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相位猛冲，举着扫把对沙发附近的一团顽固的灰尘兔子塔塔开，灰尘兔子纹丝不动，被扫帚消灭了，不幸的是，扫除过程中花瓶同志意外殉职，哪怕它只是冷眼看着自己被一股巨力打碎——而这巨力来自于一个身穿女仆装的二百多磅壮汉。
哗啦。
碎片堆垒相互碰撞发出的声音，布鲁斯似乎习惯了自己制造更多垃圾的现实，堪称冷漠地继续清扫着，除了那堆灰尘，现在又多了瓷器碎片。
迪克眼皮狂跳。
“好吧，迪克，”他对自己说，满怀无奈地，离布鲁斯距离远一点，“现在还是回去睡觉吧，把自己打晕就能睡着了，别去纠结梦里的萝卜。”
这甚至不是梦。这是现实。魔幻的现实。他现在就在现实里。但他很怀疑自己是不是根本没在梦里挺过来，糟糕，这也太糟糕了，太阴间了。这应该是发生在地下六英尺的故事——蝙蝠侠OOC到飞起。
蝙蝠侠在和布鲁斯·韦恩的搏斗中死去了。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迪克想。
他拿出比刚才用眼睛看自己身穿女仆装的养父更多的勇气来，小心翼翼地问布鲁斯，“布鲁斯，”他没憋住，没憋住笑，很难绷得住，“咳……”
作为罗宾，他受到过严格的训练，无论有多好笑，他都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谁能对这个有着百特曼面罩的女仆装生物绷得住啊，他根本蚌埠住。
这次他鼓足一点儿勇气，“布鲁斯，这是新的卧底任务么？”
迪克:求你了，别告诉我这是什么兴趣爱好之类的，再来一次我心脏受不住。
布鲁斯无视了他。那魁梧的身姿一呼吸，身上的蝴蝶结装饰就会一颤一颤地跳动，游戏里并没有弹出来诸如“对迪克解释你为何会输了和猫女的赌注”这样的选项，所以布鲁斯只是，左扫，右扫，破坏财产，然后重复以上过程。他往楼梯那边走，然后又从楼梯附近找到地毯，保持匀速地扫来扫去，左划，右划。尘雾弥漫。
没得到回应的迪克耸耸肩，走到大厅里的楼梯底部，走向布鲁斯正在摧毁地毯的地方。黑暗骑士周围的尘云令人印象深刻，无形的气场，它漂浮在空中，让晨光窒息，摧残肺部。
“咳咳咳...…B，说真的，”迪克在脸前挥了挥手。“你把它弄得更糟了。你只是把灰尘从A点移到了B点。而B点恰好是我们呼吸的空气。”
“真的没出什么事么？任何事？”他靠在柱子上，双臂交叉，尽管这一切极其荒谬，他还是关心着布鲁斯，话语很委婉，“这裙子很别致，布鲁斯，你知道的，我一直相信你的眼光。但技术，我是指，家务，给人一种'拖车公园里的龙卷风'的感觉。真的不打算让阿福来帮你么？”
建模小人的对话气泡上一直浮现着委屈的emoji，看得你心痒痒的，非常好小鸟，使你的光标旋转。
布鲁斯转过身。扫把柄撞到了边桌，打翻了桌子上的一摞书。他没眨眼。他看看迪克，然后看看这个乱摊子，接着在你疯狂点击“道歉”动作的提示下——做了一个僵硬、尴尬的屈膝礼。
迪克的眼睛瞪大了非常惊讶，好似看到小丑给慈善机构捐款一样
“你刚才是不是行了个屈膝礼？”迪克问道，声音因压抑的笑声而颤抖。
“哦……天哪。我需要相机。我现在就需要相机。我的手机在哪？为什么我把手机留在楼上了？”
你看着“清洁度”条。只有可怜的5%。
照这个速度，韦恩庄园到中午就会变成一堆瓦砾。
但是“娱乐”值？那已经爆表了。
布鲁斯直起腰，裙摆摇曳。他再次举起扫把，瞄准天花板角落的一个蜘蛛网。太高了。扫把太高了。
别做。刚才还试图拍照的迪克这下提心吊胆，他想，如果布鲁斯敢动上面那个大家伙，阿福一定会杀了布鲁斯的，不，说不定阿福会把看到一切的自己杀人灭口。
可你根本没听到他内心的呐喊，随手按下了[Space]键跳跃。
布鲁斯·韦恩，6英尺2英寸，210磅的肌肉，穿着女仆装，跳到了空中。这不是优雅的芭蕾跳跃。这是力量跳跃，用来飞越屋顶的那种。他冲向蜘蛛网，扫把像长矛一样伸出。
砰。
布鲁斯没有打中蜘蛛网，因为你在跳跃时伸出扫把时的QTE事件中错过了最佳时机，于是他打中了吊灯。
水晶灯剧烈摇晃，像被飓风席卷过的风铃一样叮当作响。布鲁斯蹲伏着落地，经典的超级英雄落地，换做盖亚奥特曼来做，那么绝对是个标准的会让道路工程人员白干了的大地震撼姿势。当然，这对膝盖不好，对瞬间掀起的裙子更不好，布鲁斯抬头看着他造成的破坏，那些水晶互相碰撞，看起来摇摇欲坠。令迪克感到庆幸的是，水晶灯没有被布鲁斯打下来，把他们两个都砸死。
“干净了。”布鲁斯说。他站在废墟旁边，看着自己造成的破坏。
迪克大为震撼，迪克无语凝噎，他把脸埋在手里。“阿尔弗雷德会杀了我们的。他真的会杀了我们的。而且世界上没有任何法院会判他有罪。”
吊灯还在摇晃着着。一颗水晶装饰脱落并掉下来，落点就在布鲁斯的鞋子旁，然后，结果显而易见，它被砸个粉碎。
“漏了一块。”布鲁斯说道，目镜盯着碎裂的水晶。
他再次举起了扫把。
“不！求你了，布鲁斯，别再打扫了！”迪克向前猛冲，抓住扫把柄。
他真的会谢。迪克现在一点睡意都没有了，天呐，基督啊，天杀的女仆装，该死的蝙蝠侠。布鲁斯真的清醒么？吃菌子吃中毒了正在HIGH的几率都比清醒的几率要大吧！又或者，这只是他的梦，从萝卜的梦到了现在女仆装的梦，盗梦空间里他终于到第二层梦境了。
“布鲁斯，给我！你必须把它给我。你被炒鱿鱼了！去……呃……去烤个蛋糕或者干点别的！不，等等，别靠近烤箱。就那么坐着！坐下当个称职的韦恩花瓶！像你在公司里对股东做的那样！”
迪克急得火冒三丈，现在他唯一想做的就是收缴布鲁斯对家具特攻的武器扫把。花瓶已死，是非对错他已无心解释。是可忍，熟不可忍，生的更不可忍。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布鲁斯没松手。你按住左键不放。这是一场拔河比赛。神奇小子对阵布韦恩家的蝙女仆。
“我有任务。迪克。”布鲁斯哼了一声，往回拉。
“你的任务是不摧毁我们的家！”迪克拽得更用力了。
然后，扫把柄在迪克和布鲁斯的争执中断掉了。彻头彻尾地。无可挽回地。
迪克向后踉跄，拿着棍子。布鲁斯站在那里，拿着刷头，带着轻微的困惑，看着手里的刷头。
“好吧，”迪克喘着气，整理了一下睡衣。“这也是解决问题的一种方法。”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布鲁斯看着手里的刷头。然后他看着地板。然后他跪在地上，开始用断掉的刷头刷地板。
咣当！
迪克手里的棍子掉到了地上。轱辘辘滚到一边。
“哦，拜托！”迪克双手举向空中，他真的，对布鲁斯的固执要投降了，有这毅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他甚至有点哭笑不得的欣慰感，类似于看见自己家的猫会使用仓鼠滚轮，哪怕这只猫扒拉过桌面上的水杯，然后水倾倒了出去，“你一定是在开玩笑！”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此时走进大厅，单手托着银托盘，他审视着眼前的景象：破碎的花瓶，被摧毁的地毯，断裂的扫把柄，以及他的雇主，蝙蝠侠，此刻正手脚并用地跪在地上，用扫把的刷头刷地板，女仆制服的裙摆慵懒且恰如其分地垂坠到地上。他注意到布鲁斯动了储物间的扫把，可怜的扫把，被腰斩了，断成了两截。
阿尔弗雷德没有生气，或者说，他没有表现出来，但依旧令迪克背后发凉，韦恩家如果存在排行榜的话，最不能惹的第一位应该是管家侠AKA阿尔弗雷德。他现在就出现在这里，在这个目前由混乱和女仆装统治的宇宙里，毫无疑问，此乃正义与秩序的化身。
他的眉毛扬起，一个典型的阿福式的表情，迪克屏住呼吸，他在等待，等待有关于任何韦恩家族荣誉和遗产、关于礼仪得体、关于穿着裙子打扫卫生的绝对不切实际的说教，任何一个——任何能够让蝙蝠侠回归正常的，他在等待这个，这样他觉得自己这两天遭受的顶级折磨或许将不复存在。
“早上好，布鲁斯老爷，迪克少爷。”阿尔弗雷德眼睛眨都没有眨一下，对布鲁斯身上的女仆装视若无睹，哪怕这是灾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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