几个字,盯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天黑下来,久到杂志上的字开始模糊。
好像可以试试?
他记得那个学校的队服,黑色的,配着白色的线条。记得那个学校的加油声,整齐划一,像军队一样。他记得那个学校的二传,传球快得让人看不清球的轨迹。
他记得那个学校的自由人。
赤木路成。身高比一般自由人都要高,接球很稳。他看过这个人的比赛录像,看他满场飞扑,看他从各种刁钻的角度把球救起来。
那个人的眼睛,和他见过的所有自由人都不一样。
不是专注,不是凶狠。是别的什么东西。
他想了很久,终于想起来了。
那是他在便利店遇见那个小孩的时候,那个小孩看他的眼神。
是喜欢。单纯喜欢排球的那种喜欢。
但是,稍微等一下,这时间线是不是有点不对?
牧野清迟疑,他记得,这位自由人应该和他同龄才对,为什么现在却比他大了两岁?
盯着那个名字,牧野清思考了很久。
不对,宫双子不是比他小一岁吗?为什么杂志上写他们开学后就高二了?所以他比原来小了两岁?
牧野清深呼吸,合上杂志,对还在厨房忙活的母亲说:“妈,我想去稻荷崎。”
决定好了。
8.
稻荷崎的入学考试很难,排球部的选拔更难,他花了很多时间准备。
白天在学校训练,晚上回家做历年真题。
母亲问他为什么突然这么用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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